第697章 讓我怎麼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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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寧遠聽得一臉懵:「東瀛老頭兒?蘆屋嗎?給宋公出氣為何要找他?」

  團團小嘴一癟:「我就要去嘛!」

  蕭二急忙將方才的事三兩句說了個大概。

  「你們真遇到東瀛人了?」陸七臉色大變:「小姐沒事兒真是萬幸。」

  蕭寧遠臉都嚇白了:「團團!你千萬不能去!」

  「蘆屋都能跑到西北去找你,那些東瀛人又是跟著他來的,誰知道現在會不會就在他那裡!」

  「乖,咱們還是回去吧。」

  「大哥哥,」團團摸著自己的荷包,老師的平安符就在裡面,「老師為了救我,流了好多的血呢!」

  「你讓我去嘛!若是有人傷了你,我也一樣會給你出氣啊!」

  蕭寧遠啞口無言。

  蕭二勸道:「大公子,小姐的性子一直不就是這樣嗎?」

  「有人膽敢傷了她在意的人,她是一定要討回來的。」

  「走吧,大公子,有我和蕭兄在呢,若是當真遇到了,小姐的寶貝可不是吃素的!」陸七附和道。

  蕭寧遠嘆了口氣:「好吧。走!」

  幾人一路來到了蘆屋的住所,小心翼翼地四處看了看,沒有那些黑衣人的影子。

  陸七輕車熟路地掀開了蘆屋寢室的瓦片。

  團團往下一看。

  蘆屋正歪坐在椅中,滿頭扎著銀針,腦袋一點一點地,眼皮直往下墜,卻硬撐著不敢合上。

  團團眨了眨眼睛,明白了。

  他一定是在等著師父來給他起針,所以困得要命也不敢動,只能這麼硬扛著。

  她盯著蘆屋那張昏昏欲睡的老臉,想起老師受傷的手臂,小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你不能動是吧?

  我偏讓你動!想不動都不行!

  她低頭解開腰間的小繡囊,在裡面摸出一小截小肥肥尾巴上的毛。

  她盯著下面那顆扎滿了銀針的腦袋,低聲嘟囔了一句:「讓這個東瀛老頭兒,以後每天身上都很癢很癢!」

  「就像,」她小腦袋一歪,「就像有很多小蟲子在他身上不停地爬!」

  說完,她小手一松,一道微光閃過,狐狸毛消失不見。

  幾個大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想笑。

  這一招可真夠損的!

  不過,對付這些東瀛人,多損都是應該的,誰讓他們不老老實實地待在東瀛,非要跑到這兒來摻和呢?

  四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下方。

  下一刻。

  蘆屋的身子猛地一僵。

  「這天兒真是熱了,」他抬起手撓了撓脖子,嘟囔著,「明日該沐浴了。」

  可手剛放下,後背又癢了起來。

  他伸手去夠,卻夠不著,還得小心頭上的銀針,姿勢極其難受,最後只能在椅背上不停扭著身子亂蹭。

  還沒蹭兩下,胳膊肘又開始癢了。

  接著是手腕、手背、腰、腿……全身哪兒哪兒都癢!

  蘆屋兩隻手不停上下抓撓,可不撓受不了,越撓卻更癢,整個人在椅子裡扭得像一條剛被扔上岸的魚。

  最要命的是,頭皮也開始癢了。

  他想從銀針的縫隙中將手指伸進去,但銀針實在太密,癢的地方連摸都摸不到。

  他咬著牙忍了片刻,終於受不了了,再也顧不得這一身的醜態會不會被人看到而失了自己的身份:「來人!快來人!」

  他喊了半天,幾個下人才披著衣服,打著哈欠地推門而入:「法師,有何吩咐?」

  幾人定睛一看他的模樣,頓時嚇了一跳,又忍不住想笑:

  「法師?您這是怎麼了?」

  蘆屋滿身抓撓:「快去請神醫!快!」

  一個下人轉身就跑。

  片刻後,墨長庚一臉不耐煩地走了進來。

  「你又怎麼了?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神醫!」蘆屋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你快來給我看看!」


  「我渾身上下癢得受不了!連頭皮都癢!」

  墨長庚皺著眉坐下,一把拉過他的手腕,搭了上去。

  片刻後,他鬆開手,又翻了翻蘆屋的眼皮,看了看他的舌苔,臉馬上便沉了下來。

  「你好端端的,裝什麼裝?」

  「我哪裡裝了?」蘆屋一愣:「我是真的癢!」

  墨長庚斜著眼看著他,「脈象平穩得很!你除了腦袋壞了,什麼毛病都沒有!」

  「啊,我知道了!你不就是想讓我早點兒給你起針嗎?直說不就行了,拐彎抹角的折騰什麼!」

  「不是!我真的很癢!特別癢!」蘆屋急得聲音都變了,兩隻手越來越用力,胳膊上撓出了道道血痕,「我都撓成這樣了!」

  「神醫!我真沒騙你!」

  墨長庚瞥了一眼他的胳膊,哼了一聲:「你什麼病都沒有,讓我怎麼治?」

  蘆屋都快瘋了:「神醫!你想想辦法,只要能止癢,怎麼都行!」

  「大半夜的,就算你是真的癢,我手頭也沒有能用的藥,」墨長庚盯著他看了片刻,眼睛微微一眯,「不過這止癢的法子嘛,倒是有一個。」

  蘆屋大喜:「什麼法子?」

  墨長庚慢悠悠地站起身,衝著門口的兩個下人吩咐道:「去,打一缸涼水來。」

  「大缸,人能坐得進去的那種。」

  他想了想:「對了,這兒有冰嗎?」

  「有、有一些,預備著最熱的時候做冰飲用的。」

  「全放進去。」

  下人呆住了:「全、全放?」

  「聽不懂嗎?」墨長庚臉一板,「要不要我再說一遍?」

  「不敢不敢!」兩個下人轉身就跑。

  蘆屋一臉茫然地看著墨長庚:「神醫,這是要做什麼?」

  墨長庚撣了撣手,重新坐下:「你不是癢嗎?冰水最能鎮癢了,坐進去,保管你就不癢了。」

  團團捂著嘴,險些都要笑出聲來,師父!你好棒啊!

  幾個大人無聲地笑著,墨神醫啊!難怪你能做團團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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