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總算沒有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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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寧遠走過去,拿起她手裡的玉佩來回翻看:「你哪兒來的這塊玉佩?成色上佳呢!」

  團團得意地笑了:「就是那個壞蛋慶王的啊!」

  蕭寧遠大驚:「你怎麼會有他的玉佩?」

  團團小腦袋一歪:「我做夢時撿到的啊!」

  「這個東西是那個大壞蛋的,那些人總該認識吧,大哥哥,用這個行嗎?」

  「做夢?」蕭寧遠看了看手裡的玉佩,「團團,你撿的還真都是寶貝呢!」

  「告訴大哥哥,這是在王府何處撿到的?」

  團團想了想:「那個大壞蛋在睡覺,衣裳放在床邊,這個玉佩就在衣裳上放著呀!」

  她撅了下小嘴:「我可是問過他的,他沒說要,當然就是沒人要的東西啦!所以我就撿走了。」

  蕭二眼睛一亮:「可以啊!大公子,如此說來,這塊玉佩曾經是慶王的貼身之物,他手下的人一定認得出來!」

  陸七點了點頭:「這可比令牌什麼的好使!有了這個,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九殿下帶出王府了。」

  蕭寧遠點頭道:「對,可以了。」

  「但是,還缺一件能將慶王引出王府的事。」

  他看了一眼陳浩:「你不能去,一命換一命的買賣,不划算。」

  「對!不划算!」團團使勁點頭:「我大哥哥最會做買賣了!」

  陳浩剛想開口。

  蕭寧遠搶著道:「你既知蕭然待你赤誠,他如果出來了,知道是他誤會了你,而你又為了救他而身陷囹圄,必然不會就此罷休。」

  「難道我們還要再去救你?」

  陳浩啞然。

  蕭然那個性子,確實做得出來。

  他思索了片刻:「那大公子看這樣如何,他們不是要用蕭然祭旗嗎?」

  蕭寧遠坐直了身子:「你想怎麼做?」

  陳浩低語了片刻。

  楚淵的眼睛亮了:「好!此計甚妙!」

  他看了看陳浩:「你是個人才,切莫妄自菲薄,將來陛下重整朝綱,以你的才華,還是可以報效朝廷的。」

  「父是父,子是子,你與你父親並非一路,也無須強求。」

  「多謝國師提點。」陳浩點了點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團團開心了:「我就說陳浩是好人嘛!」

  蕭寧遠想了想:「不過,確實人手不夠,陳浩,你跟著蕭二去救九殿下吧,你親自救他出來,他心裡自然什麼都明白了。」

  陳浩抱拳道:「理應如此,義不容辭!」

  蕭寧遠看向蕭二和陸七:「今晚你們去準備,明日一早,救人!」

  「是!」

  次日一早,巳時。

  京城的大街上,人來人往,車馬如織。

  賣炊餅的老頭兒扯著嗓子吆喝,餛飩攤前坐滿了食客,幾個孩童追著一隻花貓在人群中鑽來鑽去。

  一切都是尋常日子的模樣。

  突然。

  「駕——!」

  「讓開!都讓開!」

  一匹快馬從城門方向疾馳而來,馬蹄踏在青石板上,濺起一串火星。

  馬上的人身材高大,一身驛卒的打扮,風塵僕僕,滿頭滿臉都是灰,活像是從土裡刨出來的,眉眼都看不清楚。

  「八百里加急——!」

  他聲若洪鐘,拼盡全力高聲嘶喊:「西北叛軍已到京郊——!」

  整條街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叛軍到京郊了?」

  「那不是馬上就要打進來了!」

  餛飩攤上的碗「哐當」摔在地上,熱湯濺了一地。

  老頭兒的炊餅擔子瞬間不知被誰撞翻,金黃的餅子滾得滿地都是。

  婦人們抱起孩子就往巷子裡跑。

  方才還井然有序的街道,頃刻間亂成了一鍋粥。

  驛卒策馬狂奔,一路沖向兵部的方向,喊聲不絕於耳:「八百里加急——西北叛軍已到京郊——」


  沿途百姓紛紛避讓,尖叫聲、哭喊聲、東西摔碎的聲響混成一片。

  寧王府門前,兩個守門的侍衛正在閒聊。

  聽到遠處的喧囂,一個侍衛皺了皺眉:「今兒街上怎麼這麼吵?」

  另一個伸長脖子張望:「誰知道呢,許是又有什麼熱鬧唄!「

  「哎?不對!你看那邊!」

  只見街上的人群如同被猛獸追趕的羊群,四散奔逃。

  幾個腳步慌亂的百姓從王府門口跑過:

  「叛軍都到京郊了!」

  「快跑啊!」

  「什麼?」兩個侍衛臉色大變,其中一人轉身便往府里跑。

  他一路跑到書房門口:「殿下!大事不好了!」

  慶王正坐著喝茶。

  他眉頭一皺,放下茶盞:「何事驚慌?」

  侍衛撲進來,跪倒在地:「殿下!街上都在傳,西北叛軍已到京郊了!」

  「什麼?」慶王猛地站了起來,茶盞「哐當」摔在地上,碎瓷四濺。

  他的臉色瞬間鐵青,在屋裡來回踱了兩步,厲聲道:「傳本王令!」

  「即刻關閉九門!沒有本王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侍衛轉身就跑。

  慶王眼裡閃爍著興奮,蕭傑昀,你終於來了!

  隨即他揚聲高喊:「來人!給本王更衣!」

  「快!備馬!入宮!」

  幾個伺候的下人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給他換上才剛脫下不久的朝服。

  慶王大步流星地走出王府,翻身上馬,帶著一隊親兵,朝皇宮疾馳而去。

  馬蹄聲漸漸遠去。

  王府對面的一條暗巷裡。

  喬裝改扮的蕭二和陳浩領著團團正靠在牆邊,目送著慶王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團團低聲道:「他走啦!七叔叔幹得好棒!」

  蕭二點了點頭:「街上亂成這樣,王府里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正好動手。」

  陳浩的心砰砰直跳:「從天黑等到此刻,總算沒有白等。」

  三人走到王府的後門附近,耐心地等待著。

  與此同時。

  一路狂奔的驛卒已不再高喊,他看了看周圍。

  街上的百姓已經跑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翻倒的攤子,摔碎的碗碟,被踩爛的菜葉子,橫七豎八地散了一地。

  眼看前面再拐個彎就要到兵部大門了。

  他忽然猛地一勒韁繩。

  「吁——!」

  馬兒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在原地轉了個圈,像是受了驚嚇一般,掉頭就往旁邊的一條小巷裡衝去。

  驛卒趴在馬背上,死死抓著韁繩,聲嘶力竭地大喊:「讓開!馬驚了!讓開!」

  街上僅有的幾個行人慌忙跑到一旁,馬兒一頭扎進巷子深處,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驛卒翻身下馬,拍了拍馬脖子:「去吧,自己找地方待著。」

  那馬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巴,撒開蹄子往巷子另一頭跑了。

  他飛快地脫下了驛卒的外袍,露出了裡面灰撲撲的尋常短褐。

  又將臉上的灰胡亂抹了兩把,把帽子往懷裡一塞,整個人像是換了個模樣。

  正是陸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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