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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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叔,」團團摸著昏昏欲睡的小狐狸,「小肥肥今天都累壞了,明天先不去好不好?讓它好好睡兩天。」

  楚淵點了點頭:「無妨,也不必太過擔心。」

  「程鏡若是再來,有小肥肥在,他也找不到你們。」

  他頓了頓:「對了,兵器庫這次的動靜反而不如上一次大。」

  「想必他們是擔心磨完了又會生鏽,所以乾脆慢慢幹了。」

  蕭寧遠不以為意:「那麼多兵器,他們怎麼可能放棄?定是要磨出來的。」

  蕭二接口道:「沒錯,那般嚴重的鏽蝕,尋常兵器磨上三回便徹底廢了,他們也只能如此了。」

  楚淵站了起來:「都歇息吧,明日那程鏡還不知道會不會又要登門呢。」

  但是,之後的幾日,卻風平浪靜,小肥肥也沒有再鬧著要出去。

  蕭寧遠很奇怪:「程鏡怎麼不找了?」

  蕭二笑了:「他那個身子骨,跑了那一日,估計是爬不起來了。」

  陸七大笑:「哈哈哈,若是當真累死了,小肥肥這功勞可大了!」

  團團從烤雞上撕了一塊肉餵給它:「真乖!再吃一塊。」

  小肥肥張開嘴便吃了進去。

  馮舟看著它吃得香噴噴的模樣:「不過,它現在這嘴也太叼了,除了碎金閣的烤雞,別的都不怎麼吃了。」

  團團半點兒不在意,又撕了一塊餵到小肥肥的嘴邊:「因為好吃嘛!」

  程公公笑道:「不愧是小郡主的狐狸,聰明得緊,知道哪個最好吃。」

  小肥肥吃飽了,在團團的懷裡拱來拱去。

  團團咯咯咯地笑著:「小肥肥,你能不能帶我去找那隻蟲子呀?」

  小肥肥眨了眨眼睛,跳到地上,往外就跑。

  「回來!不是現在啦!」團團笑著追了過去,小肥肥站住了,歪著小腦袋看著她。

  「真乖!」團團摸著它毛茸茸的大尾巴,「大哥哥,咱們什麼時候去呀?」

  蕭寧遠回道:「此事宜早不宜遲,今夜就去。」

  同一時刻。

  程鏡在床上緩緩睜開了雙眼。

  柳歸雁正坐在床邊,急忙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程郎?你醒了?」

  她站起俯身,湊到他面前:「看得見我嗎?」

  程鏡伸出一隻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微微點頭。

  「謝天謝地!」柳歸雁腿一軟,坐回了床邊,「你可算是醒了,急死我了。」

  「來人!快!將參湯端上來!」

  「是!」

  柳歸雁將程鏡扶起,靠在床頭,把一碗濃濃的老參湯一勺一勺地餵到他嘴裡。

  程鏡喝完後不久,臉上便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柳歸雁的心放到了肚子裡:「熬過來了,無妨了。」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開了口:「程郎,實在找不到便罷了吧,你這樣……我的心都快碎了。」

  程鏡搖了搖頭:「這些年若沒有你,我都活不到今日,但我絕對不能這樣苟延殘喘地活著。」

  「那個蘆屋也是個靠不住的,死活也不肯交出秘藥的真正配方。」

  「若是哪日他回了東瀛,秘藥便沒了,到時難道讓我活活疼死?」

  柳歸雁黯然。

  突然,她眼睛一亮:「程郎,或許,我可以給蘆屋下毒?」

  「然後,用解藥逼他交出秘藥的真正配方和炮製之法?」

  程鏡目光閃爍:「可有把握?若是被他發覺,以後可就難辦了。」

  柳歸雁微微一笑:「我黑醫門下毒的手段,程郎你是知道的。」

  「他能用秘藥挾制你,我為何不能用解藥挾制他?」

  程鏡點了點頭:「好,那就等他將東瀛那邊的秘藥拿來之後再動手。」

  「但我一定要找到那隻蠱蟲!唯有徹底切斷二者之間的羈絆,才能讓母蠱離開我。」

  「好好好,」柳歸雁扶著他躺下,給他蓋好被子,「你再歇上幾日,咱們就去找。」


  「西北大軍既然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嘉佑郡主便不會離開京城,莫急嘛。」

  程鏡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當晚。

  在門口盯梢的幾個人正懶洋洋地站在街對面,靠在牆邊閒聊。

  蕭二運起內力,扔了一把碎銀子過去。

  趁著他們彎腰的工夫,蕭二背起團團,陸七提著蕭寧遠,躍上了國師府的牆頭。

  小肥肥站在地上,仰著小腦袋看了看牆上的團團,抖了抖身上的毛,撒開四隻小短腿,沿著牆根的陰影跑了起來。

  「跟上!」蕭二低聲道。

  幾人在屋頂上縱躍,緊緊追著地上那團白滾滾的小身影。

  小肥肥跑得不快,卻七拐八繞。

  約莫兩炷香的工夫後,它停了下來,蹲在一堵牆的角落裡,仰頭盯著屋頂,嚶嚶嚶地叫了幾聲。

  眾人仔細打量著這座宅院。

  一扇尋常的木門,門板上的漆皮都剝落了大半。

  門楣上沒有匾額,與左右鄰舍的院牆連成一片,毫不起眼。

  「就是這兒?」蕭二低聲道。

  小肥肥抬起一隻小爪子,在牆上輕輕撓了一下。

  團團低聲道:「小肥肥說是呢!」

  幾人小心翼翼地伏低了身子,在屋頂上穿行。

  院內不大,角落裡有兩口大缸,極其尋常,怎麼看都不像是那個恐怖的幽冥頂應該在的地方。

  正房的窗戶里透出昏黃的燭光,隱約有說話聲傳出。

  門外站著兩個下人。

  團團往下一看,小肥肥不知看到了什麼,一溜煙地跑開了。

  蕭寧遠拍了拍她,搖了搖頭。

  團團撅了下嘴,小肥肥,你自己玩去了,都不等我!

  陸七小心翼翼地撬開了一塊瓦片,四人看了下去。

  屋內,一個男子正躺在榻上,床邊坐著的女子手裡捧著一個頗大的藥瓶:「程郎,你的藥,剛剛送來了。」

  程郎?幾人瞬間明白,這兩人就是程鏡和柳歸雁!

  「太好了,來得正是時候。」程鏡看了一眼那個藥瓶,聲音低沉,「有了這些,我的頭疼再發作起來,就不必擔心藥不夠了。」

  柳歸雁輕輕嘆了口氣:「是啊,這些足夠你撐上許久了。」

  程鏡道:「既然藥已拿到,可以動手了。」

  柳歸雁點了點頭:「來人!」

  門外的下人走了進來:「在。」

  柳歸雁從袖中拿出一個紙包:「倒入蘆屋飲用的水中,盯住了,一定要確定他是否喝下。」

  「是。」下人接過紙包,轉身走了出去。

  蕭寧遠給陸七使了個眼色,陸七會意,跟上了那個下人。

  柳歸雁將程鏡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那隻東瀛老狗,我已經忍他夠久的了。」

  「若不是要靠他的秘藥治你的頭痛,我早已讓他一命嗚呼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所中之毒,也會讓他頭痛欲裂,只有我的獨門解藥方能壓制。」

  「我真想看看,明日他的頭疼起來的時候,是個什麼模樣。」

  程鏡將手覆在她的手上:「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蕭寧遠皺著眉思索。

  游哨抓住的人曾經招認,程鏡的頭痛是靠那個法師的秘藥才能勉強撐住。

  原來那個法師來自東瀛,叫做蘆屋。

  幸虧讓陸七跟過去了。

  不過,看來他們也並非鐵板一塊,程鏡拿到藥就要給蘆屋下毒,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程鏡的頭疼藥?

  他眼珠一轉,唇角緩緩勾起,抬頭一看,蕭二早已掏出了特意帶上的袖鏢,就等著自己一聲令下,好取了程鏡的性命。

  殺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

  既然已經知道了地方,隨時可以取他狗命。

  不如,先搗搗亂?大戰在即,他們越亂對大軍越有利。

  他咧開嘴笑了。

  團團看著自家大哥,歪了歪頭,大哥哥怎麼笑得那麼像小肥肥呢?

  蕭寧遠衝著蕭二搖了搖頭,打了個手勢。

  蕭二收起了手中的暗器,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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