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你想抗命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百姓們興致勃勃,七嘴八舌:

  「我說什麼來著?前陣子那些怪事,哪裡是什麼祖宗顯靈,不過都是大夏人搞的鬼!」

  「對啊!咱們烈國好好的,哪來那麼多邪門事兒!」

  「大夏人就是見不得咱們好!真他娘的缺德!」

  「讓讓,請讓讓!」蕭寧遠佝僂著身子,在人群中見縫插針,擠到了一個不前不後的位置上。

  蕭二抱著團團,和陸七一起緊跟其後,停在他身旁。

  蕭寧遠看了看周圍,就這兒了,既看得清台上,又不扎眼。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鼓響傳來,將人群的喧譁聲壓了下去。

  「來了來了!」

  百姓們紛紛伸長脖子,踮起腳尖。

  只見一隊人馬押著一輛囚車緩緩駛來。

  囚車周圍的士卒衙役手執兵器,寒光凜凜。

  囚車裡坐著十個人,個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身上全是斑駁的血跡和鞭痕。

  團團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真可憐啊!

  百姓們義憤填膺,唾沫橫飛:

  「嚯!打得夠狠的!」

  「乾的好!就該先打個半死再砍!」

  囚車行至台下,兵丁們打開囚車,將十個人像拎小雞一樣拖了出來,推搡著押上了高台。

  十個人五花大綁,跌跌撞撞,有好幾個站都站不穩,直接摔倒在地,又被兵丁粗暴地拽了起來。

  「跪下!」押解官厲聲喝道。

  十個人被按著肩頭,齊刷刷跪成了一排。

  他們的膝蓋磕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衙役們手持水火棍,在台上一字排開,面色冷硬。

  「肅靜——!」又是一聲高喝。

  人群徹底安靜了下來。

  監斬官頭戴烏紗,一身緋紅色官袍,走到案後坐下。

  他目光掃視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聲音洪亮:

  「奉攝政王令,今日將大夏細作一十人,明正典刑,以正國法!」

  說完,他抬手從案上拿起一沓厚厚的供狀,高高舉起,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乃這十人親筆畫押的供狀!罪證確鑿,無可抵賴!」

  「這十人在京城膽大妄為,禍亂民心,罪大惡極!依律,斬刑!」

  「好——!」

  台下立刻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群情激昂,有一些老人甚至激動得熱淚盈眶。

  「若不是朝廷查出來了,咱們還蒙在鼓裡呢!」

  「真是死有餘辜!」

  團團的小手緊緊地攥著,蕭二捋了捋她的後背。

  蕭寧遠湊過來,在她耳邊低語:「別急,我說行了再動手。」

  團團點了點頭,低頭從腰間的小繡囊中掏出了一截被小肥肥啃得乾乾淨淨的小骨頭,握在手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

  一個身穿青色官袍,面容冷峻的官員走上前來,正是刑部的主事。

  他手中拿著一本名冊,走到第一個囚犯面前。

  「王旭!」

  衙役立刻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頭髮,將他的臉抬了起來。

  一張臉青紫腫脹,面目全非,嘴角還有乾涸的血跡,五官都走了樣。

  主事掃了一眼,在名冊上勾了一筆。

  「大夏人,年二十五。」

  第二個。

  「周松!」

  衙役再次抬手。

  「大夏人,年三十二。」

  每喊出一個名字,衙役便抬起一個人的臉。

  那個主事粗粗掃過一眼,面無表情地勾上一筆。

  十個人都神情呆滯,眼珠渾濁,像是一具還沒斷氣的行屍走肉。

  台下的百姓看得目不轉睛,每驗一個人,都能引來一陣高聲喝彩。


  「瞧瞧,全是大夏人!」

  「跑到咱們這兒來禍害人,該死!」

  十個人很快便驗完了。

  主事合上名冊,轉身走到監斬官面前,拱手道:「回大人,十名人犯皆已驗明正身,確認無誤。」

  監斬官微微頷首,從案上的簽筒里抽出一支朱紅色的令簽,高高舉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支令簽上。

  蕭寧遠拍了拍妹妹的手:「行了。」

  團團縮進蕭二的懷裡,低低地嘟囔了一句:「讓那十個跪著的人,大聲說出自己的名字家鄉做什麼的!」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說得越多越好!一定要讓人相信啊!」

  說完,她小手一松,骨頭落了下去。

  一道微光閃過,骨頭消失不見。

  下一刻。

  十個人猛地抬起了頭,臉上忽然都有了生氣,不再呆滯。

  他們眼珠黝黑,不再毫無光彩,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台下。

  像是陡然從夢中驚醒,十人都瘋狂地掙扎了起來。

  身旁的衙役們手臂用力,死死地將他們按住。

  第一個叫王旭的漢子嘶聲大喊:「我叫劉二牛!」

  「家住京城郊外的劉家村!自幼父母雙亡!家裡就我一個人!」

  「劉家村的里正叫劉正平!一直很照顧我!我不是大夏人!」

  百姓們嗤之以鼻:「別騙人了!」

  「死到臨頭還敢胡說八道!」

  劉二牛急了:「我好端端的躺在村口曬太陽,就被抓來了!我真的不是大夏人啊!」

  監斬官和主事臉色大變,互相看了一眼。

  這十人明明都服了上頭給的藥,早已神志不清,猶如痴呆,打都不知道疼,怎麼突然清醒了?

  監斬官大喊:「妖言惑眾!死不悔改!斬!」

  說完,他用力將手中的令簽拋出,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裸著上身的刀斧手上前一步,端起一旁的酒碗,一飲而盡,緊接著又含住一口酒,噗的一聲噴在刀刃上。

  他舉起手中的大刀,懸在了劉二牛的頭頂上。

  第二個叫周松的早已大喊了出來:「我也不是大夏人!我叫張農!就住在城東的破道觀里!」

  「我是來京城尋親的!我大伯叫張辰中!我沒找到他,盤纏也花光了,才住在道觀里!」

  「你們不信可以去查啊!我真的不是什麼大夏人!」

  緊接著,剩下的幾人也依次大喊了起來。

  刀斧手愣住了,呆立著,手裡的刀垂了下來。

  方才義憤填膺的百姓們開始半信半疑:

  「這,說得有鼻子有眼兒的,不會是真的吧?」

  「難道是朝廷搞錯了?」

  「一個搞錯也就罷了,總不能十個都搞錯吧!」

  監斬官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大喝一聲:「斬啊!刀斧手!你想抗命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