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再想動手可就難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團團見狀,急忙從康安的碗裡舀了一勺酪漿塞進他嘴裡:「小安安,你怎麼吃得這麼少啊,這個多好吃啊!」

  康安一怔,下意識咽了下去,涼冰冰的酪漿滑入腹中,腦袋頓時清醒了。

  他看著團團。

  團團正眨巴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望著他,還咧開嘴給了他一個甜甜的笑容。

  謝謝你,團團。

  康安低下頭,一勺接一勺地悶頭吃了起來。

  團團呼了口氣,看了眾人一眼。

  蕭寧珣提起的心放進了肚子裡。

  無論如何,若是當面質問國君,實是大為不敬,再想請他幫忙可就不易了,幸好妹妹反應得快。

  蕭寧遠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此行自己本不想帶上康安,只是三弟心軟,沒架住他苦苦相求,果然吧,險些惹出事端。

  蕭二和陸七看著團團,我家小姐就是聰明!

  薛通眉頭緊皺:「你的宿衛都是精挑細選出來保護你的,他怎麼走了?你居然還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蕭寧遠險些被一口馬奶酒嗆到,蕭寧珣低頭輕嘆。

  這位神醫啊!真是有他就夠了。

  尉遲明笑了笑:「老谷主有所不知。」

  「骨力罕是當年我王兄身旁的人,在我身邊不過就是個探子而已。」

  「當年老谷主將我救下時,正是他受命於我王兄,對我暗中下的毒手。」

  「後來,我留他在身邊,也不過是將計就計。」

  「之後我承繼王位,王兄便逃去了龜茲國。」

  「骨力罕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心腹。」

  「我那王兄既然身在龜茲,想必他也在那裡,但我畢竟未曾親眼見過。」

  「骨力罕巧言善辯,遇事機變,心思縝密,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他心腸狠毒,如同一條長了滿嘴毒牙的蛇。」

  「若是有機會,我倒是很樂意取了他的性命,以免有朝一日,他尋到什麼機會,又會咬誰一口。」

  尉遲明掃視眾人:「不知這條毒蛇,咬了在座的哪一位?居然能請得動老谷主親自來一趟西域?」

  他目光灼灼,看向康安:「孩子,是你嗎?」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蕭寧遠和蕭寧珣互相看了一眼,能為一國之君的人,果然都不好糊弄,還是被他看穿了。

  康安手一抖,湯匙「啪嗒」落入碗裡。

  他抬起頭,迎上尉遲明的目光,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團團卻一抬小腦袋,滿臉理直氣壯:「小安安不會說話捏!你要問,問我師父就行啦!師父,對不對?」

  薛通一怔,也對……也不對,罷了,我徒弟說的就是對的!

  他頓時也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沒錯!這孩子,我還在每日給他行針呢!「

  「他講話嘛……很是費勁,對,費勁!」

  眾人:「……」

  尉遲明笑了:「原來如此,寡人明白了。」

  蕭寧珣抱拳道:「大王,照您所說,骨力罕如今很有可能在龜茲國,還跟在您的王兄身邊。」

  「若是我們去往龜茲國,請問該如何尋找您那位王兄?」

  尉遲明打量著蕭寧珣,眼中露出玩味的神色:「看來,你們是勢在必得啊。」

  蕭寧珣也不隱瞞:「正是。」

  尉遲明拿起面前的琉璃酒杯,將杯中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他緩緩放下酒杯:「既如此,我也不問你們為何要找骨力罕,畢竟他死了對我有利無害。」

  「我還可以給你們嚮導,銀錢,甚至兵馬,助你們前往龜茲。」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尉遲明話鋒一轉:「但是,寡人有一事,你們要為我辦到。」

  團團從碗裡抬起頭,嘴邊還沾著一圈白花花的酪漿:「什麼事呀?很難嗎?」

  尉遲明看著她這副小模樣,忍不住笑了:「難不難,得看是誰去辦。」

  蕭寧珣道:「大王請講。」


  尉遲明抬眼望向窗外:「西域最大的三個國家,疏勒,龜茲,和我于闐。」

  「北部的疏勒,地域廣袤,部落流寇眾多,民風彪悍,無人能將其征服,他們也從不想吞併他國。」

  「我于闐在西部,文化昌盛,商貿發達,但兵力最弱。」

  「南部的龜茲,控扼商路,兵力強盛,野心勃勃,數年來戰亂無數,不斷蠶食周邊小國。」

  「我那王兄如今在龜茲國王身邊,是他的座上賓。」

  「聽聞他每日在龜茲國王耳邊吹風,說他才是我于闐的正統,只要龜茲發兵助他,日後于闐便是龜茲的附屬。」

  他收回目光,看向眾人:「我那位王兄,別的本事沒有,卻極擅長如何討人歡心。」

  「如今龜茲沒有發兵,只是因為還沒有把握吞下于闐。」

  「但他們這樣留著他這顆棋子,想來是為了將來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蕭寧珣聽到這裡,心裡已然明白了幾分。

  尉遲明看著他:「你們要去找骨力罕,就得先找到我王兄。而只有找到我王兄,才能摸到他身邊這條毒蛇。」

  他頓了頓:「寡人要你們辦的事,就是,把我那王兄活著給我帶回來。」

  蕭寧遠一怔:「帶回于闐?」

  「對。」尉遲明語氣平淡,「他是我王兄,我不會殺他。」

  「但他在龜茲一日,便是我的心腹大患。」

  蕭寧遠眼睛都瞪圓了:「大王的意思是,讓我們把您那位王兄,從龜茲國王的眼皮子底下帶回來?」

  尉遲明笑了,用蕭寧珣方才的話回了他:「正是。」

  「怎麼,辦不到?」

  薛通哼了一聲:「誰說辦不到?你方才沒看見嗎?」

  「我這徒兒本事大著呢,別說帶個人回來,就是把那個什麼龜國王的王冠摘了,她也做得到!」

  團團聽見師父提到自己,抬起頭小嘴一撅:「師父!我才不要摘烏龜的王冠呢!」

  薛通一怔:「呃,為師就是打個比方。」

  眾人:「……」

  尉遲明眼中笑意更深,端起酒杯:「你們若是答應,需要什麼,儘管提,寡人必定鼎力相助。」

  「若是不答應,」他抿了一口酒,「那今日就當是老谷主來看望我這個故人,咱們喝酒敘舊,再不提其他。」

  蕭寧珣和蕭寧遠對視了一眼,一起看向妹妹。

  兩小只在他們說這些的時候,已經聽不懂了,此時兩個小腦袋正湊在一起,你一勺我一勺地吃著酪漿。

  蕭寧珣笑了,怕什麼?這麼多難關不都闖過來了?

  有團團在,哪有辦不成的事?

  他抬起頭,直視著尉遲明:「好!一言為定!」

  尉遲明點了點頭:「你們來的時候倒巧。」

  「下個月便是龜茲的大祀節,舉國歡慶三日,龜茲國王會攜王室眾臣當眾參加祭典。」

  「你們明日起程,七日後抵達,剛好趕上。」

  「我那王兄必定也在,那時動手,比在王宮裡容易得多。」

  「只是,」他頓了頓,「只有三日。若是錯過,再想動手可就難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