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可探聽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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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蕭元珩罕見地沒有去看士卒操練,而是揉著額角坐在中軍大帳里。

  蕭寧辰臉色青白,蕭寧遠垂頭喪氣,唯有蕭寧珣神清氣爽。

  團團拉著蕭二的手跑了進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你們怎麼了?」

  蕭元珩衝著女兒招了招手,團團跑過去撲進了他懷裡:「爹爹,你病了嗎?」

  蕭元珩搖了搖頭:「爹爹沒事兒,只是昨夜不知為何,做了一整夜的噩夢。」

  蕭寧遠和蕭寧辰同時抬頭,異口同聲:「我也是!」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團團很奇怪:「你們怎麼都做噩夢呢?夢見了什麼啊?」

  蕭元珩想起夢境,臉色又白了幾分:「我夢見京城大戰,五萬將士橫屍沙場,遍地屍骸,我……。」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寧王府一片大火,付之一炬。」

  蕭寧辰道:「我夢見我率兵潛入密道,走到出口的時候,敵軍早已守在那裡,我和將士們都……」

  蕭寧遠道:「我夢見我的帳本都被燒光了,我得全都重新寫一遍!」

  他想起來便覺得頭痛:「那麼多陳年舊帳,就說我過目不忘吧,都寫一遍還不得累死我!」

  幾人看著他:「……」

  團團看著蕭寧珣:「三哥哥,你沒有做噩夢嗎?」

  蕭寧珣搖了搖頭:「沒有,我睡得很好。」

  「二叔叔,你呢?」

  蕭二也搖了搖頭:「我沾枕頭就到天亮了。」

  團團摸了摸父親的臉頰:「爹爹,我讓師父來看看你們好不好?」

  「他可會扎針了!讓他給你們一人紮上幾針,沒準兒就好了!」

  幾人一怔,一起搖頭。

  蕭元珩道:「不必了,許是碰巧了而已。」

  「去找小越越他們玩去吧,我們都是堂堂七尺男兒,不過是一夜沒有睡好罷了,今晚睡一覺就沒事兒了。」

  團團想了想:「好吧。」

  她從父親懷裡鑽出來,拉著蕭二的手跑了出去。

  蕭寧珣看著父親和兄長:「此事有些蹊蹺,未必便是巧合。」

  蕭元珩道:「且看今夜吧。」

  兄弟三人對視了一眼:「是!」

  是夜。

  京城,國師府。

  楚淵獨坐靜室。

  他閉目凝神,雙手結訣,指尖隱隱有微光流轉。

  片刻後,他睜開眼:「同心術!」

  他喃喃自語:「能施此法之人,不在我之下。」

  他走出靜室,來到窗邊,望向西北方向。

  夜空深邃,星辰稀疏。

  「同心術侵入心魂,乃是禁術,修習過的人寥寥無幾,此事頗有些棘手啊。」

  「為何我覺得,此人的法術,與前些日子那位,似是同出一門?」

  他沉默片刻:「你究竟共情了誰呢?莫非又是衝著我那小徒兒來的?」

  「禁術皆有漏洞,」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也罷,團團福運驚人,你這法術,應該奈何不到她。」

  「我便等著你露出馬腳。」

  次日一早,蕭二牽著團團走進中軍大帳。

  「爹爹!哥哥!」

  她抬眼一看,卻發現三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蕭元珩眼下的青黑又重了幾分。

  蕭寧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揉著眉心。

  蕭寧遠趴在桌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團團跑過去,仰著小臉看著父親:「爹爹,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蕭元珩勉強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沒事兒,爹爹歇歇就好。」

  蕭寧遠抬起頭,有氣無力:「我昨晚又夢見帳本被燒了,這回倒好,庫房都一起燒光了,連寫帳本的筆墨紙硯都要重新買了。」

  蕭寧辰睜開雙眼,眼底滿是血絲:「我夢見密道塌了,弟兄們全埋在裡面了。」


  團團看著他們,小嘴癟了癟,剛要開口,劉嬤嬤突然快步走了進來,滿臉焦急:「王爺!」

  蕭元珩抬眼:「何事?」

  劉嬤嬤看了一眼團團,欲言又止。

  團團眨眨眼:「嬤嬤,怎麼了?」

  劉嬤嬤咬了咬牙:「娘娘連續兩日噩夢,無法安眠。」

  眾人臉色一變。

  蕭寧遠猛地坐直:「母親也做噩夢了?」

  劉嬤嬤點點頭,眼眶微紅:「娘娘不想你們為她擔心,故而不讓我來稟告。」

  「可我看娘娘的臉色實在不好……」

  團團一聽,撒腿就往外跑:「我去看娘親!」

  蕭二急忙跟了上去。

  程如安斜靠在榻上,臉色蒼白,整個人憔悴了許多。

  見到女兒跑進來,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團團,你怎麼來了?」

  團團撲到榻邊,握住母親的手:「娘親,你怎麼也做噩夢了?爹爹他們也做噩夢,你們怎麼都做噩夢呀?」

  程如安微微一怔:「你爹爹他們也……」

  話音未落,蕭元珩帶著三個兒子掀簾而入。

  他快步走到榻邊,握住妻子的手:「安兒,你怎樣?」

  程如安搖搖頭:「我沒事,只是做了兩晚噩夢罷了,不必擔心。」

  蕭寧珣臉色一沉:「父親,大哥,二哥,還有母親,你們四人同時連續做噩夢,絕非巧合。」

  蕭元珩沉默片刻:「來人!將薛老爺子請過來。」

  「是!」

  不多時,薛通拎著藥箱匆匆趕來。

  他給程如安診了脈:「王妃身子無礙,脈象也平穩。老夫看不出是什麼毛病。」

  「或許只是多思多慮了些,我給她開幾服安神的方子,讓她能睡得好些。」

  他頓了頓:「若還是不行,再來找我。」

  團團急忙道謝:「謝謝師父!」

  薛通摸了摸她的發頂:「放心吧。」轉身離開。

  團團趴在榻邊,滿臉心疼地看著母親:「娘親,晚上我來陪你睡,好不好?我陪著你,你肯定能睡好!」

  程如安心頭一軟:「好,今晚你來陪著娘親一起睡。」

  團團開心地笑了。

  翌日一早。

  蕭寧珣揉著額角從帳中走出,臉色發白,眼下烏黑。

  他正要往中軍大帳去,迎面撞上了蕭寧遠和蕭寧辰。

  兩人的臉色同樣難看。

  「三弟?」蕭寧遠愣了一下,「你怎麼也這模樣了?」

  蕭寧珣點了點頭:「我昨晚也做了一夜的噩夢。」

  三人對視一眼,神色全都凝重起來,一起快步走進中軍大帳。

  蕭元珩正坐在案後,面色同樣青白,一看便是又是一夜沒能睡好。

  帳簾掀開,程如安牽著團團的手走了進來。

  她面色紅潤,笑容溫婉,與昨日判若兩人。

  「母親!」蕭寧遠眼睛一亮,「你好了?」

  程如安笑著點頭:「是啊,不知是薛老先生的安神藥,還是因為有團團陪著,我昨夜睡得極好。」

  蕭寧珣聲音微微發顫:「前兩日你們做噩夢,唯獨我沒有,而昨晚我也做噩夢,唯獨母親沒有。」

  蕭元珩目光閃爍。

  蕭寧遠點頭:「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蕭元珩點了點頭,目光深沉。

  蕭寧珣道:「父親,今晚您和母親跟團團一起歇息,咱們試一試?」

  蕭元珩默默點頭。

  當晚,蘆屋眉頭緊鎖:「為何又是這樣?」

  「只要那個孩子和誰在一起,我便無法與那人共情?」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變數。

  一個五歲的孩童,竟能破他的禁術?

  面具人出現在門口:「法師,這幾日施法,可探聽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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