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他怎麼也來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蕭寧遠眼神一凜。

  陸七忽然開口,聲音低啞:「你可能確定?」

  蘇挽雲迎上他的目光,唇邊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七爺若是不信,親自去看看便知。」

  「那焚香樓的老闆姓薛,名喚薛江滔,手段厲害得很,這渝州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商人小販,皆會給他幾分薄面。」

  雅間內靜了一瞬,唯有窗外隱約傳來江濤與市聲。

  蕭寧遠端起茶盞:「多謝蘇掌柜。」

  「還有一事我想知道,京城劇變,對此地民心可有影響?」

  蘇挽雲聞言,輕輕笑了笑:「渝州山高水遠,京城的變故傳到這裡,也不過就是茶樓里的閒談、碼頭上的傳聞。」

  她望向窗外雲霧繚繞的遠山:「只要江上的船還在跑,山城的辣子還香,這滿城的百姓,才不在乎那京城裡坐的是誰。」

  「與自家灶頭煮的飯相比,這些都太遠了,並無多大幹系。」

  蕭寧遠默然點頭。

  團團聽了半天:「蘇姐姐,火鍋很好吃呢,這裡還有什麼更好吃的嗎?」

  眾人都笑了。

  蘇挽雲微笑道:「渝州小吃天下聞名,令主若是有空,多來我這裡,保管每次都不給你上重樣的!」

  團團拍著小手:「太好啦!謝謝蘇姐姐!」

  幾人起身告辭,回到客棧。

  團團往床上一趴:「終於可以睡床啦!真舒服呀!」

  蕭寧遠心中一酸,妹妹本是王府嫡女,金枝玉葉,如今卻有張床能睡覺便高興成這個樣子。

  蕭二與陸七對視了一眼,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小姐實在是太辛苦了。

  蕭寧遠輕嘆一聲:「團團,哥哥們……真是對不住你。」

  團團翻過身來,看著他:「沒有呀,你們對我都很好啊。」

  她在床上舒舒服服地打了個滾:「大哥哥,我喜歡這裡誒!」

  「爹爹總說,他想看到的,就是百姓們能安居樂業,這裡就是呀!」

  「要是所有人都能像這兒的人一樣,吃得飽,有床睡,還能去茶樓里玩,爹爹就開心啦!」

  蕭寧遠心頭一熱,妹妹一句童言,竟道盡了父親半生征戰的初心。

  他走到榻邊,將妹妹摟進懷裡:「團團說得對,等把壞人都趕跑了,咱們一家人再一起來這裡吃一頓火鍋!」

  團團開心了:「好呀好呀!」

  蕭寧遠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快睡吧,明日還要早起,去那白鶴梁和焚香樓看一看。」

  次日一早,眾人向客棧小二打聽好路,來到了白鶴梁。

  白鶴梁是江心處一片巨大的石樑,此時恰逢枯水期,石樑裸露出大半,上面密布著水文刻痕與文人題詠。

  幾人沿著潮濕的江灘走近。

  只見灰白色的石樑上鑿痕縱橫,幾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站在石樑上,對著江面吟哦,時而提筆在石樑上添上幾句。

  蕭二低聲道:「此地開闊無遮,絕非藏物之處。」

  陸七環視四周:「沒錯,此處若有動靜,江灘上一目了然,實在不是個便宜行事的所在。」

  團團仰頭看著石樑上的詩句:「大哥哥,這裡寫的是什麼啊?」

  「江流千古愁,石痕百年心。」蕭寧遠輕聲念了來,「這是文人墨客在發愁,愁江山易主,愁抱負難申。」

  「哦。」團團應了一聲,「我聽不懂捏!」

  蕭寧遠笑了:「團團不用懂這些,咱們走吧,此處應該不是藏寶地所在。」

  蕭二點點頭:「大公子,那焚香樓是慶王的產業,咱們怕是要喬裝打扮一番方能進去了。」

  蕭寧遠回道:「我也正有此意,時候尚早,咱們去買些合適的衣裳,回去歇息片刻。」

  「待晚上天色黑了,再去那焚香樓里看個究竟。」

  眾人走入成衣鋪,挑好了各自合用的衣裳物品。

  蕭寧遠換上了一身靛藍綢緞直裰,手裡多了把素麵摺扇,團團則換上青衣小帽,扮成了男童。

  蕭二與陸七扮作隨從,束腕綁腿,利落幹練。


  在客棧里歇了半日,直至華燈初上,幾人才不緊不慢地朝焚香樓走去。

  這焚香樓臨江而立,三層飛檐,檐下懸著一串串紅燈籠,映得江水都泛著昏黃溫暖的亮光。

  樓內人聲鼎沸,絲竹嬉笑與骰子骨牌的嘩啦聲混在一起,蒸騰著酒氣順著門窗湧出,熱鬧非凡。

  蕭寧遠在門前略頓一步,摺扇「唰」地展開,領著團團邁了進去,蕭二和陸七跟在後面。

  一樓是酒樓,桌案擺得滿滿當當。

  跑堂的托著菜盤在人群中穿梭如魚,聲調高昂地報著菜名:「椒麻雞——來咯!」

  「燒白——讓讓!」

  幾人抬頭望去。

  二樓更是喧譁,絲竹聲,喝彩聲,舞娘翩翩起舞的身影,骰盅搖晃的咔啦聲層層疊疊,竟然是個頗大的賭坊!

  比起兩江匯茶樓,這裡更為豪華喧囂。

  唯有三樓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堂倌笑著迎上來,上下打量著眾人:「幾位爺,頭一回來?用飯還是?」

  蕭寧遠扇尖輕抬,指了下三樓:「我們行商至此,初到渝州,慕名而來。」

  「只是,這裡也太吵鬧了些,我看這三樓清靜,便給我開個雅間吧,我們先用個飯,吃飽了再去試試手氣。」

  「三樓?」堂倌一怔,隨即陪著笑臉:「不是我怠慢各位,這三樓嘛,是我們東家的私地,從不迎客。」

  「幾位若是嫌那二樓吵鬧,不如就在這一樓用個便飯如何?」

  蕭寧遠故意面露不悅:「怎麼?偌大的焚香樓,竟連個雅間都沒有嗎?」

  堂倌急忙賠禮:「二樓也有雅間,只是,那是給幾位大主顧留出來的,幾位若是出得起價錢……」

  蕭二上前一步,掏出一個銀錠:「夠不夠?」

  堂倌眉開眼笑:「夠!夠了!幾位,二樓請!」

  眾人隨著他來到二樓的盡頭,又拐了個彎,走入一個雅間。

  這裡確實清淨了許多,距二樓的大堂也較遠,只隱隱還能聽到些許聲音。

  「幾位爺,可合意?」

  蕭寧遠點了點頭:「把你們最拿手的菜都給我端上來,不必為我省錢!」

  堂倌大喜:「好嘞!這就來!」轉身退了出去,臨走時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團團見他走了,邁開小腿在屋裡四處溜達起來。

  此處與尋常酒樓的雅間不同,居然還有一個巨大的屏風,將屋內一分為二。

  團團繞到屏風後,蕭二急忙跟了上去。

  屏風後竟然是一張巨大的賭桌!上面擺滿了各色牌九,骰子等物。

  團團抬手一指:「二叔叔,這些是什麼啊?」

  蕭二回道:「都是耍錢的東西,小姐咱們出去吧。」

  「哦。」團團又扒著門縫向外張望:」這裡真好玩,跟京城的酒樓都不一樣誒!」

  片刻後。

  她驚呼出聲:「啊!這個壞蛋!他怎麼也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