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羊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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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你!

  「老子現在就願意給你!」

  謝興國衝著吳元和麻順的背影嘶吼,嗓子都喊啞了,聲音里滿是絕望。

  像極了一個人被逼到了絕路。

  可他雙手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拿出來。

  血水順著破爛的中山裝不斷滴落在地上。

  麻順回頭瞟了一眼,皺眉嘀咕:「吳哥,這老傢伙在耍你呢!」

  「嗯。」

  吳元冷冷應了聲,眼神沒半點波瀾。

  作為親眼目睹謝興國所作所為的他,對此並不意外。

  倆人沒停腳,徑直走進黑煙里。

  煙霧黏糊糊的,像濕棉花裹在身上。

  周圍光線逐漸黑暗,腳步聲被吞沒。

  隨著煙霧涌動。

  倆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了。

  就在這時。

  倉庫中央,黃蘭蘭的父親突然站了起來。

  他身子晃了晃,發出木頭摩擦的咯吱聲,像是壞掉的木偶。

  謝興國聽到動靜,猛地扭頭,瞳孔一縮。

  黃父的身形開始怪異扭動,關節咔咔作響……

  下一秒。

  三個木頭腦袋從他身上冒出來!

  兩個在肩膀,咧著木紋裂縫,像詭異的笑臉。

  一個在肚子上,木頭眼珠子轉得滴溜溜,散發著股陰冷的氣息。

  正是之前被幹掉的那三隻木頭詭!

  黃父一步步走過來。

  木頭腳踩在倉庫地上,濺起一塊塊碎水泥。

  這「咚咚咚」的腳步聲像是敲在謝興國的心臟上。

  他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連挪動腳步都成了問題,更別提動手了。

  因此謝興國只能眼睜睜看著黃父走來。

  唰!

  它一把掐住謝興國的喉嚨,木頭手指咯吱作響,力道大得嚇人。

  咔擦咔擦!

  謝興國的脖頸骨頭斷裂聲刺耳得像爆竹,血絲從嘴角噴出。

  「啊!」

  他慘叫著,身子抽搐。

  如同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手無力地抓著黃父的木頭胳膊,指甲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啪!

  脖頸徹底斷裂,腦袋咕嚕咕嚕滾到地上。

  血噴了一地,染紅了黃父的木頭身軀。

  黃父沒停,彎下腰。

  木頭手指在謝興國的屍體上摸索。

  似乎是沒找到什麼後。

  它直接撕開謝興國破爛的人皮——

  動作粗暴,皮肉撕裂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果然!

  皮下藏著一張薄薄的羊皮紙。

  泛著暗黃,邊角捲曲。

  被謝興國血肉泡過後,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黃父抓起羊皮紙,轉身回到倉庫了。

  只見它拖起黃蘭蘭和黃阿姨的屍體,然後慢慢幫她們整理儀容。

  尤其是黃阿姨。

  等一切做好後。

  它起身走出了倉庫,同時放了一把火!

  火苗躥得老高,倉庫連同其他的屍體瞬間被吞沒。

  沖天的火光映得周圍紅彤彤。

  熱浪撲面,夾著燒焦的腥臭味。

  可就在它邁出家具廠的瞬間——

  唰!

  一道暗紅刀光劈來。

  快得如同一道閃電!

  空氣都被撕裂開來,發出尖銳的呼嘯。

  黃父完全沒反應過來,木頭身軀僵在原地。

  有人的意識,是他最大的倚仗。

  可現如今這個倚仗,因為沒有過多的戰鬥經驗,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一刀,反而成了累贅!


  砰!

  刀劈在木頭上,悶響震耳。

  肩膀上的三個木頭腦袋齊刷刷被斬斷,木屑飛濺,像下了一場怪雪。

  只剩肚子上的腦袋還掛著,木紋裂縫裡透出股陰冷的寒意。

  「吼!」

  龍吟聲炸響。

  吳元一掌拍下,勢大力沉,空氣嗡嗡震顫。

  那顆腦袋當場爆成木屑,紛紛揚揚灑在地上。

  啪!

  黃父千瘡百孔的木頭身軀轟然倒地,掀起一片灰塵。

  火光沖天。

  映照下。

  吳元握著殺豬刀,站在木頭屍體旁,眼神冷得像冰。

  「臥槽!

  「吳哥,你就這麼幹掉它了?」

  麻順從門衛室里跳出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震驚不已。

  他躲在那個破舊的小屋裡,一動不敢動。

  等待的時間差點沒把他憋死。

  「這隻詭有了人生前的意識和記憶。

  「雖然是它最可怕之處,但也成了它現在最大的桎梏!

  「如果只是純粹詭的本能,那今天肯定是有一場大戰,甚至你我都得死在這……」

  吳元終於是呼出一口氣,擦了把額頭的汗:「如果只是它是純靠詭的本能,那今天肯定得打一場硬仗。

  「說不定到時候我們倆都得栽在這……」

  他緩緩收起武神降臨的狀態,肌肉放鬆下來。

  既然選擇了埋伏偷襲。

  那就不能留一點力量,必須要全力爆發!

  要是讓吞了三頭詭的黃父反應過來,事情可沒這麼簡單!

  麻順盯著地上的木頭屍體,心跳還怦怦響著。

  突然,木頭身軀里飄出點點光亮。

  忽閃忽閃。

  不只一個,越來越多。

  【6】

  【7】

  【8】

  【9】!

  吳元看到眼角下方的數字跳動,愣了一下。

  「難道說,詭殺了詭之後,詭點並不會被同化消失?

  「只是相當於儲存在它體內,等消亡後又冒了出來?」

  他皺眉嘀咕,腦子裡飛快轉:「還是說,由於時間太短,黃蘭蘭父親來不及同化?」

  這種細微的地方,讓吳元又察覺到了詭點的一個特性。

  思考間。

  「吳哥!這有張紙!」

  麻順眼尖,看到了木頭人手上攥著東西,於是立刻呼喊道。

  吳元回過神來,揮刀一削。

  木頭手指咔嚓斷開,露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黃紙。

  上面還沾了不少血肉。

  他撿起來,手指一摸。

  觸感滑膩,不像普通紙,帶著一股涼意。

  「這是什麼?獸皮?」

  吳元皺眉,湊近細看。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蠅頭小字,墨跡黑中帶紅,像用血寫的——

  《血傀長生訣》

  「血肉為舟,詭魄為槳,渡冥河而竊陰陽……」

  開篇就點明,這是一種逆天的邪術。

  以「至親之血」破輪迴之障,「仇人之血」築恨意之基,「異者之血」為引,融詭魄於己身,成就半人半詭之相,得偽長生……

  光是看了一小段開頭。

  吳元就有些頭皮發麻。

  他沒有選擇看完,而是將其收了起來。

  「麻筍,走!跟我再進去一趟!」

  吳元出聲道。

  「好嘞!」

  麻順點點頭,趕緊從門衛室拖出個防爆盾。

  沉甸甸的,表面刮痕密布。


  拿在手裡,頓時讓他有點安心。

  吳元彎腰把地上的木頭屍體一把抱起。

  到了倉庫前。

  頓覺一股熱浪烤得臉發燙。

  吳元二話不說,把木頭屍體全扔進火里。

  火焰猛地竄高,吞沒木頭,發出刺耳的一連串炸響。

  濃煙滾滾中,夾雜著劇烈燒焦的怪味。

  「這些木頭不簡單啊……」

  吳元嘀咕一句,下意識皺起眉。

  不過當下最重要的不是木頭的事情。

  他轉頭開始找尋起謝興國的屍體。

  結果順著地上的血跡找去,發現這印子直沒入火海,早就燒得什麼都不剩了。

  「這把火倒是省了不少麻煩事。

  「不過燒的還不夠,我們的痕跡也得一併燒掉才行!」

  見沒了謝興國屍體,吳元從地上撿了塊燒得半焦的木頭,火苗還在跳。

  然後直接丟進了辦公樓那邊。

  一個還不夠,他繼續丟第二個,第三個……

  直到辦公樓的破窗簾一下點著,火焰呼呼往上爬,燒起來後才停下。

  吳元拍拍手,轉身往其他建築走去。

  麻順舉著那塊防爆盾,小心翼翼跟在後頭。

  他四下張望,眼睛瞪得老大,生怕還有什麼東西從暗處跳出來。

  而辦公樓燒起來後,黑煙居然散了!

  空氣清了點,但還是有一股燒焦的怪味,黏在鼻子裡。

  倆人順利走到一座車間模樣的廠房。

  門口鐵皮鏽得斑斑駁駁。

  吳元推開門。

  門軸嘎吱一聲。

  裡頭一股油漆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他探頭一看,裡面堆滿了普通木料。

  亂七八糟摞著,沒什麼特別的。

  「不在這。」

  吳元撇撇嘴,隨手丟了把火。

  火苗舔上木頭,噼啪作響,濃煙滾滾。

  倆人繼續往前……

  最後停在一個小車間前。

  這地方門半掩著。

  空氣里飄著股奇怪的焦糊味,像電路燒壞了。

  吳元推門進去。

  裡頭沒堆木料,但幾根木頭擺在角落。

  表面黑乎乎,帶著細密的裂紋,跟之前那些木頭詭的材質一模一樣。

  「原來是仿照雷擊木原理的東西……」

  吳元盯著那些木頭,尤其是裡面擺放的機器,頓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雷擊木他很熟悉。

  吳元老家家裡就有一截,小時候跟爺爺去做事的時候,經常會帶著。

  爺爺說是能鎮邪。

  韓錦龍所製造的這種木材,則是利用電流擊穿木料,仿造出來的電擊木。

  吳元嘖了一聲。

  韓錦龍確實算是另闢蹊徑了。

  不過當揭穿是怎麼一回事後。

  吳元本來想要進來尋寶的興致,頓時消了大半。

  「麻筍,你之前不是說學校採購老師買過這材質的家具?」

  吳元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身皺眉問道:「有沒有聽說學校哪裡鬧什麼怪事了?」

  雷擊木能鎮邪,韓錦龍做出來的仿製品儘管不是雷擊木,但多少也有點效果。

  再者。

  學校不會無緣無故買這種木材的家具,除非是出了什麼事情。

  麻順搖頭,防爆盾杵在地上:「沒聽說。

  「而且我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待在學校,跟著學姐忙活,也沒聽誰提學校內有鬧詭的事。」

  吳元摸了摸下巴:「那就有點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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