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暗中的死人
房間裡的節能燈還在「滋滋」亮著。
昏黃的光，拉長了吳元和張姐的影子。
屋外的世界安靜得嚇人。
沒有車子的鳴笛，沒有小孩嬉鬧的笑聲，連隔壁超市那刺耳的特價喇叭聲都沒了。
整個城中村像是被抽空了生氣，陷入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難道……只有我們這棟樓沒停電？」
張姐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她沒有多想。
吳元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地點點頭：「應該……是的吧。」
他心裡直打鼓，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昨晚的紅衣女人、鬼手。
讓他現在看什麼都覺得透著股邪門。
他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冷靜點，心裡嘀咕：「可能是我昨晚嚇過頭了，有點一驚一乍……」
「我下去看看咋回事。」
吳元咬咬牙，覺得不能在這乾等著，得出門搞清楚狀況。
他轉身就往外走。
張姐一聽，立馬跟了上來。
她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微弱白光在黑暗的樓梯間晃來晃去，照得牆角的陰暗有些瘮人。
……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外面的空氣冷得像入冬了一樣。
一樓的樓梯口還堆著那堆沒人管的家具。
空調、一體床……亂七八糟地擠在一起。
吳元皺著眉，四下張望。
那六個裝修工人早就沒影了，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張姐舉著手機，燈光掃過四周：「咦？人都去哪了？
「難道有什麼熱鬧，大家都跑去看了？」
吳元沒吭聲，心裡那股不安卻越發強烈。
如同張姐看到的。
附近根本沒有第三個人出現。
他住的這片城中村，平時熱鬧得像菜市場。
不管白天黑夜，路上總有遛狗的、買菜的、擺攤的，吵吵嚷嚷跟老家趕集一樣。
可現在。
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又見鬼了？」
吳元低聲罵了句，喉嚨幹得發澀。
旁邊的張姐也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開始不安了起來。
「小、小吳……」
張姐的聲音都有點發顫：「我們去旁邊的超市看看吧？
「就算停電，超市總有人吧……」
她開始抓著吳元的胳膊。
張姐不敢一個人去。
吳元微微點頭。
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張姐拉著吳元手臂亦步亦趨地走向了超市。
一路走去。
依舊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到了超市門口，兩人卻傻眼了。
這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兩個大門居然緊緊關著！
捲簾門拉得嚴嚴實實，門縫裡一點光都沒漏出來，像是被廢棄了十幾年。
吳元皺著眉，湊近看了看。
並沒有發現什麼情況。
張姐驚訝道：「這……
「就算是停電，也不至於關門這麼快吧？」
吳元強裝鎮定，拍了拍張姐的肩膀：「可能今晚超市老闆有事。
「我們回去吧。」
……
兩人無功而返，沿著原路往回走。
快到張姐那棟老樓時。
遠遠就聽見樓梯口傳來一陣低沉的說話聲。
斷斷續續，像是有人在爭吵。
聽到人聲。
張姐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點笑：「有人！
「總算有活人了！」
她不由得加快腳步。
可等兩人走近後，吳元卻愣住了。
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之前甩手走人的那幾個裝修工人！
不對。
六個里少了一個！
有一個居然不在！
剩下的五個人圍在樓梯口，蹲在地上抽著煙。
菸頭在黑暗裡一閃一閃。
張姐也愣了，低聲嘀咕：「他們怎麼又回來了？」
不過疑惑歸疑惑，看到人又來了。
她連忙上前打招呼，想著讓對方繼續把家具搬上去。
吳元自然是看不上這些人，於是轉身研究起這明顯不尋常的情況。
他剛才帶張姐去超市，只走了不到百米，沒過馬路去對面看看。
現在想想。
這邊的街道雖然黑，但好歹能看清點人影輪廓。
可馬路對面卻像是完全被黑暗吞噬。
連房屋的影子都有些難以辨認！
吳元皺著眉，隨手從地上撿了顆小石子，朝馬路對面扔了過去。
他屏住呼吸，盯著石子飛出去的軌跡。
可詭異的是。
石子一進入馬路範圍，就如同直接消失了一般。
連一點落地聲都沒傳來！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吳元心裡一震，頭皮發麻。
他現在敢打包票。
眼前的黑暗絕對不是正常的天黑！
吳元咬咬牙，壯著膽子往前邁了一步，想湊近馬路看看。
就在這時。
黑暗裡突然炸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鳴笛聲——
「滴！！！」
那聲音近得就像是貼在他耳邊炸開，震得腦袋嗡嗡作響！
本來安靜無比的黑暗環境，忽然來這麼一下。
吳元嚇得連退好幾步，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差點摔在地上。
他猛地扭頭。
四下張望。
可街上空蕩蕩的。
連輛車的影子都沒有！
「絕對是車喇叭！」
吳元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聲音他聽出來了，絕對是汽車鳴笛，可問題來了——
車呢？
有喇叭聲，卻不見車！
車哪去了？！
……
「人哪去了？！」
一輛黑色SUV里。
穿著黑制服的中年司機滿臉驚魂未定，雙手還死死攥著方向盤。
就在剛才。
他們好不容易從之前的詭異里逃出來。
車子剛衝出那條不斷循環的街道，卻差點撞上一個突然冒出的人影！
那身影一閃而過。
老王根本沒看清人長什麼樣。
可他敢打包票。
那絕對是個人，不是幻覺！
「怎麼了？什麼情況？」
后座上。
兩個受了傷的年輕人被剛才那震耳欲聾的鳴笛聲驚醒。
年輕男子身上的休閒服已經有些破爛，臉上還帶著幾道血痕。
旁邊的女生年紀跟他差不多。
女生臉色蒼白，左臂包著臨時纏上的繃帶，血跡已經滲了出來。
中年司機說道：「剛才有個人影突然躥到車前面，我一腳剎車差點翻車！
「可等我再看，路上卻什麼也沒有！」
他扭頭瞟了眼窗外。
嗯？
右邊的小區怎麼這麼灰暗？
一聽這話。
后座上的年輕男子頓覺不對。
他皺著眉，轉頭看向窗外。
這一看。
他瞳孔一縮，震驚道：「詭域？！」
這兩個字一出口，旁邊女子嚇得一哆嗦。
她顧不上手臂的劇痛，驚慌失措地問：「什麼？詭域？！
「是剛剛那個B級大詭追上來了？！」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之前的情況。
他們本來是察覺到有詭出沒，趕過來準備處理。
卻沒想到半路上，就碰到了詭異事件。
而且還是一個至少B級的大詭！
差一點。
他們三個人就得全部交代在這了。
年輕男子搖了搖頭，眼神凝重道：「不，不是祂。
「如果是祂，剛才就不會放我們活著離開了。
「這是個新傢伙……」
他頓了頓：「而且是一隻擁有詭域的特殊詭！」
年輕女子張張嘴。
她和男子身上都帶著傷，血腥味在車裡瀰漫。
在這種狀態下。
再撞上一隻擁有詭域的詭異，簡直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她咽了口唾沫：「那……我們能先走嗎？
「養好傷再回來對付它？」
年輕男子卻再次搖頭，眼神透出決然：「不行。
「這片詭域雖然範圍不大，但偏偏在城中村這種人擠人的地方！
「如果我們現在不管，等這東西殺上幾十號人，絕對會釀成大禍！
「到時候別說我們，整個大東都得遭殃！」
他猛地抬頭，朝司機道：「走！掉頭！
「我們進去！」
中年男子咬咬牙，沒多廢話，一腳踩下去，
SUV「吱」的一聲在街道上甩了個尾。
……
「小吳，那幾個工人說這地方有問題！」
張姐攥著手機走過來，臉色蒼白，眼睛裡滿是驚恐。
「他們說……他們根本出不去！
「一直在附近繞圈子！
「有個叫大牙的出去找路了，現在還沒回來，他們在等他！」
很明顯。
剛才跟那幾個工人的交談，讓張姐意識到出事了。
「的確有問題……」
吳元長嘆一聲：「我們……」
話剛說著。
外面的黑暗裡猛然傳來悽厲無比的喊聲。
那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帶著股撕心裂肺的絕望。
吳元一聽就知道，是那個出去找路的「大牙」！
五個工人猛地跳起來，像是被電打了，臉上寫滿了驚恐。
他們跌跌撞撞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扯著嗓子喊。
「大牙！大牙！你他媽咋了？！」
可那片黑暗濃到連他們的喊聲都被壓得很低。
啪！
一聲悶響，像是重物砸在地上。
緊接著。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吳元心頭一震。
抬頭只見黑暗裡飛出一團黑影，鮮血就像是雨點一般潑灑在五個工人身上！
張姐嚇得魂飛魄散，舉著手機的手電筒哆哆嗦嗦地照過去。
光線掃過地面。
吳元跟著看去，頓時頭皮一炸！
那是一具屍體，赫然是大牙！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
他的雙手……沒了！
兩隻手臂齊腕而斷，斷口參差不齊。
像是被硬生生扯下來的。
血還在咕咕往外冒，染紅了地面。
更恐怖的是。
大牙的屍體還在抽搐！
不是活人的掙扎，而是肌肉本能在痙攣。
他的臉上、脖子上、身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手指印。
青紫色的，像是被無數隻手狠狠掐過。
有的印子深得像是嵌進了肉里！
吳元瞪大眼睛，感覺胃裡一陣翻騰，差點吐出來。
張姐終於看清了地上的屍體，嚇得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尖叫。
像是瘋了一樣，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手電筒的光亂晃一氣，照得周圍的黑暗像是活了過來。
影子扭曲得像是無數隻手在蠕動。
五個工人也回過神來，當即驚恐地扯著嗓子瘋狂喊叫：「死人了！死人了！」
他們嚇得臉都扭曲了，跌跌撞撞地往後跑，想離那片黑暗越遠越好。
「張姐！」
吳元猛的一把拽住張姐。
見她還在尖叫，腦子一熱，抬手「啪」的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張姐被打得愣住，尖叫聲戛然而止，呆呆地看著吳元。
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小、小吳……死人了！
「大牙他……他死了！
「我們快報警！」
「別喊了！先回樓里！」吳元咬著牙，拖著張姐就往居民樓里跑。
昏黃的光，拉長了吳元和張姐的影子。
屋外的世界安靜得嚇人。
沒有車子的鳴笛，沒有小孩嬉鬧的笑聲，連隔壁超市那刺耳的特價喇叭聲都沒了。
整個城中村像是被抽空了生氣，陷入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難道……只有我們這棟樓沒停電？」
張姐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她沒有多想。
吳元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地點點頭：「應該……是的吧。」
他心裡直打鼓，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昨晚的紅衣女人、鬼手。
讓他現在看什麼都覺得透著股邪門。
他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冷靜點，心裡嘀咕：「可能是我昨晚嚇過頭了，有點一驚一乍……」
「我下去看看咋回事。」
吳元咬咬牙，覺得不能在這乾等著，得出門搞清楚狀況。
他轉身就往外走。
張姐一聽，立馬跟了上來。
她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微弱白光在黑暗的樓梯間晃來晃去，照得牆角的陰暗有些瘮人。
……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外面的空氣冷得像入冬了一樣。
一樓的樓梯口還堆著那堆沒人管的家具。
空調、一體床……亂七八糟地擠在一起。
吳元皺著眉，四下張望。
那六個裝修工人早就沒影了，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張姐舉著手機，燈光掃過四周：「咦？人都去哪了？
「難道有什麼熱鬧，大家都跑去看了？」
吳元沒吭聲，心裡那股不安卻越發強烈。
如同張姐看到的。
附近根本沒有第三個人出現。
他住的這片城中村，平時熱鬧得像菜市場。
不管白天黑夜，路上總有遛狗的、買菜的、擺攤的，吵吵嚷嚷跟老家趕集一樣。
可現在。
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又見鬼了？」
吳元低聲罵了句，喉嚨幹得發澀。
旁邊的張姐也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開始不安了起來。
「小、小吳……」
張姐的聲音都有點發顫：「我們去旁邊的超市看看吧？
「就算停電，超市總有人吧……」
她開始抓著吳元的胳膊。
張姐不敢一個人去。
吳元微微點頭。
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張姐拉著吳元手臂亦步亦趨地走向了超市。
一路走去。
依舊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到了超市門口，兩人卻傻眼了。
這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兩個大門居然緊緊關著！
捲簾門拉得嚴嚴實實，門縫裡一點光都沒漏出來，像是被廢棄了十幾年。
吳元皺著眉，湊近看了看。
並沒有發現什麼情況。
張姐驚訝道：「這……
「就算是停電，也不至於關門這麼快吧？」
吳元強裝鎮定，拍了拍張姐的肩膀：「可能今晚超市老闆有事。
「我們回去吧。」
……
兩人無功而返，沿著原路往回走。
快到張姐那棟老樓時。
遠遠就聽見樓梯口傳來一陣低沉的說話聲。
斷斷續續，像是有人在爭吵。
聽到人聲。
張姐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點笑：「有人！
「總算有活人了！」
她不由得加快腳步。
可等兩人走近後，吳元卻愣住了。
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之前甩手走人的那幾個裝修工人！
不對。
六個里少了一個！
有一個居然不在！
剩下的五個人圍在樓梯口，蹲在地上抽著煙。
菸頭在黑暗裡一閃一閃。
張姐也愣了，低聲嘀咕：「他們怎麼又回來了？」
不過疑惑歸疑惑，看到人又來了。
她連忙上前打招呼，想著讓對方繼續把家具搬上去。
吳元自然是看不上這些人，於是轉身研究起這明顯不尋常的情況。
他剛才帶張姐去超市，只走了不到百米，沒過馬路去對面看看。
現在想想。
這邊的街道雖然黑，但好歹能看清點人影輪廓。
可馬路對面卻像是完全被黑暗吞噬。
連房屋的影子都有些難以辨認！
吳元皺著眉，隨手從地上撿了顆小石子，朝馬路對面扔了過去。
他屏住呼吸，盯著石子飛出去的軌跡。
可詭異的是。
石子一進入馬路範圍，就如同直接消失了一般。
連一點落地聲都沒傳來！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吳元心裡一震，頭皮發麻。
他現在敢打包票。
眼前的黑暗絕對不是正常的天黑！
吳元咬咬牙，壯著膽子往前邁了一步，想湊近馬路看看。
就在這時。
黑暗裡突然炸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鳴笛聲——
「滴！！！」
那聲音近得就像是貼在他耳邊炸開，震得腦袋嗡嗡作響！
本來安靜無比的黑暗環境，忽然來這麼一下。
吳元嚇得連退好幾步，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差點摔在地上。
他猛地扭頭。
四下張望。
可街上空蕩蕩的。
連輛車的影子都沒有！
「絕對是車喇叭！」
吳元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聲音他聽出來了，絕對是汽車鳴笛，可問題來了——
車呢？
有喇叭聲，卻不見車！
車哪去了？！
……
「人哪去了？！」
一輛黑色SUV里。
穿著黑制服的中年司機滿臉驚魂未定，雙手還死死攥著方向盤。
就在剛才。
他們好不容易從之前的詭異里逃出來。
車子剛衝出那條不斷循環的街道，卻差點撞上一個突然冒出的人影！
那身影一閃而過。
老王根本沒看清人長什麼樣。
可他敢打包票。
那絕對是個人，不是幻覺！
「怎麼了？什麼情況？」
后座上。
兩個受了傷的年輕人被剛才那震耳欲聾的鳴笛聲驚醒。
年輕男子身上的休閒服已經有些破爛，臉上還帶著幾道血痕。
旁邊的女生年紀跟他差不多。
女生臉色蒼白，左臂包著臨時纏上的繃帶，血跡已經滲了出來。
中年司機說道：「剛才有個人影突然躥到車前面，我一腳剎車差點翻車！
「可等我再看，路上卻什麼也沒有！」
他扭頭瞟了眼窗外。
嗯？
右邊的小區怎麼這麼灰暗？
一聽這話。
后座上的年輕男子頓覺不對。
他皺著眉，轉頭看向窗外。
這一看。
他瞳孔一縮，震驚道：「詭域？！」
這兩個字一出口，旁邊女子嚇得一哆嗦。
她顧不上手臂的劇痛，驚慌失措地問：「什麼？詭域？！
「是剛剛那個B級大詭追上來了？！」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之前的情況。
他們本來是察覺到有詭出沒，趕過來準備處理。
卻沒想到半路上，就碰到了詭異事件。
而且還是一個至少B級的大詭！
差一點。
他們三個人就得全部交代在這了。
年輕男子搖了搖頭，眼神凝重道：「不，不是祂。
「如果是祂，剛才就不會放我們活著離開了。
「這是個新傢伙……」
他頓了頓：「而且是一隻擁有詭域的特殊詭！」
年輕女子張張嘴。
她和男子身上都帶著傷，血腥味在車裡瀰漫。
在這種狀態下。
再撞上一隻擁有詭域的詭異，簡直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她咽了口唾沫：「那……我們能先走嗎？
「養好傷再回來對付它？」
年輕男子卻再次搖頭，眼神透出決然：「不行。
「這片詭域雖然範圍不大，但偏偏在城中村這種人擠人的地方！
「如果我們現在不管，等這東西殺上幾十號人，絕對會釀成大禍！
「到時候別說我們，整個大東都得遭殃！」
他猛地抬頭，朝司機道：「走！掉頭！
「我們進去！」
中年男子咬咬牙，沒多廢話，一腳踩下去，
SUV「吱」的一聲在街道上甩了個尾。
……
「小吳，那幾個工人說這地方有問題！」
張姐攥著手機走過來，臉色蒼白，眼睛裡滿是驚恐。
「他們說……他們根本出不去！
「一直在附近繞圈子！
「有個叫大牙的出去找路了，現在還沒回來，他們在等他！」
很明顯。
剛才跟那幾個工人的交談，讓張姐意識到出事了。
「的確有問題……」
吳元長嘆一聲：「我們……」
話剛說著。
外面的黑暗裡猛然傳來悽厲無比的喊聲。
那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帶著股撕心裂肺的絕望。
吳元一聽就知道，是那個出去找路的「大牙」！
五個工人猛地跳起來，像是被電打了，臉上寫滿了驚恐。
他們跌跌撞撞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扯著嗓子喊。
「大牙！大牙！你他媽咋了？！」
可那片黑暗濃到連他們的喊聲都被壓得很低。
啪！
一聲悶響，像是重物砸在地上。
緊接著。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吳元心頭一震。
抬頭只見黑暗裡飛出一團黑影，鮮血就像是雨點一般潑灑在五個工人身上！
張姐嚇得魂飛魄散，舉著手機的手電筒哆哆嗦嗦地照過去。
光線掃過地面。
吳元跟著看去，頓時頭皮一炸！
那是一具屍體，赫然是大牙！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
他的雙手……沒了！
兩隻手臂齊腕而斷，斷口參差不齊。
像是被硬生生扯下來的。
血還在咕咕往外冒，染紅了地面。
更恐怖的是。
大牙的屍體還在抽搐！
不是活人的掙扎，而是肌肉本能在痙攣。
他的臉上、脖子上、身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手指印。
青紫色的，像是被無數隻手狠狠掐過。
有的印子深得像是嵌進了肉里！
吳元瞪大眼睛，感覺胃裡一陣翻騰，差點吐出來。
張姐終於看清了地上的屍體，嚇得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尖叫。
像是瘋了一樣，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手電筒的光亂晃一氣，照得周圍的黑暗像是活了過來。
影子扭曲得像是無數隻手在蠕動。
五個工人也回過神來，當即驚恐地扯著嗓子瘋狂喊叫：「死人了！死人了！」
他們嚇得臉都扭曲了，跌跌撞撞地往後跑，想離那片黑暗越遠越好。
「張姐！」
吳元猛的一把拽住張姐。
見她還在尖叫，腦子一熱，抬手「啪」的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張姐被打得愣住，尖叫聲戛然而止，呆呆地看著吳元。
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小、小吳……死人了！
「大牙他……他死了！
「我們快報警！」
「別喊了！先回樓里！」吳元咬著牙，拖著張姐就往居民樓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