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完結章！
下午三點，蘇氏莊園，安保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以地中海部長為首的十幾名安保核心人員，一個個正襟危坐，連呼吸都刻意放緩，生怕發出一點多餘的動靜。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地會瞟向主位上那個面若冰霜的女人。
蘇雲裳。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長發盤起，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天鵝頸。
整個人就像一柄出了鞘的，鋒利無比的冰刃。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會議，名為「實戰演習報告」，實則是一場針對那個新上任的「陳顧問」的，公開審判。
誰都知道，這位陳顧問是蘇總親自簽下的，可今天蘇總這架勢，分明是要拿他開刀。
神仙打架，他們這些小鬼，最好別被殃及池魚。
會議室的牆壁上，掛鐘的秒針，「咔、咔、咔」，不疾不徐地走著。
三點零一分。
陳顧問，沒到。
三點零五分。
陳顧問，還沒到。
地中海部長的額頭又開始冒汗了。
蘇雲裳的臉色愈發冰冷。她放在桌下的手已經攥成了拳。
很好，遲到五分鐘，按照合同，五百萬，沒了。
就在會議室里的氣壓，即將低到臨界點時。
「吱呀——」
會議室的門，被不緊不慢地推開了。
陳凡打著哈欠，頂著一頭剛睡醒的雞窩，手裡還端著一個泡著枸杞的保溫杯，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他環視一圈，看著一屋子如臨大敵的安保人員，最後目光落在蘇雲裳那張快要結冰的臉上，咧嘴一笑。
「喲，開會呢？不好意思，午覺睡過頭了。」
蘇雲裳胸口一陣起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強忍著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砸過去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陳顧問，你的報告呢？」
「報告？」陳凡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杯，理直氣壯，「這不就是？養生報告。我建議公司以後給每位安保兄弟都配一個，枸杞我私人贊助。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噗……」
角落裡，一個年輕的安保人員沒忍住，笑了出來。
隨即，他感受到了來自蘇總的死亡凝視，立刻把頭埋了下去，肩膀抖得像篩糠。
「陳凡！」蘇雲裳一字一頓，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殺氣，「我要的是今天上午，『莊園安防系統實戰演習』的詳細報告！我要你，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
她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揭開這個男人的偽裝，讓他把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全都公之於眾。
「哦，你說那個啊。」
陳凡擰開保溫杯，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走到了會議室前方的主講台，卻沒有拿出任何文件。
他只是轉身，看著牆上那張巨大的，莊園的立體結構圖。
「報告很簡單。」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那股平時里的懶洋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穿透力。
「上午十一點十七分，三名『演習人員』，代號分別為『尖兵』、『火力手』、『支援位』，從莊園西南側圍牆外，坐標（127.3，88.4）處，開始潛入。」
「他們裝備精良，戰術專業，路線規劃避開了百分之九十的常規監控探頭。」
陳凡的聲音很平，像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但會議室里的安保人員們，臉色卻都變了。
他們都是專業的，自然聽得出，這絕不是什麼「演習」，這是真正的入侵！
「十一點二十分，『火力手』與『支援位』，在A區草坪，觸發高壓脈衝電網，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十一點二十五分，『尖兵』放棄潛入，試圖使用信號干擾器強行突進，被安防系統的鏡像反制功能癱瘓了自身所有電子設備。」
「十一點三十五分，『尖兵』心理防線崩潰，被高分子麻醉針擊中，失去意識。」
「報告完畢。」
陳凡說完，又喝了口枸杞茶，仿佛剛才說的，只是今天的天氣預報。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份「報告」的內容，驚得說不出話來。
三名頂尖殺手，不到二十分鐘，兵不血刃，全部解決？
而且，他們這些負責莊園安保的人，從頭到尾，竟然一無所知！
地中海部長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如果今天沒有陳凡，後果不堪設想。
蘇雲裳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預想過很多種陳凡的反應，抵賴，狡辯，或者插科打諢糊弄過去。
卻唯獨沒想過，他會用這種最直接，最乾脆的方式，把一切都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他這是在示威！
向她，也向在場的所有人，展示他無可替代的價值。
「報告說完了？」蘇雲裳的聲音，冷得像冰，「那現在，請陳顧問解釋一下，你那份『特供版』的監控錄像，是怎麼回事？」
「在我親自監督你工作的時候，你用虛假畫面，欺上瞞下，這又該怎麼解釋？」
她還是把最尖銳的問題，拋了出來。
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正戲來了。
陳凡轉過身，看著蘇雲裳，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眸子，此刻卻無比清澈。
「蘇總，你覺得在你衝進監控室，坐在我身上，質問我為什麼偷懶的時候，是我應該先向你解釋我的全息影像技術，還是應該先處理掉那三個隨時可能衝進主樓，給你，或者給秦雅、小夢帶來危險的殺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蘇雲裳的心上。
蘇雲裳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尤其是那句「坐在我身上」，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這個混蛋！
他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陳凡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重新落回蘇雲裳的臉上。
「你們所有人都聽著。」
「我陳凡拿了蘇總的錢，簽了這份合同，就不是來陪你們玩什麼辦公室遊戲的。」
「『黑金追殺令』代表著源源不斷的麻煩。今天來的是三個，明天就可能是三十個。他們會用狙擊槍，用毒藥，用炸彈，用你們想得到和想不到的一切辦法，來要你們老闆的命。」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我的職責不是寫一份漂亮的報告給誰看，也不是二十四小時坐在監控室里當擺設。」
「我的職責是保證這個家裡，每一個人都能安穩地吃飯，安穩地睡覺。是在危險來臨的時候，用最快，最有效，最不為人知的方式，解決掉它！」
「至於我用什麼方式，那不重要。」
陳凡看著蘇雲裳那雙因為震驚和羞惱而微微睜大的鳳眼，嘴角終於又勾起了那抹熟悉的，惡魔般的笑容。
「蘇總，你花大價錢請我來，不是為了讓我遵守你的規矩。」
「而是為了讓我用我的規矩，來保護你。」
「現在你還對我的工作方式，有疑問嗎？」
蘇雲裳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在絕對的實力和不容置疑的功績面前，她所有的質問，所有的怒火，都顯得那麼蒼白，那麼可笑。
她像一個在戰場上，對著將軍抱怨他打仗姿勢不好看的小女孩。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良久。
蘇雲裳深吸一口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沒有再看陳凡，只是用她那屬於女王的，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宣布。
「散會。」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踩著高跟鞋，離開了會議室。
只是那背影不知為何看起來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
夜，深了。
莊園主樓，蘇雲裳的臥房。
她一個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寧靜的夜色，心緒卻如潮水般翻湧。
白天的會議，像一場鬧劇。
她本想讓陳凡顏面掃地，結果卻是自己被剝得體無完膚。
那個男人用最囂張的方式向她宣告了他的主權。
不是對她這個人的主權，而是對這個「家」的，絕對的保護權。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陳凡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蘇總，睡前一杯奶，安神助眠。」他將牛奶放在桌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蘇雲裳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你就不怕我，真的開了你？」
「你不會。」陳凡的語氣很肯定。
「為什麼？」
「因為你是個聰明的生意人。」陳凡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看著窗外的夜色，「你很清楚，現在這個世界上，能讓你安穩睡個好覺的投資，不多了。而我，是回報率最高的那一個。」
-雲裳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混蛋說的是事實。
「『黑金追殺令』……」她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到底是什麼？」
陳凡側過頭，看著她被月光籠罩的，美得有些不真實的側臉。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蘇總，想不想把蘇氏集團從江北第一，變成世界第一？」
蘇雲裳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轉過頭，撞進了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裡。
那裡面沒有玩笑，沒有戲謔，只有一片她從未見過的，名為野心的廣闊天地。
「你……」
「做我的女人。」
陳凡看著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
「我幫你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
「而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夠了。」
窗外，月華如水。
臥房裡，兩個同樣驕傲的靈魂在這一刻，目光交匯。
蘇雲裳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中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星海，她的心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起來。
她知道從她點頭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她所建立的商業帝國都將駛向一條無法預測，卻又充滿了致命誘惑的航道。
而掌舵人就是眼前這個名為陳凡的男人。
良久。
她緩緩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杯，還溫熱的牛奶，輕輕地抿了一口。
「牛奶，有點涼了。」
（全書完）
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以地中海部長為首的十幾名安保核心人員，一個個正襟危坐，連呼吸都刻意放緩，生怕發出一點多餘的動靜。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地會瞟向主位上那個面若冰霜的女人。
蘇雲裳。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長發盤起，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天鵝頸。
整個人就像一柄出了鞘的，鋒利無比的冰刃。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會議，名為「實戰演習報告」，實則是一場針對那個新上任的「陳顧問」的，公開審判。
誰都知道，這位陳顧問是蘇總親自簽下的，可今天蘇總這架勢，分明是要拿他開刀。
神仙打架，他們這些小鬼，最好別被殃及池魚。
會議室的牆壁上，掛鐘的秒針，「咔、咔、咔」，不疾不徐地走著。
三點零一分。
陳顧問，沒到。
三點零五分。
陳顧問，還沒到。
地中海部長的額頭又開始冒汗了。
蘇雲裳的臉色愈發冰冷。她放在桌下的手已經攥成了拳。
很好，遲到五分鐘，按照合同，五百萬，沒了。
就在會議室里的氣壓，即將低到臨界點時。
「吱呀——」
會議室的門，被不緊不慢地推開了。
陳凡打著哈欠，頂著一頭剛睡醒的雞窩，手裡還端著一個泡著枸杞的保溫杯，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他環視一圈，看著一屋子如臨大敵的安保人員，最後目光落在蘇雲裳那張快要結冰的臉上，咧嘴一笑。
「喲，開會呢？不好意思，午覺睡過頭了。」
蘇雲裳胸口一陣起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強忍著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砸過去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陳顧問，你的報告呢？」
「報告？」陳凡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杯，理直氣壯，「這不就是？養生報告。我建議公司以後給每位安保兄弟都配一個，枸杞我私人贊助。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噗……」
角落裡，一個年輕的安保人員沒忍住，笑了出來。
隨即，他感受到了來自蘇總的死亡凝視，立刻把頭埋了下去，肩膀抖得像篩糠。
「陳凡！」蘇雲裳一字一頓，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殺氣，「我要的是今天上午，『莊園安防系統實戰演習』的詳細報告！我要你，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
她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揭開這個男人的偽裝，讓他把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全都公之於眾。
「哦，你說那個啊。」
陳凡擰開保溫杯，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走到了會議室前方的主講台，卻沒有拿出任何文件。
他只是轉身，看著牆上那張巨大的，莊園的立體結構圖。
「報告很簡單。」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那股平時里的懶洋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穿透力。
「上午十一點十七分，三名『演習人員』，代號分別為『尖兵』、『火力手』、『支援位』，從莊園西南側圍牆外，坐標（127.3，88.4）處，開始潛入。」
「他們裝備精良，戰術專業，路線規劃避開了百分之九十的常規監控探頭。」
陳凡的聲音很平，像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但會議室里的安保人員們，臉色卻都變了。
他們都是專業的，自然聽得出，這絕不是什麼「演習」，這是真正的入侵！
「十一點二十分，『火力手』與『支援位』，在A區草坪，觸發高壓脈衝電網，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十一點二十五分，『尖兵』放棄潛入，試圖使用信號干擾器強行突進，被安防系統的鏡像反制功能癱瘓了自身所有電子設備。」
「十一點三十五分，『尖兵』心理防線崩潰，被高分子麻醉針擊中，失去意識。」
「報告完畢。」
陳凡說完，又喝了口枸杞茶，仿佛剛才說的，只是今天的天氣預報。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份「報告」的內容，驚得說不出話來。
三名頂尖殺手，不到二十分鐘，兵不血刃，全部解決？
而且，他們這些負責莊園安保的人，從頭到尾，竟然一無所知！
地中海部長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如果今天沒有陳凡，後果不堪設想。
蘇雲裳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預想過很多種陳凡的反應，抵賴，狡辯，或者插科打諢糊弄過去。
卻唯獨沒想過，他會用這種最直接，最乾脆的方式，把一切都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他這是在示威！
向她，也向在場的所有人，展示他無可替代的價值。
「報告說完了？」蘇雲裳的聲音，冷得像冰，「那現在，請陳顧問解釋一下，你那份『特供版』的監控錄像，是怎麼回事？」
「在我親自監督你工作的時候，你用虛假畫面，欺上瞞下，這又該怎麼解釋？」
她還是把最尖銳的問題，拋了出來。
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正戲來了。
陳凡轉過身，看著蘇雲裳，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眸子，此刻卻無比清澈。
「蘇總，你覺得在你衝進監控室，坐在我身上，質問我為什麼偷懶的時候，是我應該先向你解釋我的全息影像技術，還是應該先處理掉那三個隨時可能衝進主樓，給你，或者給秦雅、小夢帶來危險的殺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蘇雲裳的心上。
蘇雲裳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尤其是那句「坐在我身上」，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這個混蛋！
他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陳凡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重新落回蘇雲裳的臉上。
「你們所有人都聽著。」
「我陳凡拿了蘇總的錢，簽了這份合同，就不是來陪你們玩什麼辦公室遊戲的。」
「『黑金追殺令』代表著源源不斷的麻煩。今天來的是三個，明天就可能是三十個。他們會用狙擊槍，用毒藥，用炸彈，用你們想得到和想不到的一切辦法，來要你們老闆的命。」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我的職責不是寫一份漂亮的報告給誰看，也不是二十四小時坐在監控室里當擺設。」
「我的職責是保證這個家裡，每一個人都能安穩地吃飯，安穩地睡覺。是在危險來臨的時候，用最快，最有效，最不為人知的方式，解決掉它！」
「至於我用什麼方式，那不重要。」
陳凡看著蘇雲裳那雙因為震驚和羞惱而微微睜大的鳳眼，嘴角終於又勾起了那抹熟悉的，惡魔般的笑容。
「蘇總，你花大價錢請我來，不是為了讓我遵守你的規矩。」
「而是為了讓我用我的規矩，來保護你。」
「現在你還對我的工作方式，有疑問嗎？」
蘇雲裳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在絕對的實力和不容置疑的功績面前，她所有的質問，所有的怒火，都顯得那麼蒼白，那麼可笑。
她像一個在戰場上，對著將軍抱怨他打仗姿勢不好看的小女孩。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良久。
蘇雲裳深吸一口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沒有再看陳凡，只是用她那屬於女王的，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宣布。
「散會。」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踩著高跟鞋，離開了會議室。
只是那背影不知為何看起來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
夜，深了。
莊園主樓，蘇雲裳的臥房。
她一個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寧靜的夜色，心緒卻如潮水般翻湧。
白天的會議，像一場鬧劇。
她本想讓陳凡顏面掃地，結果卻是自己被剝得體無完膚。
那個男人用最囂張的方式向她宣告了他的主權。
不是對她這個人的主權，而是對這個「家」的，絕對的保護權。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陳凡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蘇總，睡前一杯奶，安神助眠。」他將牛奶放在桌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蘇雲裳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你就不怕我，真的開了你？」
「你不會。」陳凡的語氣很肯定。
「為什麼？」
「因為你是個聰明的生意人。」陳凡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看著窗外的夜色，「你很清楚，現在這個世界上，能讓你安穩睡個好覺的投資，不多了。而我，是回報率最高的那一個。」
-雲裳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混蛋說的是事實。
「『黑金追殺令』……」她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到底是什麼？」
陳凡側過頭，看著她被月光籠罩的，美得有些不真實的側臉。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蘇總，想不想把蘇氏集團從江北第一，變成世界第一？」
蘇雲裳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轉過頭，撞進了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裡。
那裡面沒有玩笑，沒有戲謔，只有一片她從未見過的，名為野心的廣闊天地。
「你……」
「做我的女人。」
陳凡看著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
「我幫你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
「而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夠了。」
窗外，月華如水。
臥房裡，兩個同樣驕傲的靈魂在這一刻，目光交匯。
蘇雲裳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中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星海，她的心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起來。
她知道從她點頭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她所建立的商業帝國都將駛向一條無法預測，卻又充滿了致命誘惑的航道。
而掌舵人就是眼前這個名為陳凡的男人。
良久。
她緩緩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杯，還溫熱的牛奶，輕輕地抿了一口。
「牛奶，有點涼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