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針萬金,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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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過是這裡的學徒而已!」

  陳凡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驚雷,在寂靜的仁心堂里炸開。

  秦家祖孫倆徹底懵了。

  學徒?

  能施展出傳說中「以氣御針」絕技的人,會是一個學徒?

  這要是學徒,那他秦守義行醫一輩子,算什麼?藥童嗎?

  中年男人張偉更是心神劇震,他看著眼前這個神情淡然的年輕人,再看看自己母親恢復紅潤的臉色,心中的敬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他二話不說,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現金,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陳凡面前。

  「神醫!這是十萬塊!我知道這點錢不足以報答您的救命之恩,但這……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十萬塊!

  秦雅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家的仁心堂,刨去藥材成本,辛辛苦苦一個月,純利潤都未必有兩萬塊。

  現在,這個男人只是動了動手指,扎了幾根針,前後不過十分鐘,就有人捧著十萬現金上門!

  這是何等恐怖的賺錢能力!

  然而,陳凡卻連看都沒看那沓錢一眼。

  他只是側了側身,將身後的秦老先生讓了出來,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張先生,你找錯人了。」

  「診金,得問我們秦老先生。他是這裡的老闆,我只是個打工的。」

  張偉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秦守義到底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雖然腦子還嗡嗡作響,但瞬間就明白了陳凡的用意。

  這是在把天大的面子和里子,都往他仁心堂的牌匾上送啊!

  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盪和感激。

  秦守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顫抖的雙手,努力擺出一副醫館主人的架子,沉聲道:「張先生,陳凡……他說得對,他是我們仁心堂的人。至於診金嘛……」

  他看了一眼陳凡,見他神色不動,心中有了計較。

  不能要得太狠,砸了「仁心」的招牌。

  也不能要得太少,辱沒了這手通天醫術。

  「張太太的病,病根已除。這樣吧,診金一萬,另外,再開一副鞏固元氣的方子,一千塊。」

  「一共,一萬一千元。」

  這個價格,讓張偉和秦雅都愣住了。

  張偉是覺得太便宜了!

  困擾母親多年的頑疾,在各大醫院花了十幾萬都沒看好,在這裡一萬塊就根治了?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別!

  而秦雅則是覺得……太貴了!

  一萬塊的診金!

  仁心堂開張幾十年來,最大的一筆診金,也不過是八百塊。

  「秦老,這……這怎麼使得!太少了!」張偉急忙道。

  「就這個價。」秦守義一擺手,拿出了行醫多年的威嚴,「我開的是醫館,不是金店。能為病人解除痛苦,就是最大的回報。」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頗有幾分醫者仁心的風骨。

  陳凡在一旁看著,不由得對這個倔老頭高看了幾分。

  見秦老先生態度堅決,張偉也不好再堅持,他數出一萬一千塊現金,鄭重地放在櫃檯上,然後拉著母親,對著秦守念和陳凡深深鞠了一躬。

  「大恩不言謝!秦老,小神醫,以後但凡有任何用得著我張偉的地方,一句話的事!」

  說完,他才扶著精神煥發的母親,千恩萬謝地離去。

  人一走,仁心堂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秦雅看著櫃檯上那厚厚的一沓紅色鈔票,感覺像是在做夢。

  秦守義更是激動得老臉通紅,他顫抖著手,將那一萬一千塊錢小心翼翼地捧起來,轉身,一股腦地全部塞到陳凡手裡。

  「小友,不,陳先生!這是您應得的!老朽……老朽慚愧啊!」

  他現在哪還敢把陳凡當成來應聘的小子,這分明就是一位遊戲人間的在世高人!

  陳凡卻只從裡面抽出了一張一百的,和那一萬塊現金。


  他將那一萬塊推了回去。

  「秦老,我們之前說好的。」

  陳凡的語氣很平靜。

  「我治好的病人,診金五五分。這一萬是診金,我拿五千。剩下的一千是藥錢,那是你們醫館的。」

  他從那一萬塊里數出五十張,將剩下的一半連同那一千塊藥錢,一起推回到秦守義面前。

  「我不要工資,只拿提成。這是規矩。」

  秦守義看著眼前的五千五百塊錢,又看了看陳凡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五五分……

  他什麼都沒幹,只是提供了幾根銀針和一個地方,就要分走一半的錢?

  這哪裡是分錢,這分明是人家高人,在變著法子扶持他這個快倒閉的破醫館啊!

  「爺爺……」秦雅也看懂了,她眼圈一紅,看著陳凡的眼神,從最初的警惕和敵視,變得無比複雜。

  有震驚,有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陳凡沒理會這祖孫倆的內心戲。

  他將屬於自己的那五千塊錢,仔細地疊好,揣進了褲兜里。

  這是他靠自己的真本事,堂堂正正賺來的第一筆巨款!

  這筆錢,比他在工地上搬一個月磚掙得都多,而且乾淨,體面!

  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和滿足感,在他心中升騰而起。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陳……陳先生。」秦守義終於緩過神來,他對著陳凡,竟是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老朽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您那手『以氣御針』的絕技,可否……可否指點一二?」

  他問這話的時候,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偷師學藝,乃是江湖大忌。

  但他實在控制不住!那神乎其技的針法,對於一個痴迷中醫一輩子的老醫生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陳凡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這不是教就能學會的。」

  這話是實話,《青帝訣》的真氣,獨一無二。

  可在秦守義聽來,卻是不願外傳的託詞,他臉上頓時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不過,」陳凡話鋒一轉,「秦老的針灸功底很紮實,只是在一些穴位的認知和經脈的運用上,走了彎路。以後有空,我們可以交流一下。」

  「真的?!」秦守義的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得像是得了糖吃的孩子。

  「謝謝陳先生!不,謝謝師父!」

  說著,他竟真的要跪下行拜師大禮。

  「打住!」陳凡連忙扶住他,「我可沒答應收徒弟。咱們是合作關係,我出技術,你出平台,公平交易。」

  他可不想憑空多出個比自己爺爺年紀還大的徒弟。

  「你!」

  一旁的秦雅看不下去了,她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著陳凡:「我爺爺誠心向你請教,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別太得意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那雙明亮的杏眼裡,卻閃爍著別樣的光彩。

  陳凡瞥了她一眼,嘴角一勾:「怎麼?心疼你爺爺了?那你替他拜師?」

  「你……流氓!」

  秦雅俏臉一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跺了跺腳,扭頭跑進裡屋,砰的一聲拉上了門帘。

  看著這一幕,陳凡失笑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醫館那本就破舊的木門,被人「砰」的一聲,粗暴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名牌西裝,梳著油頭,戴著金邊眼鏡,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一看就不是善茬。

  男人一進門,就捏著鼻子,滿臉嫌棄地掃視了一圈,當看到冷清依舊的藥堂時,嘴角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

  「秦老頭,考慮得怎麼樣了?」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秦守義,語氣輕佻。

  「我給你開的價,二十萬,買你這個破醫館,足夠你安度晚年了。別給臉不要臉。」

  秦守義看到來人,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馬國強!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仁心堂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就是砸了也不會賣給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這個馬國強,是街對面新開的「春風堂」的老闆,靠著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和營銷,搶走了老城區不少病人,一直想吞併仁心堂這塊地皮。

  「不賣?」馬國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就你這半死不活的破店?一個月能有二十個病人嗎?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吧?還跟我裝清高?」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身後的壯漢立馬湊上來給他點上。

  他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在秦守義的臉上。

  「老東西,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二十萬,今天簽合同,不然,我保證你這家店,明天就開不下去!」

  囂張!

  霸道!

  秦守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誰說這家店開不下去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櫃檯後傳來。

  馬國強這才注意到,店裡除了秦老頭,還有一個穿著廉價T恤的年輕人。

  他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眼,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你算哪根蔥?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陳凡緩緩從櫃檯後走了出來,站到秦守義身前,直面著馬國強。

  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說出的話卻讓空氣都冷了幾分。

  「這家店,不賣。」

  「不過我看你印堂發黑,雙目無神,腎水虧空,命不久矣。」

  「你要是現在跪下求我,我倒是可以給你打個折,一針,收你十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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