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只能抓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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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意談妥。

  曹遠山堆著笑,將兩個黑市商人送出了自家院子。

  關上門後,他臉上的笑立刻消失了。

  閂上門,三步並做兩步,來到廚房門口。

  對著裡面呵斥道:「老太婆,我不是跟你說了今天下午我要接待客人,讓你在外面呆著嗎?」

  「還偏偏這個時間回來!差點壞了我的大事知道嗎!」

  曹遠山的老伴,這會正在灶台前生火。

  聞言,她只是抬了抬眼皮。

  略顯不滿道:「我回家還要挑時辰?反倒是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又在幹什麼壞事?」

  「我說了是在見客人!」曹遠山擺了擺手,拿老伴也是一點辦法沒有。

  曹遠山老伴搖了搖頭,往灶里又添了幾根柴火。

  還白了一眼門口的曹遠山。

  「老曹啊,咱家永貴走得早,你得多做點好事,給他積點陰德。可不要老是干一些傷天害理的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提起另外一個早逝的兒子,曹遠山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背在身後。

  「老太婆,真是越來越囉嗦了!」

  嘟囔著,他走進了客廳里。

  而他老伴還在廚房裡面燒火,院裡沒有人。

  趁此機會,曹勇從柴房後出來。

  瞅准機會,翻牆爬出去了。

  曹遠山似乎聽到什麼聲響,再次從屋內出來。

  剛好見到老伴提著臉盆往井邊走。

  他皺了皺眉頭,又鑽了回去。

  曹勇徑直返回了守山人小屋。

  半夜,打穀場。

  也不知道具體幾點,但現在準備還來得及。

  這次,一定要把曹遠山拖下馬。

  他開始制訂計劃。

  五點左右。

  王鐵柱來敲門了。

  他氣喘吁吁地,背著一個竹簍子。

  裡面裝著各種草藥。

  「勇哥,我不知道哪個是白頭翁,所以我把像的都採回來了。」

  曹勇打開竹簍看了一眼,果然采了不少雜草。

  但采的白頭翁的數量夠了。

  「幹得不錯。」曹勇拍了一下他肩膀。

  接過草藥,便讓王鐵柱回去。

  而曹勇則是將幾顆白頭翁塞進了包里,背著包前往生產隊部。

  辦公室內。

  徐寶力皺著眉頭,正在吞雲吐霧。

  他正拿著一份報告看著,可眼神卻有些神遊,臉上寫滿了疲憊。

  篤篤篤。

  敲門聲傳來,徐寶力被嚇了一跳。

  心情煩躁下,他衝著門口喊道:「誰啊!沒看到我正忙著嗎?敲什麼敲!」

  「徐隊長,是我。」平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徐寶力一愣。

  是曹勇?

  他來做什麼?

  提起這小子,徐寶力就沒有了脾氣。

  他放下文件,走過來拉開門栓。

  「你小子,又來幹什麼?我這正煩著呢。」徐寶力白了曹勇一眼。

  「就是聽說了徐哥心煩我才來的。」曹勇笑著擠了進來,用腳後跟把門帶上。

  他神神秘秘地走到辦公桌前。

  從包里掏出白頭翁,往桌上一擺。

  「我聽說徐哥您在找這東西,上山的時候,我就順手采了些回來。」

  徐寶力盯著新鮮的草藥,眼睛都直了。

  一拍曹勇的肩膀,「勇子,你怎麼知道我在找它的!」

  他的聲音都有些哽咽變調了。

  這年頭,藥材稀缺,加上山林管制變嚴,去山上採藥的人變少了,鎮上藥房裡的藥草也驟減。


  曹勇送來的白頭翁,真可謂雪中送炭。

  「就是聽村口大兵媽說的。」曹勇咧嘴笑道。

  「你這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徐寶力欣喜不已,詢問曹勇要多少錢。

  曹勇只是擺了擺手,「就采幾株藥草,不用錢。」

  「那怎麼行!」徐寶力故作嚴肅道,但卻笑得合不攏嘴,分明是要收下的意思。

  「沒什麼不行的,徐隊長幫了咱們村這麼大的忙,幫你做點事應該的。」

  「你小子真會說話。」徐寶力也不再推脫,把藥草放進了抽屜里。

  見時機成熟。

  曹勇長嘆了一口氣,一臉苦逼的模樣看著徐寶力。

  「徐隊長,有人威脅我,說要去鎮上舉報我投機倒把。」

  聞言,徐寶力的笑一下子沒了。

  他板起臉,重重合上抽屜。

  「怎麼回事?」

  「昨天我不是幫農場的王主任采了點草藥嗎,他就獎勵了我一部自行車,你應該聽說過吧?」

  昨天曹勇可以說是大搖大擺騎著自行車回來的,曹合村人不多,消息傳得飛快。

  作為曹合村的村民兵隊長,自然早知道這回事了。

  「農場還真是大手筆啊。」徐寶力靠在椅子上,說道,「既然是農場送的,跟投機倒把有什麼關係?」

  「是...有人想要搶自行車,還放出狠話,說如果我不給他車,他就要舉報我偷賣山裡的獵物換錢。」

  說話時,曹勇的下巴四十五度揚起,看向窗外的夕陽,一股憂鬱又無辜的氛圍涌了上來。

  徐寶力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將整個人都撐了起來。

  「在曹合村,還有人敢動你?難道你沒告訴他,你是我徐寶力罩的嗎!」

  先前購置年貨時,兩人已經達成了一致意見。

  若有人找曹勇麻煩,就直接報徐寶力的名字。

  村裡有人發財了,會被其他人穿小鞋的事,在這年代再常見不過。

  但有民兵隊長罩著,就是另一回事了。

  若是報上了自己名字,還有人敢視而不見。

  就是不把他這個隊長放在眼裡!

  簡直豈有此理!

  曹勇等的就是徐寶力這句話。

  他看向徐寶力,聲音裡帶上了無奈和虛弱。

  「還能有誰。就是咱村的父母官唄。」

  「曹遠山?」徐寶力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剛剛暴躁的怒氣收斂了起來。

  坐回了椅子上,眼珠轉了轉。

  若真是曹遠山敲詐曹勇,還真是一件棘手的事。

  對付村民容易,但對付村長,可不是衝動就能了事的。

  但徐寶力已經開了口,要保曹勇,再加上送來的草藥。

  不能就這般算了。

  打定主意,徐寶力聲音沉穩了下來。

  「曹遠山是怎麼敲詐你的?你放心,這事我一定管,你跟我說說具體是什麼情況。」

  將白天曹遠山帶人來自家院子裡搶車,還大打出手的事告訴了徐寶力。

  徐寶力眉頭緊蹙。

  「要不這樣,我派兩個人從今天起就跟著你。只要曹遠山敲詐你,我當場就將他抓起來。」

  「這麼麻煩,還專門給我配兩個保鏢啊?」曹勇笑著搖了搖頭。

  「可曹遠山這老狐狸,不是那麼容易露出馬腳的。除非能當場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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