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住手!你們快住手!不要再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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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穌布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他愣了好幾秒,腦子才總算轉過彎來,猛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那...那當時在加雅島,給我們講空島的那個什麼大話王,也是你們世界政府的人?」

  「算是吧。」甘福爾語氣平靜,「蒙布朗確實一生都在追尋空島。只不過,早在幾年前,他就已經來過這裡了。自那以後,他便誓死追隨殿下了。」

  「原來如此啊...」

  克洛克達爾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那股翻湧的怒火。

  他的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任誰,連自己的行程選擇,都被對方誤導操控,都不會感覺到開心。

  在大海上當海賊,本來,圖的就是那一份無拘無束的自由。

  可這種被世界政府精心安排,刻意引導的自由。

  這他媽,還算是自由嗎?

  他們,就像是一群被圈養的羊,走在牧羊人早早規劃好的道路上,還天真地以為,自己在自由奔跑。

  這種認知,讓他感到一陣令人作嘔的噁心。

  「讓我們進一步加深對世界政府的認知,又靠著歷史正文,給我們一點向前的動力嗎?」

  羅賓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滿是苦澀與無奈:

  「呵,真是好謀劃啊。」

  「誒?「耶穌布一頭霧水,忙問道,「這又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這一次,就連克洛克達爾,也沒能第一時間聽懂羅賓的意思。他皺起眉,望向羅賓,等著她的解釋。

  羅賓抬起手,指了指那塊石碑,乾脆利落地說道:

  「石碑上的內容寫得很明白,如果按照這個預言,路飛的未來,確實有抗衡羅斯的潛力。這算是認可了我們的努力,給了我們一點希望。」

  「但與此同時...」

  她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

  「我們所走的每一步,都在世界政府和羅斯的計算之內。這樣的情況下,路飛,真的能成長到,我們期望的那一步嗎?」

  她的眼神,第一次,透出了一種近乎絕望的迷茫。

  這是一個死循環。

  若是路飛能夠成長起來,那便證明,世界政府的安排是正確的。

  可若是路飛無法成長起來,那他們所有的努力,便盡數化為泡影。

  而無論哪一種結果,都意味著。

  他們從頭到尾,都只是世界政府手中的棋子罷了。

  而且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路飛成長起來,真的能夠跟世界政府抗衡嗎?那個看起來自傲但實則算計好一切的男人,真的會犯如此大的紕漏嗎?

  「喂喂,路飛的事情,能這樣隨便說嗎?」

  耶穌布瞥了一眼甘福爾,皺著眉頭,壓低了聲音,滿臉的不滿:

  「他可是我們最大的底牌啊!你這麼直接說出來,不怕被世界政府知道嗎?」

  「事已至此,已經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克洛克達爾卻嗤笑一聲,轉身便朝著外面走去:

  「畢竟,世界政府知道的,可能比我們還要多啊。」

  羅賓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也沒有什麼,需要過多贅述的了。

  現實,就是這麼個情況。

  世界政府,很強。

  強到令人絕望。

  可他們,沒得選。

  無論路飛行不行,他都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哪怕這是一條世界政府故意擺在他們面前,早已註定的死路。

  他們,也必須往裡面鑽了。

  因為,除此之外,他們,再也找不到第二條路了。

  「好走,不送。」

  甘福爾靜靜地站在廢墟之中,目送著克洛克達爾一行人的背影,漸漸遠去。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出手阻攔。

  那雙蒼老而深邃的眼睛裡,不帶半分情緒,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仿佛在看著一群早已註定了結局的過客。


  有些話,說到這個份上,便已經足夠了。

  剩下的路,該由他們自己去走。

  至於是通往希望,還是通往深淵,那便不是他這個守關人所能左右的了。

  風,穿過那條筆直的神之路,發出低沉的嗚咽。

  甘福爾轉過身,望向那塊沉默矗立的石碑,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良久,他也邁開腳步,朝著阿帕亞多的深處緩緩走去。

  另一邊。

  克洛克達爾、羅賓、耶穌布三人,沿著來時的路,穿過那條漫長的峽谷,重新回到了白白海的邊緣。

  而當那片雲沙鋪就的海灘,重新出現在他們眼前時。

  三人的腳步,齊齊一頓。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心,驟然沉了下去。

  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可那片海灘之上,卻是一片狼藉。

  香克斯直挺挺地躺在雲沙之中,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如紙,毫無半分血色。

  而在他的身旁,雷利那具早已冰冷的遺體,靜靜地躺著。

  只是,那具遺體的雙臂已然齊根斷裂,消失不見了。

  而香克斯的肩頭,那兩條本不屬於他,明顯與他身形不符的手臂,正詭異地連接在他的軀體之上。

  「船長!!!」

  耶穌布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呼,連滾帶爬地沖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昏迷不醒的香克斯:

  「船長!你怎麼了?!醒醒啊,船長!!!」

  克洛克達爾與羅賓快步走近,當看清香克斯那被強行接上的雙臂時,兩人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羅賓垂下眼帘,那雙眸子裡掠過一絲瞭然的悲哀。

  她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香克斯原本那隻僅剩的右臂,想必是被柯妮絲斬斷了。

  而如今接上的這兩條手臂,她望了一眼雷利那具失去雙臂的遺體,便什麼都明白了。

  這是柯妮絲的懲罰,也是柯妮絲的恩賜。

  那個女人,用一種近乎殘忍的玩弄方式,既剝奪了香克斯的手臂,又慷慨地還給了他健全的四肢。

  經過這件事,香克斯必然會變得更強。

  但卻是以香克斯最不願意接受的方式。

  克洛克達爾的拳頭,微微攥緊,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事已至此,憤怒,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別愣著了。」他沉聲開口,語氣里透著一股疲憊,「先把人帶回去。」

  羅賓點了點頭,能力涌動,數十隻手臂憑空生出,小心翼翼地托起了昏迷的香克斯與身受重傷的路飛。

  三人不再耽擱,帶著兩名昏迷者,一路朝著天使島返回。

  返程的路,出乎意料地平靜。

  那道曾經令他們束手無策,幾乎將梅利號撕成碎片的雷之屏障,此刻,竟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那些曾經將他們團團圍住,拼死阻攔的空島戰士。

  此刻,卻對他們視而不見。

  他們三三兩兩地,行走在天使島的街道上,或是搬運貨物,或是閒話家常,神色悠然。

  仿佛克洛克達爾一行人,不過是幾縷無關緊要的清風,壓根不值得他們投去半分注意。

  這種詭異的放行,反而讓克洛克達爾心底,那股被玩弄的憋屈感,愈發濃重了。

  從頭到尾,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想讓他們進,便設下重重關卡。

  想讓他們出,便撤去所有阻攔。

  他們的闖關,在對方眼中,或許,不過是一場早已寫好了劇本,供人消遣的表演罷了。

  眾人沉默地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無力感,如同實質般,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不多時,一行人便回到了那座曾經關押他們的地方,那棟三層的雲石小樓。

  「你們回來了!」


  拉基路、斯內克等留守的紅髮海賊團船員,見到眾人歸來,連忙迎了上來。

  可當他們的目光,落在被羅賓用能力托著,昏迷不醒的香克斯身上時。

  尤其是,當他們看清楚,香克斯肩頭那兩條被強行接上的手臂時。

  所有人的臉色,都驟然一變。

  「船長?!船長這是怎麼了!」

  「他的手臂,這是怎麼回事?」

  拉基路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扶住香克斯,焦急地追問著。

  他那雙粗獷的眼睛裡,滿是驚懼與心痛。

  「發生什麼事了?!快說啊!」

  他猛地轉頭,將目光死死地盯在了耶穌布身上。

  是啊。

  耶穌布,不是一直跟著船長嗎?

  作為唯一全程陪同的人,他理應最清楚,船長究竟遭遇了什麼!

  然而,耶穌布卻支支吾吾,眼神躲閃:

  「我...我不知道。」

  「你說什麼?」

  拉基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我不知道!」耶穌布梗著脖子,提高了聲音,「我又不在船長身邊!我一直跟著克洛克達爾他們,去看歷史正文了!我怎麼會知道船長出了什麼事!」

  此話一出。

  拉基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那張粗獷的臉上,青筋暴起,一股壓抑已久的怒火,驟然涌了上來。

  「啪!」

  他一拳,狠狠砸向了耶穌布的面門!

  耶穌布眼疾手快,抬起手臂,堪堪擋下了這一拳。

  可那股蠻力,卻震得他連退兩步,手臂發麻。

  「你幹什麼?」耶穌布怒斥道,「你想造反嗎?我可是副船長!」

  「副船長?」

  拉基路氣極反笑,那笑聲里,滿是譏諷與憤怒:

  「哪有副船長跟著船長出去,回來了,卻連船長發生了什麼,都他媽不知道的?」

  這一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耶穌布的臉上。

  是啊。

  香克斯昏迷了,連帶著路飛,也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出了這麼大的事,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一定是發生了變故。

  可作為副船長,作為唯一全程陪同船長的人。

  耶穌布,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這算什麼副船長?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耶穌布漲紅了臉,憤怒地咆哮道,「我又不是什麼都沒幹!盯著克洛克達爾他們,看歷史正文,也是很重要的任務!」

  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是對不起船長。

  他確實,沒有盡到一個副船長該盡的責任。

  可是,他又不欠拉基路什麼!

  再說了,對方憑什麼,這麼指責他?

  明明,當初是拉基路他們,自己不夠堅定,沒能堅持要跟著一起去。

  如今出了事,反倒,一股腦地,都怪到他的頭上來了?

  這算什麼道理?

  「更重要的事?」

  拉基路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死死盯著耶穌布,一字一句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

  「對你耶穌布來說,還有什麼,比船長的命,更重要的事?」

  「你...!」

  耶穌布還想再辯解些什麼,可拉基路,已經不想再聽了。

  「操!」

  他暴喝一聲,再度揮拳砸來。

  這一次,他沒有留手,拳拳都帶著雷霆萬鈞的怒火。

  耶穌布被逼得節節後退,只能勉強招架:

  「你瘋了嗎?住手!快住手!」

  可拉基路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喊,愈發兇狠地攻了上去。

  而就在這時。


  令耶穌布萬萬沒有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斯內克以及其餘幾名紅髮海賊團的船員,非但沒有上前,拉開這場同室操戈的鬧劇。

  反而,一個個地握緊了拳頭,面色陰沉地朝著耶穌布圍了上來。

  「斯內克?你們...你們要幹什麼!」耶穌布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斯內克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壓抑著某種終於找到了宣洩口的情緒。

  這些天來,耶穌布仗著自己副船長的身份,對著他們這些老弟兄吆五喝六,頤指氣使,早就讓人心生不滿了。

  只是礙於香克斯的情面,大家一直隱忍不發罷了。

  可如今。

  船長昏迷了,壓在他們心頭的那塊石頭,暫時鬆動了。

  他們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更沒有了會出手阻攔的人。

  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又豈會白白錯過?

  正好,借著這個由頭,好好地教訓一下這個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傢伙。

  「你們...!」

  耶穌布還想說些什麼,可拳頭,卻已經如雨點般,朝他招呼了過來。

  拉基路的、斯內克的、還有其餘幾人的...

  一時間,拳腳交加,悶響不斷。

  耶穌布寡不敵眾,很快便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抱著頭,狼狽地蜷縮在地上,任由拳腳,落在自己身上。

  「啊啊啊啊!」

  「住手!你們快住手!不要再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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