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阿拉巴斯坦的序曲開幕
而此時，聽完這段對話的娜美和索隆，已經徹底呆在了原地。
地獄輪迴？
這種只應存在於造物主手中的東西，竟然被世界政府掌控了？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合理的東西嗎？
「話說回來，你這平日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跑去陰森森的地獄輪迴幹什麼？」
山治並沒有理會兩人的破防，而是皺著眉頭好奇地問道：
「那個地方，不是歸另一個世界的老傢伙們管理嗎？」
「嘻嘻，因為人家最近發現了一個好玩的事情呀~」
柯妮絲借著娜美的嘴巴，笑嘻嘻地回復道：
「地獄輪迴，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生命生與死交匯的地方。也就是說，那裡是世界無數條命運線的終極交匯點。」
「站在這裡，我的命運果實能力能夠被放大無數倍。我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每一根線，可以輕易地抹除、剪斷、或者隨意刪改任何一個凡人的命運走向哦。」
「等等！」
聽到這裡，娜美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駭人的靈光，她察覺到了最毛骨悚然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你剛才之所以能借用我的身體說話，並不是用精神操控了我的軀殼。而是，你直接操控了我的命運？」
操控命運，為什麼最後表現出來的效果，跟亡靈附體操控身體一模一樣啊？
「答對啦~娜美姨姨真聰明！」
柯妮絲那甜美又詭異的笑聲，再次從娜美喉嚨里震動而出：
「我怎麼可能會去粗暴地搶奪別人的身體呢，那太不優雅了。我只是稍微地，輕輕地波動了一下屬於你的那條命運線。」
「在這個瞬間的命運設定里，安排了讓你自己下意識說出這些話，做出這些動作的未來命運。」
「只不過嘛，那些你說的話，自然而然模仿出來的語氣，剛好全都是我想要傳達給哥哥的內容罷了。」
娜美的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我只是覺得，借著娜美姨姨這種美少女的命運線互動，會比較可愛，也算是變相地在跟山治哥哥你們進行面對面的交流啦。」
柯妮絲的聲音，繼續用一種無辜的語調說著最驚悚的話語：
「其實小柯妮絲也可以用更簡單粗暴的方法呢。比如，我直接去撥動山治哥哥的命運線，修改他剛才的命運軌跡，讓他產生嚴重的幻覺，然後自己站在鏡子前，用女人的聲音跟自己對話。」
「......」
山治後背莫名一涼，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他毫不懷疑這個性格惡劣的三妹，真能幹出這種離譜的事情來。
「你少在這裡裝天真可愛了！這種玩弄人心智的事情，你暗地裡做的還少嗎？」
山治沒好氣地噴出一口煙霧，指著旁邊一直傻笑著發呆的烏索普：
「這白痴長鼻子，還有一些人的心智和認知，不也全都是在這個不知不覺的過程中，被你修改過嗎？」
「哎呀，只是微調了一點點嘛！很少很少的一點點哦！」
柯妮絲通過娜美伸出一根手指，極其生動地比劃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仿佛在為自己無惡意的惡作劇開脫：
「山治哥哥你是知道的，爹爹他雖然全知全能，但他很討厭那種一切都如同劇本般確定好的無趣世界。」
「他更喜歡把眾生放在盒子裡，看著無知者去創造未知的驚喜與反抗。所以為了不惹爹爹生氣，我平時只是微調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命運小細節。」
「不過，也是因為，我們也是盒子裡眾生中的一員，老爹才不會管這些呢。」
「而且，我做的真的只是一點點呢。」
「比如，我只是全方位地，在全世界所有人的認知底線里，給小柯妮絲自己的形象，加上了一點點聖潔不可侵犯的修正濾鏡而已啦。大家覺得柯妮絲完美，那也是命運本身的安排呀。」
柯妮絲嘻嘻笑著，清脆的笑聲在豪華的套房內迴蕩。
但此刻，房間裡那些清醒著的人，只感覺渾身上下不寒而慄。
操控常識認知。
在不知不覺中，改寫且坐實命運的發生。
這已經超越了這顆果實強不強的世俗概念了。
娜美和索隆看著彼此頭冒冷汗的臉，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籠罩了他們。
天知道這位遠在地獄深處的公主，原本到底是個怎樣惡劣的性格。
烏索普此刻對她的狂熱崇拜，完全就是命運的愚弄吧...
而且原因，他們估計都能猜到了。
烏索普從小就跟世界政府有關，但從他的嘴裡，最推崇的人是薇薇和白星。
是的，沒有柯妮絲。
柯妮絲這個名字，從沒有被他提及過。
但估計也因為從來沒有提起過，所以才會被柯妮絲捉弄吧。
更有甚者...
索隆和娜美這一刻想了很多。
雖然知道有羅斯和山治在，柯妮絲不會太過分。
但天知道他們現在的情緒和想法，是不是柯妮絲本身預設好的命運一環呢。
面對這種可以操控因果的無解能力。
無論如何去想，他們都只感覺到一股無力。
「好啦好啦，不跟你們玩了。」
就在娜美和索隆無語之際，那個詭異且甜美的夾子音，再次從娜美的嘴裡傳出，只不過這一次，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慵懶和興致缺缺：
「放心吧，我可不會對你們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呢。畢竟爹爹最喜歡看的，就是凡人在自我意識下，那種拼盡全力的求存和掙扎。要是直接把你們的意志都抹除了，那這齣戲可就太無聊了。」
「所以嘛，我的能力對你們而言，只會用于堅定你們原本的信念，而絕不會用來摧毀你們的意志哦。」
伴隨著這句解釋，那股籠罩在眾人頭頂的無形壓力，似乎終於鬆開了。
「那麼，下次再見啦，過不了多久，你們就該來到我的地盤了。到時候，作為東道主，小柯妮絲一定會好好招待你們的，拜拜~」
隨著最後一個歡快的音符消散，娜美渾身猛地一顫，像是一灘爛泥般徹底軟倒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已經將她的衣衫徹底浸透。
套房內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娜美的喘息聲。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覷。
實在是，僅僅是通過幾句話隔空展現出來的冰山一角，這位世界政府第三公主柯妮絲的表現，就已經太過於讓人震撼和頭皮發麻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人都丟完了啊！！」
死寂之中，烏索普突然像觸電一樣從地毯上蹦了起來，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臉，甚至恨不得在豪華地毯上摳出一個能夠鑽進去的地洞。
大家都以為他剛才被修改了認知，完全失去了意識，或者以為理所應當，但實際上他自己心裡門兒清。
他全程意識都是清醒的！
但他就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和大腦，順著那股被撥動的命運，像個狂熱的腦殘粉一樣把柯妮絲誇得天花亂墜。
那會的烏索普，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哪裡犯錯了。
作為一個普通人，面對柯妮絲這種絕對不能招惹，且性格極其惡劣的存在。
最好的方法其實不是裝死無視，而是應該像供奉姑奶奶一樣把對方哄好。
別人或許還有得選，但他烏索普早就因為白星的關係，算是完全踏入世界政府的體系了。
而且他還跟薇薇和白星都熟識，跟山治也是同伴。
既然吃著人家的飯，跟人家兄弟姐妹都是熟人，他竟然還敢對這位掌控命運的三公主避而不談。
對方剛才那一番隔空捉弄，顯然是對他這種區別對待的小小懲罰，這簡直太符合情理了。
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是一碼事，但被迫當著同伴的面，表演一番瘋狂的彩虹屁，可絕對不代表他能夠毫無芥蒂地接受啊。
「唉，放心吧，烏索普。」
看著烏索普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山治同情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剛才發生的這一切，薇薇和白星肯定也都在上面看著呢。以後等我們到了空島，她們做姐姐的，一定會替你向那個惡劣的丫頭討個公道的。」
山治也確實心疼自己這個同伴。
要知道，無論是薇薇、白星還是柯妮絲，這幾個女人可都是多多少少，繼承了羅斯的某一部分性格。
或者強權，或者腹黑，或者惡劣，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別別別！不用了不用了！小事一樁！我倒是不是特別在意了...」
烏索普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討回公道？
開什麼玩笑，他躲都來不及，可不想再被那位小祖宗順著網線盯上修改命運了。
「等等，你們剛才一直提到的空島，那是什麼地方？」
平復了一下心情的索隆，抓住了對話里的關鍵信息，出聲問道。
「等我們解決了，或者說離開了薇薇所在的阿拉巴斯坦，順著偉大航路，空島和加雅島，就是我們的下一個目的地了。」
山治吸了一口煙，目光看向窗外的夜空：
「那裡不僅是一座漂浮在萬米高空的奇蹟島嶼，也是柯妮絲母親的故鄉，現在由柯妮絲在管理。」
「下一個目的地嗎...」
索隆摸了摸腰間的和道一文字，面露出一絲期待之色。
隨著這一路的航行，雖然見識到了那些如同神明般遙不可及的怪物，但同樣，他也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真正的波瀾壯闊。
只有在這樣深不見底的大海里，才能得到最極致的歷練與成長。
索隆早就想通了。
他的要求並不高，他不去奢求自己能戰勝羅斯或是祗園。
甚至，他都不奢望，去與白星和柯妮絲這種存在爭鋒。
只要他在這條路上，能夠超越古伊娜，超越米霍克，達到劍術的絕頂，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現在看來，他這個凡人劍士的目標，在這群神仙打架的世界裡，倒也不算太離譜。
「萬米高空的島嶼啊！我很早以前就想去看看了！」
相比於想得很多的索隆，娜美這個航海士的想法就單純多了。
早在東海的時候，她就從閨蜜卡莉娜的嘴裡，聽到過關於空島的傳說。
那種打破常理的物理環境和氣象，對於任何一個航海士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
現在終於有機會去見識甚至征服那片天空，只要不去想那些糟糕的事情，娜美就只覺得心跳加速，滿眼放光。
......
一夜無話。
第二天，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油菜花港口時，整座城市依然維持著繁華。
距離阿拉巴斯坦最盛大的法定節日-國慶日，僅僅只剩下7天的時間了。
而與此同時，在城市那光鮮亮麗的表象下，暗流也終於壓制不住，被徹底擺到了檯面上。
克洛克達爾開始行動了。
他根本沒有遮掩，直接讓手下的反叛軍幹部們脫下了偽裝，開始在阿拉巴斯坦各大城市的廣場、街道和酒館裡，大張旗鼓地宣講他們的政治理念。
他們的口號很簡單，卻極其惡毒和炸裂。
當今那位無敵的法務部長、薇薇女王，是個徹頭徹尾的篡權者。
她根本沒有阿拉巴斯坦王室的血脈，是得國不正的偽王。
不僅如此，他們甚至大肆造謠，將當年蒂蒂王太妃塑造成了一個背叛先王寇布拉的無恥女人。
與此同時，寇沙作為先王寇布拉唯一私生子的身份，也在克洛克達爾的推波助瀾下，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市井街道間廣為流傳。
因為在昨天，薇薇女王親口當著無數平民的面，承認了自己是羅斯與蒂蒂的女兒。
這等同於官方下場，證實了流傳在坊間的血統醜聞，導致克洛克達爾的這番政治謠言傳播得極快。
只不過，這個足以動搖國本的秘密，真正能蠱惑到的阿拉巴斯坦平民，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在阿拉巴斯坦，大多數平民的思想極其現實。
他們喜歡的是現在這種每天有肉吃、看病不用錢、每個月還能領著一萬貝利低保的普普通通的好日子。
他們只關注自己的飯碗和老婆孩子熱炕頭。
至於統治者到底是姓寇布拉還是姓羅斯，其實絕大多數人根本不在乎。
在薇薇的治下，他們的生活質量好到了極點。
大家都不傻，自然不會腦殘到，去為了一個擁立正統的口號，去砸自己賴以生存的鐵飯碗。
地獄輪迴？
這種只應存在於造物主手中的東西，竟然被世界政府掌控了？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合理的東西嗎？
「話說回來，你這平日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跑去陰森森的地獄輪迴幹什麼？」
山治並沒有理會兩人的破防，而是皺著眉頭好奇地問道：
「那個地方，不是歸另一個世界的老傢伙們管理嗎？」
「嘻嘻，因為人家最近發現了一個好玩的事情呀~」
柯妮絲借著娜美的嘴巴，笑嘻嘻地回復道：
「地獄輪迴，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生命生與死交匯的地方。也就是說，那裡是世界無數條命運線的終極交匯點。」
「站在這裡，我的命運果實能力能夠被放大無數倍。我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每一根線，可以輕易地抹除、剪斷、或者隨意刪改任何一個凡人的命運走向哦。」
「等等！」
聽到這裡，娜美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駭人的靈光，她察覺到了最毛骨悚然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你剛才之所以能借用我的身體說話，並不是用精神操控了我的軀殼。而是，你直接操控了我的命運？」
操控命運，為什麼最後表現出來的效果，跟亡靈附體操控身體一模一樣啊？
「答對啦~娜美姨姨真聰明！」
柯妮絲那甜美又詭異的笑聲，再次從娜美喉嚨里震動而出：
「我怎麼可能會去粗暴地搶奪別人的身體呢，那太不優雅了。我只是稍微地，輕輕地波動了一下屬於你的那條命運線。」
「在這個瞬間的命運設定里，安排了讓你自己下意識說出這些話，做出這些動作的未來命運。」
「只不過嘛，那些你說的話，自然而然模仿出來的語氣，剛好全都是我想要傳達給哥哥的內容罷了。」
娜美的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我只是覺得，借著娜美姨姨這種美少女的命運線互動，會比較可愛，也算是變相地在跟山治哥哥你們進行面對面的交流啦。」
柯妮絲的聲音，繼續用一種無辜的語調說著最驚悚的話語：
「其實小柯妮絲也可以用更簡單粗暴的方法呢。比如，我直接去撥動山治哥哥的命運線，修改他剛才的命運軌跡，讓他產生嚴重的幻覺，然後自己站在鏡子前，用女人的聲音跟自己對話。」
「......」
山治後背莫名一涼，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他毫不懷疑這個性格惡劣的三妹，真能幹出這種離譜的事情來。
「你少在這裡裝天真可愛了！這種玩弄人心智的事情，你暗地裡做的還少嗎？」
山治沒好氣地噴出一口煙霧，指著旁邊一直傻笑著發呆的烏索普：
「這白痴長鼻子，還有一些人的心智和認知，不也全都是在這個不知不覺的過程中，被你修改過嗎？」
「哎呀，只是微調了一點點嘛！很少很少的一點點哦！」
柯妮絲通過娜美伸出一根手指，極其生動地比劃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仿佛在為自己無惡意的惡作劇開脫：
「山治哥哥你是知道的，爹爹他雖然全知全能，但他很討厭那種一切都如同劇本般確定好的無趣世界。」
「他更喜歡把眾生放在盒子裡，看著無知者去創造未知的驚喜與反抗。所以為了不惹爹爹生氣，我平時只是微調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命運小細節。」
「不過，也是因為，我們也是盒子裡眾生中的一員，老爹才不會管這些呢。」
「而且，我做的真的只是一點點呢。」
「比如，我只是全方位地，在全世界所有人的認知底線里，給小柯妮絲自己的形象，加上了一點點聖潔不可侵犯的修正濾鏡而已啦。大家覺得柯妮絲完美，那也是命運本身的安排呀。」
柯妮絲嘻嘻笑著，清脆的笑聲在豪華的套房內迴蕩。
但此刻，房間裡那些清醒著的人，只感覺渾身上下不寒而慄。
操控常識認知。
在不知不覺中，改寫且坐實命運的發生。
這已經超越了這顆果實強不強的世俗概念了。
娜美和索隆看著彼此頭冒冷汗的臉，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籠罩了他們。
天知道這位遠在地獄深處的公主，原本到底是個怎樣惡劣的性格。
烏索普此刻對她的狂熱崇拜，完全就是命運的愚弄吧...
而且原因，他們估計都能猜到了。
烏索普從小就跟世界政府有關，但從他的嘴裡，最推崇的人是薇薇和白星。
是的，沒有柯妮絲。
柯妮絲這個名字，從沒有被他提及過。
但估計也因為從來沒有提起過，所以才會被柯妮絲捉弄吧。
更有甚者...
索隆和娜美這一刻想了很多。
雖然知道有羅斯和山治在，柯妮絲不會太過分。
但天知道他們現在的情緒和想法，是不是柯妮絲本身預設好的命運一環呢。
面對這種可以操控因果的無解能力。
無論如何去想，他們都只感覺到一股無力。
「好啦好啦，不跟你們玩了。」
就在娜美和索隆無語之際，那個詭異且甜美的夾子音，再次從娜美的嘴裡傳出，只不過這一次，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慵懶和興致缺缺：
「放心吧，我可不會對你們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呢。畢竟爹爹最喜歡看的，就是凡人在自我意識下，那種拼盡全力的求存和掙扎。要是直接把你們的意志都抹除了，那這齣戲可就太無聊了。」
「所以嘛，我的能力對你們而言，只會用于堅定你們原本的信念，而絕不會用來摧毀你們的意志哦。」
伴隨著這句解釋，那股籠罩在眾人頭頂的無形壓力，似乎終於鬆開了。
「那麼，下次再見啦，過不了多久，你們就該來到我的地盤了。到時候，作為東道主，小柯妮絲一定會好好招待你們的，拜拜~」
隨著最後一個歡快的音符消散，娜美渾身猛地一顫，像是一灘爛泥般徹底軟倒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已經將她的衣衫徹底浸透。
套房內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娜美的喘息聲。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覷。
實在是，僅僅是通過幾句話隔空展現出來的冰山一角，這位世界政府第三公主柯妮絲的表現，就已經太過於讓人震撼和頭皮發麻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人都丟完了啊！！」
死寂之中，烏索普突然像觸電一樣從地毯上蹦了起來，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臉，甚至恨不得在豪華地毯上摳出一個能夠鑽進去的地洞。
大家都以為他剛才被修改了認知，完全失去了意識，或者以為理所應當，但實際上他自己心裡門兒清。
他全程意識都是清醒的！
但他就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和大腦，順著那股被撥動的命運，像個狂熱的腦殘粉一樣把柯妮絲誇得天花亂墜。
那會的烏索普，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哪裡犯錯了。
作為一個普通人，面對柯妮絲這種絕對不能招惹，且性格極其惡劣的存在。
最好的方法其實不是裝死無視，而是應該像供奉姑奶奶一樣把對方哄好。
別人或許還有得選，但他烏索普早就因為白星的關係，算是完全踏入世界政府的體系了。
而且他還跟薇薇和白星都熟識，跟山治也是同伴。
既然吃著人家的飯，跟人家兄弟姐妹都是熟人，他竟然還敢對這位掌控命運的三公主避而不談。
對方剛才那一番隔空捉弄，顯然是對他這種區別對待的小小懲罰，這簡直太符合情理了。
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是一碼事，但被迫當著同伴的面，表演一番瘋狂的彩虹屁，可絕對不代表他能夠毫無芥蒂地接受啊。
「唉，放心吧，烏索普。」
看著烏索普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山治同情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剛才發生的這一切，薇薇和白星肯定也都在上面看著呢。以後等我們到了空島，她們做姐姐的，一定會替你向那個惡劣的丫頭討個公道的。」
山治也確實心疼自己這個同伴。
要知道，無論是薇薇、白星還是柯妮絲，這幾個女人可都是多多少少，繼承了羅斯的某一部分性格。
或者強權，或者腹黑，或者惡劣，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別別別！不用了不用了！小事一樁！我倒是不是特別在意了...」
烏索普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討回公道？
開什麼玩笑，他躲都來不及，可不想再被那位小祖宗順著網線盯上修改命運了。
「等等，你們剛才一直提到的空島，那是什麼地方？」
平復了一下心情的索隆，抓住了對話里的關鍵信息，出聲問道。
「等我們解決了，或者說離開了薇薇所在的阿拉巴斯坦，順著偉大航路，空島和加雅島，就是我們的下一個目的地了。」
山治吸了一口煙，目光看向窗外的夜空：
「那裡不僅是一座漂浮在萬米高空的奇蹟島嶼，也是柯妮絲母親的故鄉，現在由柯妮絲在管理。」
「下一個目的地嗎...」
索隆摸了摸腰間的和道一文字，面露出一絲期待之色。
隨著這一路的航行，雖然見識到了那些如同神明般遙不可及的怪物，但同樣，他也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真正的波瀾壯闊。
只有在這樣深不見底的大海里，才能得到最極致的歷練與成長。
索隆早就想通了。
他的要求並不高，他不去奢求自己能戰勝羅斯或是祗園。
甚至，他都不奢望，去與白星和柯妮絲這種存在爭鋒。
只要他在這條路上，能夠超越古伊娜，超越米霍克，達到劍術的絕頂，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現在看來，他這個凡人劍士的目標，在這群神仙打架的世界裡，倒也不算太離譜。
「萬米高空的島嶼啊！我很早以前就想去看看了！」
相比於想得很多的索隆，娜美這個航海士的想法就單純多了。
早在東海的時候，她就從閨蜜卡莉娜的嘴裡，聽到過關於空島的傳說。
那種打破常理的物理環境和氣象，對於任何一個航海士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
現在終於有機會去見識甚至征服那片天空，只要不去想那些糟糕的事情，娜美就只覺得心跳加速，滿眼放光。
......
一夜無話。
第二天，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油菜花港口時，整座城市依然維持著繁華。
距離阿拉巴斯坦最盛大的法定節日-國慶日，僅僅只剩下7天的時間了。
而與此同時，在城市那光鮮亮麗的表象下，暗流也終於壓制不住，被徹底擺到了檯面上。
克洛克達爾開始行動了。
他根本沒有遮掩，直接讓手下的反叛軍幹部們脫下了偽裝，開始在阿拉巴斯坦各大城市的廣場、街道和酒館裡，大張旗鼓地宣講他們的政治理念。
他們的口號很簡單，卻極其惡毒和炸裂。
當今那位無敵的法務部長、薇薇女王，是個徹頭徹尾的篡權者。
她根本沒有阿拉巴斯坦王室的血脈，是得國不正的偽王。
不僅如此，他們甚至大肆造謠，將當年蒂蒂王太妃塑造成了一個背叛先王寇布拉的無恥女人。
與此同時，寇沙作為先王寇布拉唯一私生子的身份，也在克洛克達爾的推波助瀾下，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市井街道間廣為流傳。
因為在昨天，薇薇女王親口當著無數平民的面，承認了自己是羅斯與蒂蒂的女兒。
這等同於官方下場，證實了流傳在坊間的血統醜聞，導致克洛克達爾的這番政治謠言傳播得極快。
只不過，這個足以動搖國本的秘密，真正能蠱惑到的阿拉巴斯坦平民，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在阿拉巴斯坦，大多數平民的思想極其現實。
他們喜歡的是現在這種每天有肉吃、看病不用錢、每個月還能領著一萬貝利低保的普普通通的好日子。
他們只關注自己的飯碗和老婆孩子熱炕頭。
至於統治者到底是姓寇布拉還是姓羅斯，其實絕大多數人根本不在乎。
在薇薇的治下，他們的生活質量好到了極點。
大家都不傻，自然不會腦殘到，去為了一個擁立正統的口號，去砸自己賴以生存的鐵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