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那裡是誰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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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說到這,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

  智商擔當的克洛再度發難,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極其犀利且刁鑽:

  「克洛克達爾,你剛才自己也承認了,你相信三大古代兵器本質上是三顆惡魔果實的傳聞。而你自己,已經是沙沙果實的能力者了,這點沒錯吧?」

  「沒錯,我早就吃下了沙沙果實。」克洛克達爾坦然承認。

  「那你圖謀冥王,根本就是一個偽命題!」

  克洛放下手,眼神冰冷:

  「大海上的鐵則大家都清楚,一個人終其一生只能吃下一顆惡魔果實,吃下第二顆的人,身體會轟然炸裂而死!」

  「既然你已經有了能力,那就算冥王真的是果實,並且擺在你的面前,你也吃不了。你費盡心機去尋找一個,自己根本無法使用的東西,豈不是白用功?」

  「哈哈哈哈,邏輯挺嚴密的嘛。確實如此,早在十幾年前我初次聽聞這個消息,並且明白其中衝突的時候,我也一度感到絕望過。」

  克洛克達爾先是大笑,但緊接著,他的面容一肅,原本灰暗的雙眸中,忽然迸發出一股瘋狂到極點的光芒:

  「但如果,這個世界上存在著,能夠打破那條鐵則,讓人安全吃下第二顆惡魔果實的禁忌之法呢?」

  「嗯?」

  克洛罕見地挑起了眉頭,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錯愕:

  「這種虛妄之言,你也敢信?」

  他相信,這個世界是有這種辦法的。

  比如現在的世界政府,肯定擁有這個方法。

  但世界政府即便是有,也不可能給克洛克達爾。

  「為什麼不信?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去賭!」

  克洛克達爾哈哈大笑,這笑聲牽動著他的斷骨和內臟,疼得他不自覺地痙攣。

  但他的語氣里不僅帶著瘋狂,更透著一股悲涼與不甘:

  「我已經沒得選了,你懂嗎?這個世界早就爛透了,爛到被那個男人打造得密不透風,根本沒有供我們自由呼吸的夾縫!」

  「哪怕那個在暗中給我提供情報和方法的人,只是在把我當做試錯的棋子,只是利用我去轉移世界政府的目光,我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是的,這是一個最壞的時代,是屬於海賊徹底的末路悲歌。

  世界政府的絕對高壓下,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要麼像條狗一樣投降歸順,去遵守那令他作嘔的秩序。

  要麼,就只能抓住那根飄渺的毒蜘蛛絲,拼死一搏,哪怕最後粉身碎骨。

  「極其瘋狂的賭徒心理。」

  克洛冷冷地給出了評價,隨後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為核心的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既然我們要結盟,作為互信的基礎,我們能知道,那個在背後給你提供雙果實之法,以及冥王消息的人,到底是誰嗎?這關乎你情報本身的最終可信度。」

  「呵!」

  聽到這個審問般的提問,克洛克達爾那蒼白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極其玩味且陰森的冷笑。

  他雖然身體殘破,氣息丟了一半,但可還沒有任人宰割。

  「這我可不能說。在海賊的世界裡,隨便出賣盟友的底細可是大忌。」

  克洛克達爾靠在床頭,看著眼前這群涉世未深的年輕海賊,眼中閃爍著老辣的算計與謀略:

  「不過,看在你們救了我、而且我們目的一致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們透個底。」

  「反正你們這艘船現在的航向,也是朝著阿拉巴斯坦去的。等到了那裡,如果她願意現身的話,你們自然會見到本尊的。」

  克洛克達爾在心底冷哼了一聲。

  他可以跟這些無法無天的小鬼合作,甚至借他們的手,去對抗世界政府。

  但他可沒有蠢到,把所有的底牌和引路人都說出去。

  他在那宛如天災般的力量面前,確實無力反抗。

  但這絕不代表,他這個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大海賊,會對付不了眼前這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

  等到了阿拉巴斯坦...


  這個同盟里到底誰說了算,可還猶未可知呢。

  海賊的世界,可從來不是靠熱血和幾句大話,就能混得風生水起的童話樂園啊。

  ......

  就這樣在磁鼓國,半隻腳已經踏入鬼門關的克洛克達爾,被硬生生地從死神手裡拽了回來。

  足足休整了十天。

  當克洛克達爾身上的傷勢完全恢復,梅麗號也再次升起了主帆,撞破了冬島漫天的風雪,重新駛入了偉大航路。

  朝著最終的目的地,漫天黃沙的阿拉巴斯坦,全速劈波斬浪。

  甲板上,迎著海風,克洛克達爾那曾經被擊碎的野心,隨著身體的復原再次悄然滋生。

  他看著那群在甲板上,因為釣到一條大魚,而歡呼雀躍的年輕海賊們,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阿拉巴斯坦...

  那裡,才是他真正的主場啊!

  而克洛克達爾的表現,實際被船上很多人看在眼裡。

  但他們此刻,只想發笑。

  到了阿拉巴斯坦,那可是世界政府的主場。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那可就不知道了。

  ......

  與此同時,阿拉巴斯坦,阿爾巴那王宮。

  與外界那愈演愈烈的暗流涌動截然不同,王宮的私人內殿裡,此刻正瀰漫著溫馨與寧靜的氛圍。

  這間奢華的內殿被布置得宛如空中花園,清澈的室內泉水潺潺流淌,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薔薇花香。

  「父親大人,嘗嘗這個~這可是阿拉巴斯坦特有的沙漠綠洲葡萄,我讓人冰鎮過的,可甜了呢!」

  此刻的薇薇,完全沒有任何一國之君的威嚴。

  她穿著一身充滿少女氣息的純白色絲質長裙,如同一個最尋常最愛撒嬌的女兒一般,乖巧地依偎在那個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身旁。

  她白皙纖長的手指,剝開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笑意盈盈地遞到了男人的唇邊,那雙水藍色的大眼睛裡,滿滿的全是崇拜與親昵。

  羅斯靜靜坐在椅子上,享受著蒂蒂的按摩。

  他只是穿了一件隨意的寬鬆長袍,但哪怕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那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依舊讓這間寬敞的大殿顯得有些逼仄。

  面對女兒的撒嬌,羅斯那雙眼眸中,罕見地漾起了一抹溫情與縱容。

  他微笑著張開嘴,吃下了薇薇餵來的葡萄,伸手寵溺地揉了揉她那頭柔順的水藍色長髮,享受著難得的家庭氛圍。

  而在羅斯的另一側,蒂蒂正安靜地跪坐在旁邊,輕輕為羅斯揉捏著肩頸。

  歲月似乎並沒有在蒂蒂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這位曾經驚艷了整個沙漠之國的絕世美人,依舊是那麼的明艷動人。

  她的眉眼間,依舊透著那股讓人心醉的溫婉,只是比起曾經的青澀,如今更多了一份歲月沉澱後的靜美風韻。

  這午後最和煦的陽光中,羅斯只是靜靜享受著,很少說話,只是聽著薇薇分享,自己在阿拉巴斯坦這邊的一切。

  然而,歡樂的時光終有盡頭。

  當這場只屬於一家三口的私密宴會散場,羅斯站起身,緩步走出了大殿。

  就在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的那一個瞬間。

  羅斯臉上那抹作為一個父親的溫和微笑,如同潮水般瞬間褪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像往常那般的平靜。

  內殿裡,隨著羅斯的離開,原本輕鬆的氛圍也隨之一變,多了一絲屬於現實的凝重。

  蒂蒂停下了手中收拾茶具的動作。

  她抬起頭,眼神中滿是化不開的擔憂,看向了正站在鏡子前的女兒。

  「薇薇...」

  蒂蒂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母親特有的憂慮:

  「你父親已經離開了,接下來的局勢,你打算怎麼辦?」

  有些事情,有些情感,總歸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徹底的消散。

  她有了新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孩子。

  對現在的蒂蒂來說,薇薇就是她的全部。


  「母親大人!」

  剛剛在羅斯面前那隻甜美乖巧的小白兔,在聽到蒂蒂這番話的瞬間,氣質發生了堪稱翻天覆地的轉變。

  「接下來的事情,您就不要再操心了。安心在這裡享受生活就好。等到演出落幕,我們一起回聖地。」

  薇薇的聲音依舊輕柔,但那甜膩的語調,已經被冷靜與從容所取代。

  在羅斯面前,她是需要被寵愛的女兒。

  但在外界,她是執掌天下人生死的上位者。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底閃過一絲屬於掌權者的冷芒。

  「我自會處理好阿拉巴斯坦的一切。不管是父親大人那位私自逃跑的獵物,還是克洛克達爾那個自作聰明的跳樑小丑,亦或是白星妹妹送來的那些主角們。」

  她從出生起,就在瑪麗喬亞接受最殘酷,也是最正統的教育。

  那些教導深深地刻在她的意識里。

  這個世界,從來就是個殘酷的世界。

  傑伊戈路西亞家族的血脈固然高貴,但這從來不是在這個世界橫行的通行證。

  只有那些一無是處的無能二代,才需要成天把老爹的名字和家族的榮耀掛在嘴邊,用來彰顯自己的不凡。

  她不需要!

  她就是她。

  她是傑伊戈路西亞·薇薇!

  是阿拉巴斯坦獨斷專權的女王,是統御世界法網,手握生殺大權的世界政府法務部部長。

  更是那個舉世無雙的男人膝下,所有子嗣中第二傑出的存在。

  哪怕是沒有這層身份,單憑謀略與手腕,她也足以把這片大海玩弄於股掌之間。

  「該我落子了。」

  在蒂蒂略顯震撼的注視下。

  薇薇背對著母親,緩緩解開了身上的純白色公主裙。

  昂貴的絲質長裙,如潔白的雲朵般從她光潔的肩膀滑落,墜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隨後,她從旁邊的衣架上,取下了一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服,從容不迫地穿在身上。

  西服加身的瞬間,那股屬於上位執政者的氣質轟然散發。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西裝的胸口位置。

  那裡,以暗金絲線端端正正地別著一枚天平聖劍徽章,象徵著世界政府法務部的最高權力。

  天下四海千國,紅土大陸千城,無數生死,皆在這枚徽章的裁定之下。

  而在她筆挺的領口位置,則是一枚傑伊戈路西亞家族家徽。

  那代表著她的血脈,也是她的信仰。

  最後,薇薇轉過身,在一旁的錦盒中,捧起了那頂代表著阿拉巴斯坦王權的黃金王冠,神情肅穆地,戴在了自己那頭水藍色的長髮上。

  冷酷,高貴,深不可測,大權在握。

  這才是她。

  蒂蒂看著眼前的女兒,對方的氣場讓她感到陌生與敬畏,愣了足足半秒。

  隨後,她眼角的擔憂漸漸化作了釋然,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又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

  「你和他...真的很像。流淌著那種,仿佛生來就是要主宰一切的氣場。」

  蒂蒂伸出手,輕輕幫薇薇整理了一下領口的家徽,眼神微黯:

  「媽媽只是個普通女人,幫不了你什麼。反而,因為我的出身和過往,讓你那原本純粹而完美的身份里,多了一抹被人私下議論的污點。」

  「所以,薇薇,無論你想做什麼,想掀起怎樣的風暴,就都放手去做吧。」

  「不要去在意我的感受,阿拉巴斯坦不會是你的束縛。只要你好,媽媽什麼都不在乎。」

  看著母親眼底的那一抹愧疚與無條件的縱容,薇薇那冷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柔軟。

  「有母親大人這句話,就足夠了呢。」

  薇薇邁開修長的雙腿,走上前,微微俯身。

  她極其優雅且飽含敬意地靠近蒂蒂,給了母親一個貼面禮,那柔軟的雙唇帶著溫情,重重地親了一下蒂蒂的臉頰。

  「您給了我生命,這是世上最純白無瑕的恩賜,誰敢說這是污點,我就親手把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薇薇在蒂蒂耳邊輕聲說著,留下一句霸道至極的承諾。

  隨後,她直起身子,臉上的溫情瞬間收斂。

  在蔚藍色西服的包裹下,她身姿筆挺,如同即將踏上戰場的女王,踏著堅定而清脆的步點,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殿門外那充滿風波的大世界走去。

  厚重的大門再次被推開,來自沙漠的熱風吹拂著她領口的家徽。

  隨著草帽一夥和克洛克達爾的逼近。

  她在阿拉巴斯坦擔任女王10年,為了這場戲而肩負的使命,也終於到了該終結的時候了。

  演出,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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