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瘋狂的世界
「每天上百架？」
貝克曼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幾個輕飄飄的數字，可不單單只是數字那麼簡單。
一萬架飛機，每架300人。
這意味著，只要羅斯願意，他可以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將三百萬全副武裝的海軍，空投到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座島嶼。
而這種恐怖的戰略投送機器，他們每天還能像下餃子一樣，閉著眼睛造出上百架？
他們現在乘坐的懸浮車、天上飛的鋼鐵巨鳥...還有那些他至今都沒資格看到的底牌，數量只會更加龐大、更加駭人聽聞。
這差距，可真是太大了啊。
「那個飛在天上的東西，我們以前，好像見過一次？」
一直處於失語狀態的本鄉，此時才稍稍回過神來。
他神情複雜地帶著幾分追憶，遲疑著說道：
「不過當時距離太遠，速度又快，我們還以為是某種傳說中的遠古大鳥，或者是某種未知的飛行幻獸種...」
「喔？是嗎？那老夫敢打賭，你們絕對不是在東海、或者是偉大航路前半段看到的。」
波魯薩利諾笑眯眯地轉過頭，鏡片反著微光。
「你怎麼知道？我們當時是在南海吧。」本鄉一愣。
「因為啊...」波魯薩利諾聳了聳肩，「因為那個叫路飛的小鬼的緣故。東海和偉大航路這幾片特定區域，是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這類超越時代的物件。」
車廂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貝克曼夾著雪茄的手指猛地一顫，大半截燃盡的菸灰掉在了褲腿上，他卻渾然不覺。
一股前所未有的惡寒，從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你們果然早就把東海和偉大航路，給徹底封鎖隔離起來了嗎？」貝克曼深吸了一大口冷氣。
雖然早就對此有所猜測，但他還是忍不住去證實。
東海和其他三海的差距，著實是有些太大了。
「你猜啊。」黃猿笑的猥瑣。
但答案，其實貝克曼已經知道了。
「把那兩片海域變成落後的法外之地，圖什麼啊？難道就圖給路飛創造一個冒險樂園？圖看我們這群時代的殘黨，在裡面像猴子一樣自相殘殺？」
貝克曼死死盯著波魯薩利諾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一字一頓地問道：
「回答我，黃猿。你們世界政府，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路飛有問題的？」
「喲喲~藍染副君很喜歡說一句話，我現在倒是有點明白，他為什麼總是把那句掛在嘴邊了。」
波魯薩利諾咧開嘴，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在。
他放慢了車速，微微側過頭，那雙隱藏在茶色鏡片後的眼睛，帶著三分戲謔，輕聲俯視著後排的貝克曼：
「貝克曼先生，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給了你一種世界政府不知道路飛是太陽的錯覺呢？」
「什麼時候...難道說...」
貝克曼面露不可思議之色。
現在的他，都沒時間去關注波魯薩利諾口中的藍染副君了。
實在是，對方說的消息太過於驚人。
「你以為，是在十年前，那個小鬼誤食了橡膠果實時嗎？」
波魯薩利諾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長音：
「不不不，不是的喲。早在那孩子出生之前，羅斯冕下就已經在王座上，預料到這一切會發生了。」
這番話如同一道極寒的冰錐，瞬間刺穿了貝克曼的所有思緒。
看著貝克曼陷入那種近乎僵硬的震驚，波魯薩利諾心裡暗爽不已。
前些日子，當那個名為藍染惣右介的男人，受命整合世界政府所有情報力量時，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力，那讓人生不出任何反抗欲望。
那時候，可比今日他逗弄這兩個海賊要強萬倍。
「預言？」
貝克曼從窒息般的震驚中緩過神來，他猛地吸了一口煙，試圖用尼古丁壓制住內心的戰慄。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不少預言者。
而尼卡與世界政府的八百年宿怨，本就被記錄在那些古老的碑文與預言之中。
「預言？那種東西只能模糊地捕捉到未來的某些碎片。」
波魯薩利諾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
「羅斯冕下的偉力，早已超越了你們能想像的極限。在他的棋盤上，時間並不是一條向前的線，而是一本已經寫好結局，可以被隨意翻閱的書。」
「主線劇情在故事開始前就已經註定，他想要看的，只是那些繁多的支線罷了。」
波魯薩利諾重新踩下油門，懸浮車在如星河般的車流中穿梭，朝著為兩人準備的安置點疾馳。
曾幾何時，波魯薩利諾也覺得羅斯只是一個腦子更聰明，實力更恐怖的人。
但自從羅斯開始征服其他世界，他就徹底明白了。
那個坐在王座上的男人，早已不再屬於人類這個物種的範疇。
「他的偉力確實強得讓人絕望。」
貝克曼將手枕在腦後，看著車外划過的風景，強撐著聳了聳肩：
「但只要是存在於世間的物種，就一定會有弱點。誰知道呢，說不定在那位神靈打瞌睡的時候，這個世界就會迎來它該有的混亂。」
他敬畏羅斯，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海賊桀驁，讓他還不至於就此跪倒。
接下來，貝克曼和本鄉在顛倒城安頓了下來。
次日，顛倒城市政府大樓。
貝克曼和本鄉在波魯薩利諾的帶領下，跨入了這座宏偉的辦事大廳。
富麗堂皇的裝飾並未讓貝克曼動容，真正讓他感到不安的，是昨天入住公寓後的生活體驗。
那間公寓裡，一切都是活的。
智能窗簾會根據陽光的角度自動調節光影，那個名為天星的室內人工智慧，會根據他的聲音提供相應的需求。
甚至當他在深夜起夜時，地面的感應燈會隨著他的腳步，精準地亮起一抹微弱而不刺眼的暖光。
舒適，極其舒適。
但也噁心，極其噁心。
貝克曼有一種二十四小時，都被人脫光了丟在放大鏡下觀察的錯覺。
他甚至懷疑，那個叫天星的東西，能監視他的一切。
只要他開口，天星就會立刻響應。
這種無處不在，並被稱為便民服務的東西，在貝克曼看來，就是世界政府普及到每一個家庭的監控。
更恐怖的是，據他早晨散步時，與那些神采奕奕的鄰居聊天得知。
這種生活，在南、西、北三海早已普及。
甚至每一個剛入職的海軍，都會配置軍用的天星智能。
貝克曼很難想像，這樣的世界政府，究竟要靠什麼才能將其撼動。
「先生，您二位的身份申領已經審核完畢，這是你們的身份卡。」
櫃檯後，一位笑容甜美、身著剪裁得體的職業裝的小姐，將兩張散發著瑩潤白光的卡片遞了過來。
貝克曼擺弄著手裡那張輕若無物的小卡片，眼神微眯：
【世界政府公民身份卡】
姓名：貝克曼
性別：男
生日：海圓歷14xx年xx月xx日
住址：紅土大陸-顛倒城-南區-天臨公寓-1024室
身份ID：10020114XXXXXXXXXXXX
實力認證：S級
「這張卡不僅是你們的唯一合法身份，也綁定了你們的世界銀行帳戶。之後不管是吃飯、坐車還是去那種地方玩，只要刷一下就行。」波魯薩利諾在一旁補充。
「不對吧？」貝克曼挑了挑眉，回想起早上的細節，「今天早上我看你買那份海鮮面的時候，好像根本沒拿卡，你吃的是霸王餐？」
「哎呀呀，貝克曼先生真是細心呢。」波魯薩利諾笑容不斷，「其實現在的商業區域，早就實現了天星覆蓋下的面部識別，刷臉就行了。老夫只是怕你們這些從舊時代來的老古董，一時間接受不了這種科幻的付錢方式。」
「嘖，老古董不代表是傻子。」
貝克曼搖了搖頭，將其揣進兜里。
他已經意識到了，在羅斯統治下的地盤，如果沒有這張卡，他將在這個社會裡寸步難行。
沒有卡，你甚至連一瓶水都買不到，連一個路口的閘機都過不去。
這是一種比武力禁錮，更徹底的社會性囚禁。
太規矩了。
對普通人可能是好事，但對他們這些自由慣的人，確實有些難受了。
「走吧，帶你們去領個現代人必備的玩具，手機。」
波魯薩利諾勾著貝克曼的肩膀，像兩個多年未見的老友。
他們來到了一間名為「天星數碼」的旗艦店。
整間店鋪占地數百平，內部沒有任何多餘的陳設，只有幾個極簡風格的透明展台，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散發著微光的電子設備。
「嘖嘖，不愧是那幫貴族老爺主導的發展，這店的味道都不一樣啊。」
貝克曼四處打量，那雙眼睛裡，不停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他不是普通海賊，他能透過奢華的現象，看到那種令人戰慄的本質。
這種高科技設計的店鋪，傳達出的是一種絕對的秩序感。
每一道流光，每一塊屏幕的排列，都在暗示著海賊那種刀口舔血的時代，已經像垃圾一樣被衝進了歷史的馬桶。
「你要買個什麼檔次的？」波魯薩利諾直奔櫃檯。
「來都來了，當然要用最好的。」貝克曼嘴角勾起。
「先生您好。」
熱情的銷售小姐姐指著展櫃中央，那台流轉著深藍色星辰光澤，甚至能隱約看到水波律動的精美設備，甜美地介紹道：
「這是我們天星目前的至尊旗艦機，『綿津見果實·聯名典藏款』。這不僅是一款通訊工具，更是一件神授證明，它由世界之神羅斯冕下的果實命名，售價為：8888萬8888貝利。」
「你說多少？！」
貝克曼一口雪茄差點嗆在嗓子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就這麼一個小方塊，你要八千萬貝利？」
這是什麼概念？
在東海，兩個這樣的東西，都夠買耶穌布的人頭了。
雖然他也知道，世界政府治下的貝利價值，可能與東海那種特殊之地不同。
至少，海賊懸賞實際價格肯定沒有多高。
但這價格，依然荒誕得離譜。
「先生，物超所值哦。」
銷售小姐姐耐心地解釋：
「這款手機不僅硬體頂級，未來可以每次技術提升，免費提升硬體。」
「並且，持有此款手機的用戶，萬一遭遇不幸，又或者壽終正寢。您可以選擇帶著記憶轉世，或者直接在地獄輪迴中，申請基層任職。」
「哈？帶著記憶轉世？地獄任職？」
貝克曼徹底聽懵了。
他感覺自己這幾十年在海上白混了。
這已經不是科技了，這特麼確定不是在忽悠人？
「咳，給他拿個那種十萬貝利的天星七代機就行了，他現在還沒那個福分消受地獄編制。」
波魯薩利諾賤笑著拍了拍櫃檯，隨後看向一臉懵逼的貝克曼：
「想開點，老夥計。那玩意不僅是買手機，那是買一張未來船票。剩下的那些，等會兒老夫再給你慢慢解釋什麼叫死亡只是新生活的開始。」
半小時後，貝克曼手裡擺弄著那台黑色，名為手機的設備。
在銷售小姐姐手把手的指導下，他終於弄懂了這玩意的用法。
簡單來說，只要有這玩意兒，他坐在馬桶上，就能瞬間知道萬里之外的北海哪家麵館漲了價，或者聖地多了哪位神選公主。
並且，人人都可以在網上發表言論，還能查詢一些資料。
無論是霸氣、體術、又或者是果實圖鑑，在網上都是公開透明。
甚至，貝克曼還看到一個專門授課的軟體，名字簡單粗暴，就叫強者第一課。
貝克曼劃開軟體，手都在抖。
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種他耳熟能詳的課程：
武裝色霸氣的基礎到掌握：50萬貝利/時，A級認證修煉者授課。
海軍六式之剃-初學：10萬貝利/時，B級認證修煉者授課
......
在海賊的世界裡，這些秘而不傳，需要靠生死磨礪或師徒傳承的核心技巧，在羅斯的世界政府里，居然明碼標價，人人可學？
貝克曼看著手機屏幕映照出的自己那張呆滯的臉，忽然有一種想笑卻笑不出來的衝動。
他這個S級強者，即使按照世界政府現在的標準，依舊站在金字塔尖。
可在這個時代，他不再是名揚一方的強者。
而僅僅，只能做一個普通的家教。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貝克曼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幾個輕飄飄的數字，可不單單只是數字那麼簡單。
一萬架飛機，每架300人。
這意味著，只要羅斯願意，他可以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將三百萬全副武裝的海軍，空投到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座島嶼。
而這種恐怖的戰略投送機器，他們每天還能像下餃子一樣，閉著眼睛造出上百架？
他們現在乘坐的懸浮車、天上飛的鋼鐵巨鳥...還有那些他至今都沒資格看到的底牌，數量只會更加龐大、更加駭人聽聞。
這差距，可真是太大了啊。
「那個飛在天上的東西，我們以前，好像見過一次？」
一直處於失語狀態的本鄉，此時才稍稍回過神來。
他神情複雜地帶著幾分追憶，遲疑著說道：
「不過當時距離太遠，速度又快，我們還以為是某種傳說中的遠古大鳥，或者是某種未知的飛行幻獸種...」
「喔？是嗎？那老夫敢打賭，你們絕對不是在東海、或者是偉大航路前半段看到的。」
波魯薩利諾笑眯眯地轉過頭，鏡片反著微光。
「你怎麼知道？我們當時是在南海吧。」本鄉一愣。
「因為啊...」波魯薩利諾聳了聳肩，「因為那個叫路飛的小鬼的緣故。東海和偉大航路這幾片特定區域，是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這類超越時代的物件。」
車廂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貝克曼夾著雪茄的手指猛地一顫，大半截燃盡的菸灰掉在了褲腿上，他卻渾然不覺。
一股前所未有的惡寒，從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你們果然早就把東海和偉大航路，給徹底封鎖隔離起來了嗎？」貝克曼深吸了一大口冷氣。
雖然早就對此有所猜測，但他還是忍不住去證實。
東海和其他三海的差距，著實是有些太大了。
「你猜啊。」黃猿笑的猥瑣。
但答案，其實貝克曼已經知道了。
「把那兩片海域變成落後的法外之地，圖什麼啊？難道就圖給路飛創造一個冒險樂園？圖看我們這群時代的殘黨，在裡面像猴子一樣自相殘殺？」
貝克曼死死盯著波魯薩利諾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一字一頓地問道：
「回答我，黃猿。你們世界政府，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路飛有問題的？」
「喲喲~藍染副君很喜歡說一句話，我現在倒是有點明白，他為什麼總是把那句掛在嘴邊了。」
波魯薩利諾咧開嘴，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在。
他放慢了車速，微微側過頭，那雙隱藏在茶色鏡片後的眼睛，帶著三分戲謔，輕聲俯視著後排的貝克曼：
「貝克曼先生，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給了你一種世界政府不知道路飛是太陽的錯覺呢？」
「什麼時候...難道說...」
貝克曼面露不可思議之色。
現在的他，都沒時間去關注波魯薩利諾口中的藍染副君了。
實在是，對方說的消息太過於驚人。
「你以為，是在十年前，那個小鬼誤食了橡膠果實時嗎？」
波魯薩利諾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長音：
「不不不，不是的喲。早在那孩子出生之前，羅斯冕下就已經在王座上，預料到這一切會發生了。」
這番話如同一道極寒的冰錐，瞬間刺穿了貝克曼的所有思緒。
看著貝克曼陷入那種近乎僵硬的震驚，波魯薩利諾心裡暗爽不已。
前些日子，當那個名為藍染惣右介的男人，受命整合世界政府所有情報力量時，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力，那讓人生不出任何反抗欲望。
那時候，可比今日他逗弄這兩個海賊要強萬倍。
「預言？」
貝克曼從窒息般的震驚中緩過神來，他猛地吸了一口煙，試圖用尼古丁壓制住內心的戰慄。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不少預言者。
而尼卡與世界政府的八百年宿怨，本就被記錄在那些古老的碑文與預言之中。
「預言？那種東西只能模糊地捕捉到未來的某些碎片。」
波魯薩利諾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
「羅斯冕下的偉力，早已超越了你們能想像的極限。在他的棋盤上，時間並不是一條向前的線，而是一本已經寫好結局，可以被隨意翻閱的書。」
「主線劇情在故事開始前就已經註定，他想要看的，只是那些繁多的支線罷了。」
波魯薩利諾重新踩下油門，懸浮車在如星河般的車流中穿梭，朝著為兩人準備的安置點疾馳。
曾幾何時，波魯薩利諾也覺得羅斯只是一個腦子更聰明，實力更恐怖的人。
但自從羅斯開始征服其他世界，他就徹底明白了。
那個坐在王座上的男人，早已不再屬於人類這個物種的範疇。
「他的偉力確實強得讓人絕望。」
貝克曼將手枕在腦後，看著車外划過的風景，強撐著聳了聳肩：
「但只要是存在於世間的物種，就一定會有弱點。誰知道呢，說不定在那位神靈打瞌睡的時候，這個世界就會迎來它該有的混亂。」
他敬畏羅斯，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海賊桀驁，讓他還不至於就此跪倒。
接下來，貝克曼和本鄉在顛倒城安頓了下來。
次日，顛倒城市政府大樓。
貝克曼和本鄉在波魯薩利諾的帶領下，跨入了這座宏偉的辦事大廳。
富麗堂皇的裝飾並未讓貝克曼動容，真正讓他感到不安的，是昨天入住公寓後的生活體驗。
那間公寓裡，一切都是活的。
智能窗簾會根據陽光的角度自動調節光影，那個名為天星的室內人工智慧，會根據他的聲音提供相應的需求。
甚至當他在深夜起夜時，地面的感應燈會隨著他的腳步，精準地亮起一抹微弱而不刺眼的暖光。
舒適，極其舒適。
但也噁心，極其噁心。
貝克曼有一種二十四小時，都被人脫光了丟在放大鏡下觀察的錯覺。
他甚至懷疑，那個叫天星的東西，能監視他的一切。
只要他開口，天星就會立刻響應。
這種無處不在，並被稱為便民服務的東西，在貝克曼看來，就是世界政府普及到每一個家庭的監控。
更恐怖的是，據他早晨散步時，與那些神采奕奕的鄰居聊天得知。
這種生活，在南、西、北三海早已普及。
甚至每一個剛入職的海軍，都會配置軍用的天星智能。
貝克曼很難想像，這樣的世界政府，究竟要靠什麼才能將其撼動。
「先生，您二位的身份申領已經審核完畢，這是你們的身份卡。」
櫃檯後，一位笑容甜美、身著剪裁得體的職業裝的小姐，將兩張散發著瑩潤白光的卡片遞了過來。
貝克曼擺弄著手裡那張輕若無物的小卡片，眼神微眯：
【世界政府公民身份卡】
姓名：貝克曼
性別：男
生日：海圓歷14xx年xx月xx日
住址：紅土大陸-顛倒城-南區-天臨公寓-1024室
身份ID：10020114XXXXXXXXXXXX
實力認證：S級
「這張卡不僅是你們的唯一合法身份，也綁定了你們的世界銀行帳戶。之後不管是吃飯、坐車還是去那種地方玩，只要刷一下就行。」波魯薩利諾在一旁補充。
「不對吧？」貝克曼挑了挑眉，回想起早上的細節，「今天早上我看你買那份海鮮面的時候，好像根本沒拿卡，你吃的是霸王餐？」
「哎呀呀，貝克曼先生真是細心呢。」波魯薩利諾笑容不斷，「其實現在的商業區域，早就實現了天星覆蓋下的面部識別，刷臉就行了。老夫只是怕你們這些從舊時代來的老古董，一時間接受不了這種科幻的付錢方式。」
「嘖，老古董不代表是傻子。」
貝克曼搖了搖頭，將其揣進兜里。
他已經意識到了，在羅斯統治下的地盤，如果沒有這張卡，他將在這個社會裡寸步難行。
沒有卡，你甚至連一瓶水都買不到，連一個路口的閘機都過不去。
這是一種比武力禁錮，更徹底的社會性囚禁。
太規矩了。
對普通人可能是好事，但對他們這些自由慣的人，確實有些難受了。
「走吧，帶你們去領個現代人必備的玩具，手機。」
波魯薩利諾勾著貝克曼的肩膀，像兩個多年未見的老友。
他們來到了一間名為「天星數碼」的旗艦店。
整間店鋪占地數百平，內部沒有任何多餘的陳設，只有幾個極簡風格的透明展台，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散發著微光的電子設備。
「嘖嘖，不愧是那幫貴族老爺主導的發展，這店的味道都不一樣啊。」
貝克曼四處打量，那雙眼睛裡，不停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他不是普通海賊，他能透過奢華的現象，看到那種令人戰慄的本質。
這種高科技設計的店鋪，傳達出的是一種絕對的秩序感。
每一道流光，每一塊屏幕的排列，都在暗示著海賊那種刀口舔血的時代，已經像垃圾一樣被衝進了歷史的馬桶。
「你要買個什麼檔次的？」波魯薩利諾直奔櫃檯。
「來都來了，當然要用最好的。」貝克曼嘴角勾起。
「先生您好。」
熱情的銷售小姐姐指著展櫃中央，那台流轉著深藍色星辰光澤，甚至能隱約看到水波律動的精美設備，甜美地介紹道：
「這是我們天星目前的至尊旗艦機，『綿津見果實·聯名典藏款』。這不僅是一款通訊工具，更是一件神授證明，它由世界之神羅斯冕下的果實命名，售價為：8888萬8888貝利。」
「你說多少？！」
貝克曼一口雪茄差點嗆在嗓子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就這麼一個小方塊，你要八千萬貝利？」
這是什麼概念？
在東海，兩個這樣的東西，都夠買耶穌布的人頭了。
雖然他也知道，世界政府治下的貝利價值，可能與東海那種特殊之地不同。
至少，海賊懸賞實際價格肯定沒有多高。
但這價格，依然荒誕得離譜。
「先生，物超所值哦。」
銷售小姐姐耐心地解釋：
「這款手機不僅硬體頂級，未來可以每次技術提升，免費提升硬體。」
「並且，持有此款手機的用戶，萬一遭遇不幸，又或者壽終正寢。您可以選擇帶著記憶轉世，或者直接在地獄輪迴中，申請基層任職。」
「哈？帶著記憶轉世？地獄任職？」
貝克曼徹底聽懵了。
他感覺自己這幾十年在海上白混了。
這已經不是科技了，這特麼確定不是在忽悠人？
「咳，給他拿個那種十萬貝利的天星七代機就行了，他現在還沒那個福分消受地獄編制。」
波魯薩利諾賤笑著拍了拍櫃檯，隨後看向一臉懵逼的貝克曼：
「想開點，老夥計。那玩意不僅是買手機，那是買一張未來船票。剩下的那些，等會兒老夫再給你慢慢解釋什麼叫死亡只是新生活的開始。」
半小時後，貝克曼手裡擺弄著那台黑色，名為手機的設備。
在銷售小姐姐手把手的指導下，他終於弄懂了這玩意的用法。
簡單來說，只要有這玩意兒，他坐在馬桶上，就能瞬間知道萬里之外的北海哪家麵館漲了價，或者聖地多了哪位神選公主。
並且，人人都可以在網上發表言論，還能查詢一些資料。
無論是霸氣、體術、又或者是果實圖鑑，在網上都是公開透明。
甚至，貝克曼還看到一個專門授課的軟體，名字簡單粗暴，就叫強者第一課。
貝克曼劃開軟體，手都在抖。
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種他耳熟能詳的課程：
武裝色霸氣的基礎到掌握：50萬貝利/時，A級認證修煉者授課。
海軍六式之剃-初學：10萬貝利/時，B級認證修煉者授課
......
在海賊的世界裡，這些秘而不傳，需要靠生死磨礪或師徒傳承的核心技巧，在羅斯的世界政府里，居然明碼標價，人人可學？
貝克曼看著手機屏幕映照出的自己那張呆滯的臉，忽然有一種想笑卻笑不出來的衝動。
他這個S級強者，即使按照世界政府現在的標準，依舊站在金字塔尖。
可在這個時代，他不再是名揚一方的強者。
而僅僅，只能做一個普通的家教。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