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最後的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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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死了你!」

  松本亂菊沒好氣地吐槽道,「既然隊長說了會設立3位,那就意味著,從一開始他就篤定,最終只會有3位隊長願意跟他走!」

  「啊?不止吧?」日番谷快速在腦海里盤算了一下,「我算一個,藍染,卯之花前輩,更木劍八那瘋子,還有涅繭利那個變態...這怎麼數都超過三個了啊!」

  「呵,你有沒有想過,藍染跟你們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而卯之花隊長早就是十刃了,至於涅繭利,他滿腦子只有科學實驗,才不會去地獄當什麼副官。」松本亂菊笑眯眯地剝奪了他最後的疑惑。

  「哈?卯之花前輩是十刃我認了,涅繭利那怪物不來我也謝天謝地,但藍染憑什麼就跟我們不一樣了?」日番谷不滿地嘀咕起來。

  「那當然是因為,藍染的志向可比你遠大得多咯。」

  松本亂菊斜睨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你看看你,隨便就被我們收買了,你能有多大出息?」

  日番谷被噎得滿臉通紅。

  當然,他心裡清楚,除了奶奶,他心底還掛念著那個單純的雛森桃。

  但此刻,無論是羅斯許諾的三個不死名額,還是得知藍染原來早就是他們一夥的這件事,都讓日番谷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既然身邊的人全都是羅斯這一派的,那雛森桃就算再單純、再死腦筋也無所謂了。

  即便過程會讓她難以接受,但大勢所趨之下,藍染和自己都在這邊,她最終也一定會乖乖跟過來的。

  「是是是,我胸無大志,我沒出息。」日番谷認命般地翻著白眼,「那您呢,松本姐?你寧願去那個什麼聽名字就像是在天上飄著的天宮聖地,說白了不就是去當個花瓶嗎?」

  「我就是去當花瓶的呀!怎麼,我樂意!」

  松本亂菊絲毫不以為恥,反而理直氣壯地揚起了下巴:

  「隊長沒來的時候,我每天要批改那些永遠看不完的文件,還要到處去找那個不知道去哪的前隊長,吃盡了苦頭。現在羅斯來了,我要是還跟著你們去吃苦,那我圖什麼呀?」

  她伸了個懶腰,展現出驚人的曲線:

  「身體和心靈的雙重享受,才是老娘這輩子最終的追求!」

  羅斯忍不住輕笑出聲,他放鬆地靠在亂菊懷裡,靜靜地聽著這對昔日上下級的鬥嘴,眼底深處是一片平靜。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罷了。

  從這盤棋開始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他選中的那三位隊長,最終一定會站在他的身後。也只有他們三位。

  至於其他人,在這個舊世界徹底崩塌之前,自然會綻放出屬於他們各自最後的光輝。

  ......

  同一天,流魂街,西四十二區。

  這裡曾是隸屬於十三番隊管轄的繁華地帶,如今卻只剩下一眼望不到頭的焦土與殘垣斷壁。

  灰白色的靈子粉末像下雪一樣在廢墟間飄蕩,透著一股死亡的死寂。

  「一護!」

  伴隨著一陣極其輕微的破空聲,四楓院夜一的身影如黑貓般靈巧地閃入了一間半塌的民房。

  「你來了。外面有什麼新消息嗎?」

  黑崎一護坐在一截斷裂的房樑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迎了上去。

  他整個人看起來滄桑了許多,死霸裝和隊長羽織上沾滿了灰塵。

  自從那天夜裡從瀞靈庭突圍逃跑,他已經在這片廢墟里躲藏了好幾天。

  十三番隊慘遭血洗的消息,早已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每每想到那些因他而死去的死神,想到被他連累的露琪亞,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勒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沒有退路了。

  他曾經想保護的所有人,除了露琪亞之外,要麼變了模樣,要麼已經化作了冰冷的屍體。

  在這個逐漸崩壞的世界裡,他已經找不到自己的歸屬與存在感,唯有胸腔里那股復仇的怒火還在燃燒。

  「大消息。朽木家出手了。」

  夜一靠在殘破的牆壁上,咧嘴扯出一個略顯疲憊的笑容:

  「朽木銀嶺把羅斯的底細,和尸魂界即將崩塌的真相全部公之於眾,現在整個護廷十三隊都快炸鍋了。」


  「朽木家居然願意出面?之前白哉那傢伙不是要維護體面嗎?還有,讓流魂街魂魄大規模虛化的幕後黑手,你們查到了?」

  黑崎一護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別急,小子,我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一件件說。」

  夜一不滿地嘟囔了一句,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幕後黑手查出來了。麒麟寺和朽木家偷偷接入了大靈書迴廊查到的。雖然大靈書迴廊的權限被篡改過,但五大貴族畢竟有自己的底牌,真兇找到了。」

  「是誰?」黑崎一護追問。

  「涅繭利。」

  夜一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個名字。

  「是他?!」黑崎一護猛地捏緊了雙拳,指關節咔咔作響,「那個變態早就是羅斯的走狗了!這麼說,果然是羅斯那個混蛋在背後搗鬼,用流魂街的人命搞事情!」

  「不,這次你猜錯了。恰恰相反,這事跟羅斯沒關係。」

  夜一搖了搖頭,拋出了一個讓一護大腦宕機的真相:

  「調查這件事的時候,我們發現了一個更恐怖的事實,因為虛圈被羅斯用某種手段強行剝離,三界的靈子與器子循環已經徹底斷裂。」

  夜一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恐懼:

  「也就是說,即便羅斯現在什麼都不做,最多兩個月,尸魂界也會因為失去平衡而自行崩塌。」

  「哈?世界要毀滅了?」黑崎一護徹底愣在了原地。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殺回去報仇,這個世界就要先一步被羅斯玩炸了?

  「事實就是如此。正因為世界真的要毀滅了,朽木家這群老頑固才會急得跳牆。」夜一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幾分諷刺,「如果不是涅繭利一口氣獻祭了數千萬流魂的靈子去強行填補兩界的空缺,這個崩潰的倒計時,甚至撐不到一個月。」

  「那你們現在還在等什麼?!」黑崎一護忍不住低吼道,「既然世界都要毀滅了,直接去找羅斯算帳啊。把他逮住,或者殺了他,讓世界回歸正軌啊!」

  「打不過啊!你以為我們不想去嗎?」

  夜一沒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跟那個怪物鬥了這麼久,誰不知道羅斯的實力深不見底?

  想到自己被逮住,然後被志波空鶴摁住做那種事,夜一就恨得牙痒痒。

  當了隊長後,她的身體更是被羅斯開發遍了。

  說實話,哪怕知道羅斯十惡不赦,但她心裡還是有些犯怵。

  那根本不是依靠人數優勢就能填補的絕望差距。

  雖然現在的尸魂界迎來了史詩級的戰力加強,但如果京樂春水說的是真的,那麼他們的加強,完全是羅斯一手操辦的。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羅斯親手扶持起來的這支新護庭十三隊,在面對他本人時,絕對不可能有任何還手之力。

  「那你們究竟打算幹什麼?就在這乾等著世界毀滅?」

  黑崎一護死死盯著夜一,如果對方慫了,他會毫不猶豫選擇單幹。

  整個尸魂界,他只信任藍染,其餘這些蛆蟲,他一點也不相信。

  「他們不上去,是為了等天塌下來。」夜一的眼中閃爍著精光,「只要尸魂界徹底崩潰,靈王宮自然也無法倖免。到了那時候,羅斯什麼都不用做,就能達成吞噬靈王的目的。」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上面的人下來,然後集結所有殘存的力量,跟著零番隊一起發起最後的反攻!」

  「如果有零番隊出手那確實有機會。」黑崎一護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焦躁,「什麼時候動手?隨時叫我。」

  雖然直覺告訴他,羅斯那種將萬物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不可能算不到零番隊會下來。

  但一想到瀞靈庭里還有藍染老師在暗中蟄伏,黑崎一護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許。

  「這次來就是通知你做好準備的,把刀磨快點。」夜一轉身隱入黑暗中,「集結的時間,不遠了。」

  ......

  一天後,虛圈。

  漫天的白沙在狂風中呼嘯。

  天空的光亮漸漸清晰,化作了一片明亮的世界倒影。


  那是一片浩瀚無垠的蔚藍大海,島嶼星羅棋布,甚至能看到巨大的海王類在海里翻騰。

  那是羅斯原本的世界,海賊世界的投影,此時正如同神跡般覆蓋在虛圈的蒼穹之上。

  世界的融合,已然到了最後。

  然而此時此刻,這片沙海中卻沒有一個人有心思去欣賞頭頂的奇景。

  十刃、日番谷冬獅郎、松本亂菊、志波空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白沙中央那兩道對立的身影上。

  「感覺怎麼樣?」

  羅斯就這麼大大方方地站在藍染惣右介的面前,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面帶微笑,像是在詢問一位老友對新衣服的滿意度。

  「前所未有的好。」

  藍染輕笑一聲。他緩緩抬起右手,輕輕握拳,再猛地鬆開。空氣中頓時爆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原來器子與靈子完美結合的軀體,能夠迸發出這般不可思議的力量嗎?」

  藍染的眼神中閃爍著迷醉,他看向羅斯:

  「更讓我驚嘆的,是羅斯閣下您賜予我的這顆世界果實,它讓我的實力,跨越了常理的界限,暴漲了十倍不止。」

  「我以為,以你的性格,會更想要幻術類的能力,或者是極致的智力強化。」羅斯坦言道。

  「幻術類的能力,有鏡花水月就已經足夠了。在這個領域,我不需要任何補充。」藍染微笑著抬起頭,緩緩攤開雙手。

  噼啪!

  一道道狂暴的刺目雷光,猶如擁有生命的紫色神龍,開始在他的指尖跳躍律動,連周圍的空間都被這股恐怖的電壓炙烤得扭曲起來。

  「人人果實·幻獸種·建御雷神形態。」

  藍染念出了這份力量的真名。

  這就是他的選擇,也是他推演出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完美、最極致的狀態。

  「從一開始,我最大的短板,就是缺乏能夠一擊摧毀一切絕對防禦的極致破壞力。而您給我的這份力量,補全了最後一塊拼圖。」

  規則、幻術、體術、劍術,再加上代表著天罰與毀滅的建御雷霆...所有的力量疊加在同一具完美的軀體上。

  此時的藍染,終於確信自己擁有了站上牌桌,與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進行真正較量的資格。

  「那就開始吧。」

  羅斯眼中的笑意並未褪去,他就這麼極其放鬆地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防備,看起來到處都是破綻,卻又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

  「既然你打算在我們登臨天空王座之前,提前向我發起挑戰,我當然要給予你這個表現的機會。」

  在最終的終點前,兩人之間必然有一戰。

  只不過,藍染提前將這場戰鬥的節點,放在了終幕開始之前。

  黑崎一護從來都不是他選中的同伴。

  以藍染的驕傲,他絕做不出為了追求勝算,而去和弱者聯手圍攻的事情。

  從一開始,他就只想以絕對平等的姿態,獨自一人,直面羅斯。

  至於這場決鬥最後的輸贏?

  他其實早就不放在眼裡了。

  他很清楚,即便自己如今補全了所有的短板,贏下羅斯的概率依然極其渺茫。

  但是,如果不在這裡痛痛快快地打上這一場,用盡全力去觸碰那個名為『神』的境界,他死都不會甘心。

  更何況,羅斯親手賜予了他跨越階層的力量。

  如果在這種最巔峰的狀態下依然一敗塗地,那他藍染惣右介,也就真的沒有任何遺憾和藉口了。

  狂暴的雷霆沖天而起,將藍染的死霸裝吹得獵獵作響。

  他拔出腰間的鏡花水月,刀刃之上,紫色的雷光與水月般的幻影交織成毀滅的風暴。

  「開始吧!讓我藍染惣右介,最後朝著天空王座追逐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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