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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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敗了,你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嗎?」

  京樂春水壓低了帽檐,目光鎖住那道即將墜入尸魂界大地的黑影。

  即便是他,此刻也想不起那個黑影的名字。

  他依稀覺得自己應該知道,並且認識對方,但名字卻已經遺忘了。

  不過他很確定,那個墜落之人與羅斯、藍染一樣,都是舊秩序肆無忌憚的踐踏者。

  「名字被抹去,意味著存在本身的概念被否定。誰又會在意一個連名字都不復存在的幽魂呢?」

  藍染輕笑出聲,眼眸倒映著黑影墜落的軌跡,仿佛在欣賞一場盛大的煙火,隨後才用微不可聞的聲音低語道:

  「永別了,友哈巴赫。」

  局勢已然明朗。

  即便友哈巴赫吸收了所有星十字騎士團的力量,但他終究復活得太過倉促,根基未穩。

  面對那位執掌靈王宮的兵主部一兵衛,此時的友哈巴赫依然顯得稚嫩。

  或者更準確地說,在那位和尚不再留手,展現出零番隊真正獠牙的情況下,友哈巴赫敗得潰不成軍。

  這不僅僅是一場處刑,更是一次赤裸裸的威懾。

  如果羅斯和藍染只是在下界小打小鬧,不觸及靈王的底線,兵主部一兵衛或許會選擇無視。

  但只要他們敢對靈王流露出半點覬覦之心,此刻正在墜落的這團墨汁,就是他們最終的下場。

  「呵,下一個被剝奪名字的人,不是你,就是羅斯。死到臨頭,難得你還能保持這份從容。」

  京樂春水此刻的心情,反而莫名的輕鬆了一些。

  長久以來,羅斯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算無遺策的心智,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但此刻的一幕證明,他們這一邊並非真的任人宰割。

  至少在那遙遠的靈王宮之上,那位和尚還擁有著足以抵擋異世界神明的力量。

  「擔心?我們有什麼必要去擔心嗎?」

  藍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京樂,你還是沒看透啊。如果兵主部真有把握殺死羅斯閣下,此刻就應該下來了,而不是等我們上去。」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看穿一切的蔑視:

  「越是拖延,越只能證明他的軟弱罷了。那位和尚存在了百萬年,他的實力已經到了盡頭。但無論是我,還是羅斯閣下,我們的未來究竟能成長到何種匪夷所思的高度,誰又能預言呢?」

  「時間,可不一定站在你們那邊。」

  京樂春水冷哼一聲,打斷了藍染的傲慢:

  「無論是死神還是任何物種,終究會有自己的極限。羅斯如果不是因為無法突破那層極限,又何必勞師動眾降臨這裡?」

  「是嗎?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好了。」

  藍染笑吟吟地轉過身,不再理會天空中的悲劇,邁步朝著五番隊隊舍的方向走去。

  「對了,再過一段時間,還有一場足以令尸魂界分崩離析的大戲即將上演,你們就好好地跟在我身邊,一起欣賞吧。」

  「混蛋藍染!少在那裝神弄鬼!」

  壓抑著怒火的平子真子再度爆發,他想要衝上前,可還沒等他動作,一股難以抗拒的無力感瞬間席捲全身。

  這一次,不是單純的靜止。

  僅僅是一瞬間,他體內那奔騰如海的靈壓,仿佛潮水退潮般迅速枯竭,最終退化到了連始解都無法維持的普通死神狀態。

  「這是什麼能力?!」

  京樂春水面色驟變,他感覺自己與斬魄刀的聯繫,在瞬間變得模糊。

  靈王右臂的能力雖然詭異,但也僅僅是絕對靜止,絕沒有這種讓存在本身退化的恐怖力量。

  「一點小小的嘗試罷了。」

  藍染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虛空傳來,透著絕對的掌控:

  「崩玉既然能順應主人的意志賦予他人力量,自然也能夠隨心所欲降低他人的力量。只要你們待在五番隊內,就不會有人發現你們,你們也不需要實力。」

  「當然,如果你們想出去,最好提前跟我打聲招呼。羅斯閣下的脾氣,我想你們比我更清楚。整個瀞靈庭,如今都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更何況...」


  藍染的背影消失在陰影中,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警告,「石田龍弦先生也會隨時跟著你們。」

  那種無力感讓京樂春水三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可面對這種近乎規則的壓制,他們連拔刀的力氣都沒有。

  「該死!等著吧!總有更加強大的存在能治得了你們這群瘋子!」

  平子真子憤恨地捶向地面,卻只能無力地怒吼。

  而在不遠處的陰影里,石田龍弦只是靜靜地推了推眼鏡,目光並未看向三人,而是意味深長地眺望著友哈巴赫墜落的方向。

  一鯨落,萬物生。

  在得到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的情況下,友哈巴赫的死亡,絕不會像過去那樣化為尸魂界的靈子循環。

  沾染了那個世界的規則,死後的能量一旦化作輪迴的養料,便會像江河入海般一去不復返。

  同一時間。

  虛圈,虛王宮中央王庭。

  這裡的空氣比尸魂界更加沉重,仿佛流動著粘稠的力量。

  羅斯端坐在那至高的王座之上,他的陰影覆蓋而下,下方的幾位十刃恭敬靜立。

  隨著友哈巴赫徹底死亡,那龐大得足以動搖世界的能量,並沒有消散在空氣中,而是被某種無形的巨口悄然吞噬。

  那是來自羅斯世界的吞噬。

  隨著世界的吞噬與成長,在場的所有人,都得到了一次來自於世界的反哺。

  世界意志本身並沒有善惡與思想,它只會執行最為純粹的本能。

  進化!

  此刻的反哺,正是它為了擴張自身存在,而賦予這群先驅者的恩賜。

  其中變化最為劇烈乃至堪稱質變的,自然是王座之上的羅斯本人。

  原本他的實力穩固在SS+的巔峰,隨著虛圈、現世、尸魂界全部被他的意志逐漸征服與侵蝕,他的世界正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徹底覆蓋了三界,並不斷進行吞噬。

  在這次鯨吞般的反哺之下,他的實力終於打破了那一層最堅硬的壁壘,再度向上邁進了最為關鍵的半步。

  【羅斯】

  【實力:12億/5億(SSS·偽)】

  (註:進階SSS級需要世界之心!)

  【果實:人人果實·幻獸種·綿津見形態】

  【斬魄刀:天穹廻滌】

  【戰鬥技能:三色霸氣(SS)、劍術(SS)、體術(SS)、鬼道(SS)...】

  雖然因為靈王未被他化作本源,導致他缺失了晉升SSS級最關鍵的世界之心。

  但他此時的生命層次,已然大半個身子踏進了那個足以被稱為神的領域。

  即便還未完全蛻變,但只要能夠調動自己世界的世界之力,短時間內爆發出的實力,足以達到真正的SSS級。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靈王,或許還能與他分庭抗禮。

  但如果只是如今這個被削成人棍的靈王,再加上一個僅僅只能借用靈王之力的和尚。

  早已不再是他的對手。

  羅斯緩緩睜開眼,深藍色的瞳孔中,仿佛蘊含著一個正在新生的世界。

  「接下來...」

  他從王座上起身,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做完最後一次社會實踐之後,就該是登臨靈王宮,加冕之時了。」

  ......

  半個月的時間,如指間沙般悄然流逝。

  表面上看,整個尸魂界似乎已經從京樂春水叛逃的戰火中癒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街道整潔,秩序井然,一切事務都在穩中向好地推進著。

  但在這層平靜的表象之下,這個世界正在發生驚駭世俗的劇變。

  虛圈與現世的天空,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紋。

  那並非物理層面的空間破碎,而是規則層面的世界剝離。

  如同兩張被強行撕下的貼紙,這兩個世界正在與尸魂界斷開連接,被一股更高維度的力量緩慢而堅定地煉化,最終化作純粹的能量,融入羅斯的世界中。

  實際上,無論虛圈、現世,亦或是尸魂界,本質上都不過是靈王創造的軀殼。


  這些世界本身,並非他需要的。

  他真正覬覦的,是那顆仍在維持三界運轉的心臟,靈王本身。

  靈王,才是真正的世界之心,是世界運轉的本源,也是羅斯邁向更高維度的唯一食糧。

  一旦他的世界完全吞噬了完整的三界,或許其內部便能自行孕育出一個SSS級的生靈。

  但對於早已站在進化門檻上的羅斯來說,這不過是錦上添花。

  只要獲得了世界之心,他便不再需要通過交易或平等契約,來換取世界意志的支持。

  屆時,他將徹底成為唯一的主宰,對世界意志進行絕對的奴役與支配。

  尸魂界天穹之上,異變突生。

  現世與虛圈的剝離引發的靈子震盪,自然瞞不過靈王宮那幾雙俯瞰世間的眼睛。

  坐視不管意味著慢性死亡,下界決戰又並無必勝把握。

  在漫長的沉默後,靈王宮正如羅斯所預料的那樣,選擇了妥協與斡旋。

  兩道裹挾著龐大靈壓的身影,自那高不可攀的天頂緩緩墜落。

  得到消息的羅斯,早已帶著護庭十三隊全員,佇立在雙殛之下的廣場,耐心等候。

  然而,這所謂的全員集結,場面卻顯得異常怪誕而混亂。

  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人頭如同失控的蟻群,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原本護庭十三隊自創立以來,總人數從未逾越萬人的紅線。

  那時的十三位隊長與副隊長,尚能憑藉威望與實力勉強維持秩序。

  從本質上講,這些隊長多是只會揮刀的純粹武夫,並非精通管理的統帥。

  而如今,隨著這些年來的瘋狂擴招,護庭十三隊的規模膨脹了十倍不止。

  哪怕是向來人數精簡的六番隊,方陣中都硬生生塞進了近萬名隊員。

  如此龐大的基數,帶來的並非只有力量,更是管理體系的全面崩塌。

  站在高處的羅斯冷眼旁觀,底下的躁動盡收眼底。

  「喂!十一番隊的野蠻人,別把口水濺到我們這邊!」

  「你說什麼?你以為加入六番隊就是貴族了嗎?這地兒是你家開的?」

  隊伍中,不同番隊的成員之間不再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反而如同仇敵般,互相推搡謾罵。

  不同番隊,代表著不同的理念,不同的思想。

  尤其是在招收之初,隊長和副隊長的招收理念,都是招收與本人與當下番隊氣質相符的人。

  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聚在一起,碰到另一群理念不同但也志同道合的人,結果可想而知。

  看不慣才是常態,看的怪反倒是不正常。

  隊長們站在最前方,背影僵硬。

  看向其餘隊長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微妙。

  隨著羅斯表明,各番隊事務自理,他們的關係就越來越有隔閡了。

  隊士衝突,隊長或是副隊長總得去解決。

  尤其番隊隊舍臨近,爆發的衝突就更大。

  一次兩次還好,一天處理個十來二十次,無論是誰都受不了,都會對其他隊長有所埋怨。

  不怪其他隊長,難道還怪維護自己番隊的下屬,又或者怪自己不成?

  相比起來,十一番隊由於更木劍八的強勢打服所有,並且遇事巴不得往外打,隊內秩序反倒算是最好。

  只不過相對應的,風評也是全番隊最差,就差成為護庭十二隊的公敵了。

  其次便是羅斯所在的十番隊,以及朽木白哉所在的六番隊。

  即使是十番隊,有松本亂菊這位不嫌事大的主,也是多次與其他番隊進行摩擦。

  更何況,十番隊是總隊長番隊,高人一等不是正常的嗎?

  不只是番隊與番隊之間。

  人多了,事也會多。

  同一個番隊內部,新老隊員之間的理念衝突也愈演愈烈。

  老隊員看不起新人的投機,新人看不慣老人的腐朽。

  在這種極度膨脹的體制下,隊長與隊員之間的紐帶被無限稀釋,番隊與番隊之間的隔閡被無限放大。

  乍一看,這是一支擁有數十萬斬魄刀的無敵之師,氣勢恢宏。

  但實際上,但凡是有見識的人都能看出來。

  如果沒有虛王宮和京樂春水這兩個外敵壓著,這支臃腫的軍隊根本不需要敵人動手。

  分崩離析,自我毀滅,完全是遲早的事情。

  嗡!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羅斯等人所在的空地瞬間塌陷。

  煙塵四起,碎石飛濺。

  狂風呼嘯著卷過全場,吹得前排副隊長們的死霸裝獵獵作響,不少實力稍弱的隊員甚至無法在這股靈壓餘波中睜開雙眼。

  待到煙塵散去,兩個身影逐漸清晰地顯露在所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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