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先質疑在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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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崎一護的一聲質問,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虛化成功帶來的喜悅。

  全場的和諧氛圍,在這一刻支離破碎。

  所有隊長的目光,從半空中的藍染身上收回,齊刷刷地釘在了一護身旁的市丸銀身上。

  那種眼神中並沒有太多的意外,更多的是一種審視。

  大家的眼睛不瞎。

  剛剛那一發神殺槍,無論速度、角度還是時機,都透著一股令人心寒的必殺之意。

  如果說那僅僅是為了解圍,未免太侮辱在場這些身經百戰的隊長了。

  但,看破不說破。

  在場的都是老油條,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兩個人之間的恩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總隊長羅斯的態度。

  如果羅斯想深究,那市丸銀就是叛徒,今日必死無疑。

  如果羅斯不想深究,哪怕市丸銀把刀架在藍染脖子上,那也只能是一場激進的救援誤會。

  「阿拉阿拉...黑崎隊長,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面對千夫所指,市丸銀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將雙手更加深地插進了寬大的袖袍里。

  他歪著腦袋,臉上那抹狐狸般的笑容愈發深邃,甚至帶著幾分無辜:

  「為什麼要憑空誣陷一個好人呢?」

  「我承認,剛才對藍染隊長的攻擊確實有些激進。但松本副隊長不是已經攔下來了嗎?而且...」

  他睜開一隻眼,淡藍色的瞳孔里滿是嘲弄:

  「難道你真的認為,憑我這點微末的實力,能殺死那個融合了崩玉,進化到更高次元的藍染隊長嗎?」

  「靈壓,可是死神的根本啊。」

  「以當時那個狀態下藍染隊長的靈壓密度,就算我那一刀真的僥倖貫穿了他的心臟,恐怕也就跟蚊子叮了一口差不多,根本不可能造成什麼致命傷。」

  「這一點,想必擁有超高靈壓感知的總隊長大人,也能為我這個弱者澄清吧?」

  「至於你說的什麼殺死井上織姬?」

  市丸銀誇張地瞪大了眼睛,一臉茫然:

  「那是誰?哦,我想起來了,是那個被叛徒京樂春水一直藏著的那個現世女孩吧?」

  「拜託,我跟她完全不認識,連話都沒說過一句。你把這種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我頭上,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構陷,不是嗎?」

  幾句話的功夫,市丸銀便將那盆髒水潑得一乾二淨,甚至還倒打一耙,把黑崎一護塑造成了一個因私憤而亂咬人的瘋狗。

  「我可以作證。」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且極具分量的聲音響起。

  松本亂菊站在羅斯的身旁,手中的灰貓已經歸鞘。

  她微微頷首,用客觀的口吻說道:

  「雖然那一刀速度極快,但其中蘊含的靈壓,確實只有普通三等靈威的層次。那種程度的攻擊,即使我不出手阻攔,大概率也無法突破藍染隊長的靈壓防護。」

  此言一出,周圍的審視眼神頓時少了許多。

  松本亂菊是誰?

  她是羅斯的嫡系,是那個男人的枕邊人。

  她的話,在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了羅斯的意思。

  然而松本亂菊自己心裡清楚,她說的話半真半假。

  神殺槍的可怕從來不是貫穿傷害,而是刀鋒上能在瞬間溶解細胞的劇毒。

  那一刀若真刺中崩玉,藍染不死也得重創。

  但把水攪渾,這是羅斯給她的命令。

  這就是她的立場。

  「啊啊啊!!!還在狡辯!!」

  這種顛倒黑白的說法徹底點燃了黑崎一護的怒火。

  他死死盯著那兩個一唱一和的人,雙眼赤紅,額角的青筋幾乎要爆開:

  「你們明明很熟!說不定早就串通好了!」

  「那股靈壓!那種陰冷的感覺!朽木隊長也感知到過,那道靈壓現在還殘留在井上的屍體上,我的休息室里也有!」

  「市丸銀,你要是心裡沒鬼,敢不敢現在就放開靈壓,讓朽木隊長當場比對你的靈壓波動?!」


  「嗤!」

  市丸銀忽然打斷了黑崎一護的咆哮,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的意思是,我某一天閒著沒事幹,殺了人潛入十三番隊,然後還特意把屍體搬運到你的床頭,最後還貼心地留下了自己的靈壓給你當證據?」

  「黑崎隊長,我在你眼裡是個智力有缺陷的人嗎?」

  其實,直到現在,他對這件事也是一頭霧水。

  這事,他連聽都是第一次聽。

  但以他的智力水準,僅僅聽完隻言片語,他就猜到了大概。

  這次的事,大概率是羅斯搞的鬼。

  嘖,他還以為松本亂菊出來袒護他,是自己的真心實意呢。

  誰能想到,這也是安排的一部分呢?

  亂菊,你真的變了啊!

  「沒錯!邏輯雖然離譜,但那就是事實!雖然那個兇手抹除了大部分痕跡,但我敢拿性命擔保,那股殘留的靈壓就是你的!」黑崎一護咬牙切齒地篤定道。

  「那股靈壓,我也曾親自感知過。」

  一直沉默的朽木白哉終於開口了。

  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看向了這位以公正嚴明著稱的貴族隊長。

  朽木白哉看了一眼市丸銀,又看了一眼快要失控的一護。

  沉吟片刻,他給出了一個極其嚴謹的回答:

  「確實,屍體上殘留的那股微弱靈壓,在質感上與市丸隊長的靈壓有七分相似。那種陰冷、尖銳的特性很難模仿。」

  黑崎一護眼睛一亮,剛要說話,卻被朽木白哉的後半句堵了回去。

  「但,僅憑殘魂靈壓,我無法在法律層面上斷定那就是同一人。畢竟靈壓痕跡被抹除了大半,若是精通鬼道的高手刻意偽造,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作為朽木家主,他的每一句話都要經得起推敲,他不能憑直覺定罪。

  但那句七分相似,已經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心中的天平傾斜。

  市丸銀的嫌疑,瞬間飆升。

  但可惜,這場指控最終註定沒有結果。

  因為羅斯在一開始,就已經表態了。

  「既然連朽木隊長都無法確認,那我為什麼就是兇手呢?」市丸銀笑眯眯地反問。

  「一護。」

  藍染這會才開口,像是剛理清楚思緒:

  「出事的時間,具體是哪一天?」

  黑崎一護愣了一下,隨即答道:

  「老師,是我上任隊長的那天夜裡。根據朽木隊長的屍檢,井上大致死在那天凌晨的3點左右。而我醒來是7點不到,井上被放置在我房間裡的時間,應該是這期間。」

  「凌晨3點到7點嗎...」

  藍染重複了一遍,但沒有繼續說話。

  「那就不可能是市丸隊長了。」

  一直守在藍染身後的雛森桃,此刻主動站了出來,擋在了自己隊長和黑崎一護之間。

  「誒?為什麼?!」黑崎一護瞪大了眼睛。

  雛森桃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道:

  「那天晚上,我和藍染隊長在參加完您的慶祝宴後,並沒有回隊舍,而是直接去了十二番隊的技術開發局,進行崩玉融合前的最後調試。」

  「按照總隊長之前定下的規矩,任何虛化相關的實驗,除了涅隊長之外,必須要有另外三位隊長進行全程監督。」

  「而那天晚上...」雛森桃指了指市丸銀,「市丸銀隊長,就是負責監督的三位隊長之一。而且是從頭到尾,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我可以作證。」

  還沒等黑崎一護反應過來,日番谷冬獅郎也皺著眉頭站了出來。

  雖然眼神里對市丸銀依然充滿了厭惡,但他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那天晚上,我也是負責監督的隊長。這隻狐狸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他確實整晚都待在十二番隊的實驗室里,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哈?!」

  黑崎一護徹底僵住了,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想過市丸銀會狡辯,想過羅斯會包庇。

  但他唯獨沒想過,市丸銀竟然會有如此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桀桀桀!沒錯,確實如此呢。」

  涅繭利漫不經心地玩弄著手指,那陰陽怪氣的語調,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應羅斯總隊長的要求,十二番隊的實驗室里可是布滿了全尸魂界最密集的靈子監控網絡。那天晚上每一秒的畫面,現在都還完完整整地保存在我的資料庫里。」

  「五感可以被操控,靈壓可以被偽造,但這種純粹由機器記錄的數據,是絕對不會說謊的。」

  「更何況...」

  涅繭利咧開嘴,露出發黃的牙齒,「我們最新的監控手段,已經能夠通過靈子波長進行身份識別。但凡那天晚上的市丸隊長是個假的,警報早就響了。」

  「黑崎隊長如果有興趣,隨時歡迎來技術開發局查閱錄像哦。」

  這番話,直接給這場指控判了死刑。

  事實擺在眼前。

  市丸銀雖然靈壓相似,雖然嫌疑最大,但他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他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實際上,日番谷之所以這時候站出來,或許有部分原因是為了雛森桃,他不希望青梅竹馬捲入這種爛事。

  但涅繭利這麼快就出來補刀,最真實的原因只有一個。

  他看到了松本亂菊的態度。

  松本亂菊保了市丸銀,而羅斯沒有出聲反對,那就說明這是他的意思。

  作為一個聰明的科學家,他知道該怎麼站隊。

  羅斯,才是他唯一需要站隊的人。

  不管這事是不是市丸銀做的,他今天就必須不是!

  「這...怎麼可能...」

  黑崎一護手中的斬月無力地垂下,眼神中滿是迷茫與自我懷疑。

  明明那股靈壓那麼清晰,那麼真實。

  可為什麼,所有的人證物證都在告訴他,是他感知錯了。

  那天晚上,市丸銀確實在十二番隊。

  連他最信任的藍染老師都沒有否認,這就意味著那是真的。

  可如果不是市丸銀,那又是誰?

  是誰擁有那種陰冷的靈壓,又能完美避開所有人的耳目?

  難道,真的是自己的感知出了問題?

  看著那個陷入崩潰邊緣的橘發少年,市丸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那笑意深處,卻藏著一絲對羅斯手段的深深忌憚。

  太完美了。

  連時間線都卡得這麼死。

  這根本不是什麼巧合,這是一場從一開始就被精心設計好的陷阱。

  因為他什麼都不知道,表現反而會最自然。

  而且無論是羅斯的表現,還是藍染的回應,以及出來發言的人,都好似全在那兩位的計算之中。

  他們只用在恰到好處的時間,用各種隱晦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想法,就會讓這場戲絲滑的演下去。

  或許在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後,會驚嘆於這兩人操控五感能力的強大。

  但,不是的!

  這兩人最恐怖的地方,根本不是那把能操控五感的斬魄刀。

  而是他們自身!

  他們自身無論是實力還是智力,都站在了這個世界的頂點。

  就單他們而言,除非是出奇制勝,不然不會有任何的勝算。

  至少,市丸銀看不到任何希望。

  「黑崎隊長,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一直沒有說話的羅斯,這時才看向黑崎一護開口詢問。

  「我...我沒有!但井上確實死在我的房間內,我感知到的那股靈壓,確實跟市丸銀完全一致,這一點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擔保。我請求大家尋找真兇。」

  黑崎一護沒法辯駁,只能是希冀看向羅斯,懇求對方能公正對待這件事。

  「朽木隊長,請把這件事的原委,告知給在場所有隊長。」


  羅斯沒有詢問黑崎一護,而是轉頭看向了朽木白哉。

  「事情是這樣...」

  朽木白哉微微頷首,將這件事複述了一遍。

  用的是極其客觀的口吻,講述了從露琪亞來找他,到他在十三番隊內的所有發現。

  最後,他做出了總結:

  「經我確認,當時的人類少女屍體上,確實殘留了兩股靈壓。一股來源於前任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另一股來源未知並且經過特殊掩蓋。」

  「有沒有可能,那個人類確實是被市丸銀所殺,但卻被浮竹那個混蛋帶到的十三番隊隊長休息室。」

  四楓院夜一打了個哈欠,提出了一種猜想。

  說了白天,除了能確定跟浮竹十四郎有關,其他的全部都是猜測。

  這種事情再吵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不過,誰讓她看市丸銀不爽呢。

  天天那副毒蛇的模樣,說兩句拱個火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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