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我敢說你敢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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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隊長!」

  在那足以扭曲空氣的威壓下,在場的所有死神,無論是隊長副隊長們,還是身為犯人的露琪亞和伊勢七緒。

  此刻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恭敬地低下頭顱。

  無論立場如何,對於這位守護了尸魂界千年的最強死神,所有人都保持著發自內心的敬意。

  「嗯。」

  山本總隊長並未回頭,只是從鼻腔中發出一聲沉悶的回應。

  灼熱的氣流捲動著他身上那件象徵著絕對權力的羽織,衣袍獵獵作響,仿佛烈火燃燒的聲音。

  他那雙常年半眯的老眼此刻微微睜開,目光如兩道利劍,直直地刺向八番隊隊舍的方向。

  那眼神中交織著失望、憤怒,以及某種更加深沉的情感,即便是羅斯,也只能窺探到其中的冰山一角。

  不過,雖然看不透表情,但羅斯倒是很理解這位老人的心境。

  被自己最親近之人背叛的感覺,可是很不好受呢。

  但相比起山本總隊長本該有的謝幕,羅斯自認為如今這場盛大的葬禮,或許更符合山本總隊長的心意。

  新時代的洪流已經呼嘯而至,舊時代的擎天之柱,也到了該悲壯倒塌的時候了。

  轟!!

  仿佛是為了回應山本總隊長的注視,遠處八番隊的方向,兩股同樣驚人的靈壓沖天而起。

  那是屬於京樂春水與浮竹十四郎的靈壓。

  兩道代表著尸魂界頂尖戰力的一等靈威,如同兩條狂舞的巨龍,裹挾著風雷之勢橫掃而來。

  在場的幾位副隊長頓時臉色蒼白,胸口仿佛被壓上了一塊巨石,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哼!」

  面對這兩股挑釁般的靈壓,山本總隊長只是輕輕冷哼了一聲。

  那一瞬間,原本就灼熱的空氣仿佛被點燃,一道更加霸道更加純粹的赤紅靈壓以他為中心,如海嘯般向外碾壓而去。

  咔嚓。

  仿佛聽到了某種無形的破碎聲。

  京樂與浮竹那兩道氣勢洶洶的靈壓,在接觸到這股熱浪的瞬間,竟如冰雪消融般瞬間崩潰瓦解。

  副隊長們心頭那沉甸甸的壓迫感,也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咚!

  山本元柳齋重國手中的木杖重重頓地,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徹雲霄:

  「逆徒們,既然來了,為何不敢站到老夫面前!」

  「哎呀呀,老爺子,既然已經為了這場處刑等了這麼久,又何必再急這麼一兩分鐘呢?」

  一聲慵懶中帶著幾分無奈的嘆息,如同微風般掠過肅殺的雙殛之丘。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伴隨著一陣微風吹過,突兀的出現在了刑台之下。

  頭戴斗笠身披花哨羽織的京樂春水微微壓低帽檐,一馬當先站在最前面,浮竹十四郎則默默站在他身旁,同樣面對著山本總隊長。

  兩人表明的態度,已然極為明顯了。

  隨著他們兩人的現身,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在場的所有隊長、副隊長,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不約而同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斬魄刀刀柄之上。

  冰冷的靈壓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殺意凜然,儼然一副嚴陣以待的臨戰姿態。

  看到這一幕,京樂春水絲毫不覺得奇怪。

  只有被污衊的人,才知道自己有多冤枉。

  但那又如何呢?

  在那把能夠支配五感的斬魄刀面前,所有的解釋都蒼白得像個笑話。

  既然言語已經失去了意義,那還不如省點口水,直接用行動來揭開這齣荒誕劇的幕布。

  京樂春水沒有再多廢話,聲音低沉開口道:

  「看來各位今天是不打算聽我們說些什麼了。也罷,那就不多言了。」

  「一切,都用事實來說話吧。」

  然而,就在他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在那只有他和浮竹十四郎能感知的視角里,一股極其詭異的靈子波動如同漣漪般掃過了全場。

  緊接著,在兩人不可置信的注視下,眼前的整個世界都發生了顛覆性的扭曲。


  前一秒,他們還站在所有護廷十三隊隊長的對立面,承受著千夫所指。

  後一秒,他們腳下的土地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挪移,竟然與那群隊長們混在了一起,甚至就站在了山本總隊長和雀部長次郎的身後。

  而在他們原地的位置,則是出現了兩個跟他們完全一模一樣的人影。

  「喂喂...春水,這也是你計劃里的一環嗎?」

  浮竹十四郎臉色微變,不確定地看向自己的摯友。

  但當他看到京樂春水那張藏在斗笠陰影下、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時,他就明白了。

  出現了計劃之外的變故。

  計劃,已經徹底失控。

  「出問題了!」

  京樂春水陰沉著臉,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空無一物的空氣:

  「喂!都到這個份上了,也別藏著掖著了,讓我輸也輸個明白,你究竟是誰?!」

  他很清楚,自己剛才那句話,除了身邊的浮竹十四郎,在場的其他隊長一個字都聽不見。

  但一定有一個人聽得見。

  那就是將整個雙極之丘變成一個巨大舞台,而將他們所有人變成提線木偶的那個幕後黑手!

  會是藍染嗎?

  不,應該不是。

  藍染的靈壓雖然強大,但還在他的理解範圍,根本做不到同時欺騙場內的所有人,甚至還要欺騙連同遠在技術開發局和各處看畫面的死神。

  如果藍染真的擁有這種力量,何必還要玩弄這些陰謀詭計?

  直接硬碰硬就足以碾壓整個瀞靈廷了。

  搞出這麼一出精妙絕倫的完美犯罪,總不能純粹是為了好玩吧?

  就在他思緒飛轉之際,一個低沉而陌生的男聲,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做這個局的人並非藍染...抱歉,我似乎也無能為力了。」

  伴隨著這個聲音,周圍的地面發出一陣輕微的抖動,仿佛空間被撕裂。

  一道身穿樸素白衣,束著貴族髮髻,氣質孤傲的男人身影,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然而,這本該驚天動地的一幕,卻沒有引起在場其他任何人的注意。

  不遠處,山本總隊長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京樂春水之前所在的位置。

  而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此時正邁前了一步,用他那特有的冰冷聲線,一字一句地宣讀著京樂春水背叛尸魂界的罪狀。

  那模樣,就像是在照著看不見的劇本念台詞。

  荒誕,無比的荒誕。

  「你是痣城雙也?!」

  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浮竹十四郎臉上寫滿了驚疑。

  痣城雙也在200多年前曾任瀞靈廷第十一番隊隊長,是第八代劍八稱號持有者,並且還是通過擊敗第七代劍八刳屋敷繼承的名號。

  其實力哪怕是在隊長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只不過曾經企圖改造流魂街的居民成為戰爭兵器討伐虛圈,後來在被發現前自首,最終被囚禁於無間地獄。

  浮竹十四郎也是經歷過當時之事的人,自然是認識對方。

  「你是春水找來的幫手?」

  看到對方身上沒有絲毫敵意,浮竹十四郎立刻猜到了幾分。

  「是。藍染就是百年前製造隊長虛化事件的元兇,這件事是我親眼所見。」

  痣城雙也微微點頭,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

  「雖然身處無間,但憑藉斬魄刀的特殊能力,瀞靈廷的諸事我基本都了如指掌,並且不會受到藍染鏡花水月的催眠。」

  他是個極端的人沒錯,但他的極端是為了讓尸魂界變得更好,而不是為了個人的權欲和仇恨。

  在他看來,與虛為伍的藍染,是尸魂界最大的毒瘤。

  「現在是什麼情況?」

  京樂春水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你不是說,你可以藉助斬魄刀的能力,將真實的畫面投射給其他人嗎?!」

  這正是他此次行動最大的底牌。

  但這張底牌還沒揭開,似乎就已經出問題了。


  「做這個局的人,不是藍染。」

  痣城雙也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鏡花水月雖然能催眠五感,但還沒強大到能屏蔽雨露柘榴的靈子傳輸。而現在,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雨露柘榴被一股更高維度的力量徹底封鎖了。」

  「它的靈子甚至無法離開刀身,自然也就無法與外界融合,進行任何形式的信息傳遞。」

  他不屑於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他確實是來幫忙的,但事實卻是,他現在也成了這個舞台上的觀眾,什麼都做不了。

  那個對他能力進行壓制的人,靈壓掌控力絕對超越了隊長級,不然以他一等靈威的靈壓,不可能連靈子離開斬魄刀都做不到。

  「不是藍染?!那到底還有誰?!」

  京樂春水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就在他們對話的這短短几秒內,那邊的朽木白哉已經宣讀完了罪狀。

  緊接著,五番隊的雛森桃站了出來,正滿臉悲憤地站出來,聲淚俱下地指責著他這個叛徒對五番隊的誣陷。

  這齣戲要是照著這個劇本演下去...

  等他們審判完,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該送他上雙殛之丘,真正地謝罪了?

  「諸位,不必再費神揣測了。這件事,由我們虛王宮接下了。」

  一聲女子的輕嘆在周遭幽幽響起。與此同時,黑崎真咲的身影如墨跡般從雙殛那巨大的陰影中滲透而出,最終凝聚成實體。

  「是你們?!」

  京樂春水失聲低喝,但眼底卻並未掀起太大的波瀾。

  尸魂界內部有人與虛王宮勾結,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讓他沒想到的是,就連痣城雙也的存在都被對方知曉,甚至還擁有著完美克制他的手段。

  「是我。」

  黑崎真咲微微歪頭,語氣明明透著好奇,但精緻的面容卻如瓷偶般毫無表情:

  「你不該先疑惑,為何我會重創藍染嗎?」

  「呵,第八十刃...」京樂春水壓了壓斗笠,眼神逐漸銳利,「如果我沒猜錯,藍染雖投身虛王宮,但在排位上恐怕連十刃都擠不進去吧?前幾日他應是傾盡了全力,卻依然奈何不了你分毫。」

  話音落下,他與虛空中的視線交匯。

  在確認了痣城雙也的意圖後,京樂春水深吸一口氣。

  痣城雙也需要時間來解開操控五感,雖然不一定能成功,但總歸是要嘗試一番。

  而拖時間的任務,也就只能交到他身上了。

  「根據你之前的態度,若我不曾推斷錯,尸魂界內應當潛伏著一位級別比你更高的十刃。否則,以你當日能將在場眾人一網打盡的實力,根本沒必要特意指認我是臥底。」

  京樂春水的語速平緩,卻字字珠璣:

  「讓我猜猜...那位臥底實力在你之上,地位比你更高,且不願在大庭廣眾下假裝敗給你。所以,才引導眾人將矛頭指向我。再加上那天黑崎一護也在場,給了你合理的脫身藉口。」

  「但若是虛王宮的官方命令,斷不會因為黑崎一護的存在就讓你暴露行蹤來救人。除非這是你的私自行動,又或者,這一切本就在虛王宮的劇本之中。」

  「若是私自行動,為了免受懲罰,你必須製造混亂,讓我成為眾矢之的,好讓那幕後之人後續行動能夠更加順利。若是計劃之內,那便是虛王宮想借陷害我,來為那位臥底鋪平道路。」

  「所以,那個在近期尸魂界動盪中過得最順且毫髮無傷的人,就是虛王宮的臥底...」

  說到這裡,京樂春水的聲音戛然而止,面色瞬間變得僵硬無比。

  所有的線索匯聚成一個點。

  但那個點,是他最不敢想也是最不敢面對的點。

  「說呀,多麼精彩的分析。」

  黑崎真咲笑吟吟地看著他,絲毫沒有被拆穿的惱怒,反而帶著某種惡意的鼓勵:

  「為什麼停下了?是不敢念出那個名字嗎?」

  「春水,你想到了誰?」

  浮竹十四郎反應雖慢半拍,但看著京樂春水慘白的臉色,也不由得急切追問。

  「他呀,想到了這場大戲裡一位主要配角呢。」

  「從這件事剛開始,就一直有他的影子,但他又不處在主角的位置。每一次有變故,他總是會最先成為參與者。」

  「從抓捕露琪亞開始、再到與四十六室決策對立、再到八番隊堵門、以及之後與黑崎一護戰鬥,後面也參與了四楓院家的覆滅,更是在五番隊被誣陷的時候帶隊前往四十六室...」

  黑崎真咲笑意嫣然,毫無顧忌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那個人叫...」

  「羅斯!」

  「對嗎?看似洞察一切的京樂隊長。」

  黑崎真咲的聲音帶著嘲弄:

  「我現在報出了這個名字,但你敢相信,他才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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