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一切已然無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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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白哉!志波空鶴!!」

  四楓院夜一的聲音不再是往日的爽朗與從容,而是壓抑著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

  她那隻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身旁那具尚未封釘的棺槨。

  哪怕沒有勇氣去揭開那沉重的棺蓋,但看著棺槨前立著的那塊嶄新的木牌,上面用墨汁寫著「四楓院夕四郎」幾個大字。

  她也能猜到那狹窄黑暗的空間裡,躺著的是怎樣一具冰冷破碎的軀體。

  那是她最疼愛的弟弟,是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喊著「姐姐大人」的孩子。

  夜一猛地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兩人,眼底燃燒著化不開的仇恨與難以置信。

  「今天早上的時候,我可是特意提醒過你了吧,四楓院夜一。」

  相比於夜一的歇斯底里,志波空鶴卻表現得異常平靜。

  她雙手抱胸,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看著昔日那位總是不顧他人的摯友,此刻這副痛苦、絕望、滿懷仇恨的模樣,空鶴只覺得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沒錯,就是這副表情。

  這就對了。

  憑什麼只有我在地獄裡掙扎,而你不斷連累他人,卻還能置身事外?

  所以,你之前究竟在裝什麼清高和無辜啊!?

  四楓院夜一!

  「是你?是你為了報復我,主動引導這一切的嗎?志波空鶴!!」

  四楓院夜一咬著牙,渾身的靈壓因極度的憤怒而變得紊亂暴躁,仿佛要將周圍的空氣點燃:

  「我不明白!一人做事一人當,明明是我把你手裡的犯人帶走的,你為什麼要去找四楓院家的麻煩?為什麼要對夕四郎他們動手?!」

  「你在想什麼?一人做事一人當?哈?」

  志波空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嗤笑出聲。她放下手臂,眼眸中透著令人心寒的冷漠,一步步逼近夜一:

  「夜一,你真是太傲慢了。你還是像當年那樣,完全不顧身邊人的死活,做什麼都只憑自己的心意。你就從沒想過,你究竟會連累多少人嗎?」

  「他們是無辜的!!」

  四楓院夜一恨聲怒吼,聲音近乎嘶啞。

  因為早上空鶴那句若有似無的警告,她確實特意回了一趟四楓院家,隨口提了一句自己可能會惹上麻煩。

  但那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整件事從頭到尾,四楓院家除了知情外,壓根沒有參與任何行動!

  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護庭十三隊會下達如此瘋狂的滅門命令?

  這根本不符合尸魂界以往的規矩!

  這可是四楓院家啊!

  「是啊,他們當然是無辜的。」

  志波空鶴停下腳步,目光掃過滿地的棺槨,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

  「他們既不是四十六室的決策者,也不叫四楓院夜一。但很遺憾,誰讓他們姓『四楓院』呢?當我們礙於規矩抓不到人,或者找不到真兇的時候,按照尸魂界最古老也最有效的邏輯,自然是拿跟真兇血脈相連的人開刀。」

  她冷漠地望著處於崩潰邊緣的夜一,一字一頓地說道:

  「曾經身為隱秘機動隊總司令、二番隊隊長的你,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斬草除根,連坐清洗,這可是當年你最擅長的手段啊。」

  「以前的四楓院家家大業大,能為你的一次次任性買單。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透支的額度太多了,多到....」

  志波空鶴指了指那具夕四郎的棺槨,殘忍地笑道:

  「多到這一次,連四楓院家也徹底扛不起了。」

  「而這滿地的屍體,就是你想要的解釋!」

  「住口!!!志波空鶴!!!」

  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四楓院夜一周身爆發出一股恐怖的白色氣流,腳下的地面瞬間崩裂。

  她像是一隻被激怒的狂獸,握緊的拳頭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以快到模糊的速度,徑直朝志波空鶴的面門轟去!

  然而,就在四楓院夜一那裹挾著雷霆之勢的鐵拳,即將觸及志波空鶴面門的剎那。


  一道白色的殘影瞬步而至,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橫亘在了兩人之間。

  「砰!!!」

  沉悶且厚重的撞擊聲如驚雷般炸響。

  朽木白哉面色淡然,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僅僅是單手探出,便穩穩地接住了四楓院夜一這含怒出手的一擊。

  兩股恐怖的隊長級靈壓在半空中劇烈碰撞、擠壓,瞬間爆發出的氣浪如颶風般席捲全場。

  距離最近的幾具四楓院家棺槨在狂風中被掀翻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仿佛是逝者在地下發出的悲鳴。

  「四楓院夜一。」

  白哉的聲音冷冽,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是貴族的恥辱。」

  這不僅僅是一句指責,更像是一句蓋棺定論的判詞。

  再次面對這個曾經亦師亦友的女人,朽木白哉原本以為自己的心緒會有所波動。

  但當親眼目睹了對方此刻失控的行為與推卸責任的態度後,那心中僅存的一絲懷舊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只剩下純粹的蔑視與不屑。

  直到整個家族為她陪葬,直到滿門死絕,這個愚蠢的女人竟然還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更不明白自己究竟錯在哪裡。

  如此幼稚任性且毫無擔當的傢伙,當年竟然能成為四楓院家的家主?

  呵,四楓院家會落得今日家破人亡的境地,還真是如出一轍的咎由自取。

  「朽木白哉!!你又是憑什麼這麼說我?!」

  四楓院夜一雙目赤紅,如同被戳到了痛處般怒吼反駁:

  「我早就不是什麼狗屁貴族了!像你們朽木家那樣整天端著架子、高高在上漠視生命的模樣,難道就是所謂的『好』了嗎?!」

  伴隨著怒吼,她的拳頭如同狂風驟雨般落下,每一擊都裹挾著足以粉碎岩石的力量。

  然而,憤怒從來都不是死神力量的增幅劑,反而是致命的毒藥。

  此刻的夜一,招式凌亂,章法全無,完全是在憑藉野獸的本能宣洩。

  這也讓原本靈壓稍遜一籌的朽木白哉,能夠從容不迫地一一化解。

  事實上,朽木白哉如今的靈壓不過是三等靈威,而作為老牌強者的四楓院夜一早已踏入二等靈威的領域,兩人之間本有著一個段位的硬實力差距。

  但此刻的夜一,心態早已崩盤,十成實力發揮不出七成。

  與其說是在戰鬥,倒不如說她只是在單純地發泄,試圖用這種毫無意義的暴力來掩蓋內心的崩潰。

  因為在揮出每一拳的同時,那個殘酷的真相都在她心底如毒蛇般噬咬。

  她很清楚,朽木白哉說得沒錯。

  是她,親手害死了四楓院全族。

  無論她此刻表現得多麼憤怒,無論她能否擊敗眼前的朽木白哉,那些死去的族人,那個靦腆可愛的弟弟,都再也回不來了。

  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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