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抉擇
「我將踏足神境。」
江無缺身上衣袍獵獵作響，在這蒼穹之上，他平靜地跟皇甫凌風對視。
皇甫凌風苦笑一聲：「我知道，我為此而來。」
江無缺眉頭一挑，道：「那你說說看。」
皇甫凌風深吸一口道：「我來懇請你，不要突破神境。」
「因為星域世典？」江無缺並沒有感到奇怪，而是反問道。
江無缺在混亂死域內混跡許久，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了，一但某個世界有第一個神境誕生，這個世界就會被星中的至高法則標記，記錄進入星域世典之中。
說白了，這東西就是一個戶口本，有神境誕生，你這個世界就算是出生了，會被記錄到人口系統里。
被星域世典錄入，有利也有弊。
首先就是整個世界的法則會完善，靈氣濃度提高，這個世界的生靈就更容易突破到神境。
但也有弊端，這個世界做為被星域世典錄入的世界，會變得更加顯眼，也更容易被星域中的強者盯上。
就比如江無缺在混亂死域的所做所為，若他的世界在此之前已經入了星域世典，那些恐怖的種族真有可以順著這條線索找到江無缺。
這也是為什麼混亂死域中的生靈都覺得江無缺是個狂人，完全不怕虛海骨鯤一族的報復。
那時的江無缺孑然一身，星域如此之大，找一個蠻荒地界何談容易，這也是江無缺敢下死手的主要原因。
「看來你都知道了啊……」皇甫凌風語氣中有些輕鬆，剛想繼續說什麼去，卻被江無缺打斷。
「我會繼續突破神境。」
聽到這話，皇甫凌風默不作聲，他沉吟了片刻，繼續說道：
「此方天地歷經上古魔亂，道基早已殘缺，靈脈雖存卻不復巔峰，根本無力抵禦星域之中的豺狼虎豹。
「一旦被錄入星域世典，那些遊蕩的神盜、割據一方的域主，乃至傳承萬古的古老宗門，都會聞風而來。」
「他們或奪靈脈，或掠生靈為奴，或直接煉化此方天地為己用，屆時……」
皇甫凌風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結果很明顯。
這個世界生靈的實力存在斷檔，只有江無缺一人能夠突破神境，其餘人若想達到這個境界，至少還需要上萬年的成長。
即便有星域世典的加速，可這段真空期依舊是致命的。
「那魔族怎麼辦。」江無缺冷笑一聲說道。
不突破神境，等到真魔降臨？屆時，這世界的生靈大部分都要消亡。
江無缺走近皇甫凌風，瞥了他一眼，說道：「你身居天道意志中，似乎看的有些太遠了，以至於你早已跟普通生靈脫節了。」
「別忘記，你並非真正的天道意志。」
江無缺繼續說道：「其實你從未信任過我吧，當初也不相信我能夠抵禦魔族，當初給我指路，大概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吧。」
皇甫凌風沒有否認，只是沉默著，等待著江無缺的下文。
「魔族才是當前的大患，看清楚一些吧。」
「他們想要的不過是資源而已，掠奪完就會離開，屆時，還會有新的修士誕生，幾萬年之後，又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可一旦被星域的某些生靈盯上，這個世界就不是毀滅那麼簡單了。」皇甫凌風說道。
「行了。」江無缺毫不留情的打斷皇甫凌風的話。
「雖然你此前幫過我，但一碼歸一碼，我必須突破神境。」
江無缺語氣中充滿了決絕，這件事情沒有商量。
達到神境之後，江無缺實力會迎來噴薄式的增長，按照系統的尿性，他的實力越強，獲得的獎勵就越強。
現在的江無缺，停留在神下的境界已經太久了，就連像樣的武器都被打爛了，他不能這樣停滯不前了。
皇甫凌風苦笑一聲，知道此事已經沒有商量了。
「我跟你第一次談話說過，我大概還有五年的時間就撐不住了，對吧。」
江無缺點點頭，「嗯，當時你是這樣說的。」
「既然你有必須突破神境的理由，我也不會再阻止你了。」
說罷，皇甫凌風抬手引動周身淡金天道紋路，指尖劃破虛空，一道幽深卻泛著靈光的裂隙驟然展開。
「這是……」江無缺遲疑片刻，望向那裂隙之後。
那裡面是一片迷濛的空間，沒有天地日月，唯有一團朦朧的灰白氣流在中央沉浮。
「隨我來。」皇甫凌風輕聲說道，率先踏入裂隙。
江無缺眸色微動，感知到空間內純粹卻虛弱的本源之力，緊隨其後踏入。
皇甫凌風一落地，便見四迷濛氣流自動退避，露出一片十丈見方的本源之地，中央那團灰白氣流靜靜漂浮著，只是黯淡無光，如同風中殘燭。
「這裡便是天道意志的誕生之地，亦是此方天地的根。」
皇甫凌風站在本源氣流前，眼中流露出一絲憧憬，「我本是一縷無身無肉的殘魂，借天地殘存道基凝形，終究算不得真正的天道。
「要讓這天地擁有自保之力，唯有催生真正的天道意志，而代價……便是我這縷『贗品』意志的徹底消散。」
皇甫凌風雙臂撐開，對著江無缺笑道：「說實話，我很開心，你說我沒有了人性，其實並非是這樣，我在無數歲月中痛苦的浮沉，早就想解脫了，這何嘗不是一種人性呢。」
江無缺眉頭微蹙，剛想開口，卻見皇甫凌風周身金光大盛，原本縈繞他的天道紋路盡數剝離，化作漫天金輝湧向中央的灰白本源。
「你無需多言。」皇甫凌風轉頭，眼底沒有了此前的憂慮，只剩釋然。「
「你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我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還不如讓真正的天道意志誕生，好讓我解脫。
皇甫凌風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這一切，都是你預料到的嗎？」
「呵，被你看出來了，真是聰明啊，江無缺。」
江無缺略有無語，這哪裡是他聰明，而是皇甫凌風一系列動作實在行雲流水，很難不懷疑這是有預謀的。
「本來我是想再撐一段時間，等到真魔滅世之後，但現在不需要了。」
「她其實早就出現了，不過一直受我的壓制，她剛出生，很脆弱，照顧好她，江……」
剩餘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完，皇甫凌風的身影便已然破碎，他的全部力量匯入那由黑白轉向七彩的胎膜。
「咚咚咚」
一陣強而有力的心跳在此處空間開始迴蕩。
江無缺身上衣袍獵獵作響，在這蒼穹之上，他平靜地跟皇甫凌風對視。
皇甫凌風苦笑一聲：「我知道，我為此而來。」
江無缺眉頭一挑，道：「那你說說看。」
皇甫凌風深吸一口道：「我來懇請你，不要突破神境。」
「因為星域世典？」江無缺並沒有感到奇怪，而是反問道。
江無缺在混亂死域內混跡許久，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了，一但某個世界有第一個神境誕生，這個世界就會被星中的至高法則標記，記錄進入星域世典之中。
說白了，這東西就是一個戶口本，有神境誕生，你這個世界就算是出生了，會被記錄到人口系統里。
被星域世典錄入，有利也有弊。
首先就是整個世界的法則會完善，靈氣濃度提高，這個世界的生靈就更容易突破到神境。
但也有弊端，這個世界做為被星域世典錄入的世界，會變得更加顯眼，也更容易被星域中的強者盯上。
就比如江無缺在混亂死域的所做所為，若他的世界在此之前已經入了星域世典，那些恐怖的種族真有可以順著這條線索找到江無缺。
這也是為什麼混亂死域中的生靈都覺得江無缺是個狂人，完全不怕虛海骨鯤一族的報復。
那時的江無缺孑然一身，星域如此之大，找一個蠻荒地界何談容易，這也是江無缺敢下死手的主要原因。
「看來你都知道了啊……」皇甫凌風語氣中有些輕鬆，剛想繼續說什麼去，卻被江無缺打斷。
「我會繼續突破神境。」
聽到這話，皇甫凌風默不作聲，他沉吟了片刻，繼續說道：
「此方天地歷經上古魔亂，道基早已殘缺，靈脈雖存卻不復巔峰，根本無力抵禦星域之中的豺狼虎豹。
「一旦被錄入星域世典，那些遊蕩的神盜、割據一方的域主，乃至傳承萬古的古老宗門，都會聞風而來。」
「他們或奪靈脈，或掠生靈為奴，或直接煉化此方天地為己用，屆時……」
皇甫凌風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結果很明顯。
這個世界生靈的實力存在斷檔，只有江無缺一人能夠突破神境，其餘人若想達到這個境界，至少還需要上萬年的成長。
即便有星域世典的加速，可這段真空期依舊是致命的。
「那魔族怎麼辦。」江無缺冷笑一聲說道。
不突破神境，等到真魔降臨？屆時，這世界的生靈大部分都要消亡。
江無缺走近皇甫凌風，瞥了他一眼，說道：「你身居天道意志中，似乎看的有些太遠了，以至於你早已跟普通生靈脫節了。」
「別忘記，你並非真正的天道意志。」
江無缺繼續說道：「其實你從未信任過我吧，當初也不相信我能夠抵禦魔族，當初給我指路，大概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吧。」
皇甫凌風沒有否認，只是沉默著，等待著江無缺的下文。
「魔族才是當前的大患，看清楚一些吧。」
「他們想要的不過是資源而已，掠奪完就會離開，屆時，還會有新的修士誕生，幾萬年之後，又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可一旦被星域的某些生靈盯上，這個世界就不是毀滅那麼簡單了。」皇甫凌風說道。
「行了。」江無缺毫不留情的打斷皇甫凌風的話。
「雖然你此前幫過我，但一碼歸一碼，我必須突破神境。」
江無缺語氣中充滿了決絕，這件事情沒有商量。
達到神境之後，江無缺實力會迎來噴薄式的增長，按照系統的尿性，他的實力越強，獲得的獎勵就越強。
現在的江無缺，停留在神下的境界已經太久了，就連像樣的武器都被打爛了，他不能這樣停滯不前了。
皇甫凌風苦笑一聲，知道此事已經沒有商量了。
「我跟你第一次談話說過，我大概還有五年的時間就撐不住了，對吧。」
江無缺點點頭，「嗯，當時你是這樣說的。」
「既然你有必須突破神境的理由，我也不會再阻止你了。」
說罷，皇甫凌風抬手引動周身淡金天道紋路，指尖劃破虛空，一道幽深卻泛著靈光的裂隙驟然展開。
「這是……」江無缺遲疑片刻，望向那裂隙之後。
那裡面是一片迷濛的空間，沒有天地日月，唯有一團朦朧的灰白氣流在中央沉浮。
「隨我來。」皇甫凌風輕聲說道，率先踏入裂隙。
江無缺眸色微動，感知到空間內純粹卻虛弱的本源之力，緊隨其後踏入。
皇甫凌風一落地，便見四迷濛氣流自動退避，露出一片十丈見方的本源之地，中央那團灰白氣流靜靜漂浮著，只是黯淡無光，如同風中殘燭。
「這裡便是天道意志的誕生之地，亦是此方天地的根。」
皇甫凌風站在本源氣流前，眼中流露出一絲憧憬，「我本是一縷無身無肉的殘魂，借天地殘存道基凝形，終究算不得真正的天道。
「要讓這天地擁有自保之力，唯有催生真正的天道意志，而代價……便是我這縷『贗品』意志的徹底消散。」
皇甫凌風雙臂撐開，對著江無缺笑道：「說實話，我很開心，你說我沒有了人性，其實並非是這樣，我在無數歲月中痛苦的浮沉，早就想解脫了，這何嘗不是一種人性呢。」
江無缺眉頭微蹙，剛想開口，卻見皇甫凌風周身金光大盛，原本縈繞他的天道紋路盡數剝離，化作漫天金輝湧向中央的灰白本源。
「你無需多言。」皇甫凌風轉頭，眼底沒有了此前的憂慮，只剩釋然。「
「你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我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還不如讓真正的天道意志誕生，好讓我解脫。
皇甫凌風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這一切，都是你預料到的嗎？」
「呵，被你看出來了，真是聰明啊，江無缺。」
江無缺略有無語，這哪裡是他聰明，而是皇甫凌風一系列動作實在行雲流水，很難不懷疑這是有預謀的。
「本來我是想再撐一段時間，等到真魔滅世之後，但現在不需要了。」
「她其實早就出現了，不過一直受我的壓制，她剛出生，很脆弱，照顧好她，江……」
剩餘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完，皇甫凌風的身影便已然破碎，他的全部力量匯入那由黑白轉向七彩的胎膜。
「咚咚咚」
一陣強而有力的心跳在此處空間開始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