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叩問本心
周塵負劍而立，青衫在劍意餘波中微微拂動。
那道連眾人都無法抵抗的第二劍，卻被他一個劍王二重的修為，以近乎閒庭信步的姿態，輕描淡寫地化解於無形。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炎烈臉色大變，眼中滿是癲狂與難以置信。
他引以為傲的焚天劍體，他遠超同輩的劍皇修為，在周塵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剛才他還在嘲諷周塵是螻蟻，是不自量力，可轉眼間，周塵便用實力狠狠抽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運氣！一定是運氣！」
「第二劍變化雖多，但總有軌跡可循！這小子定是走了狗屎運，瞎貓碰上死耗子，恰好找到了最薄弱的節點！對，一定是這樣！」
兩位離火劍宗長老呆立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們親自領教過第二劍的恐怖，那是足以碾壓劍皇初期的絕殺之招，可在周塵手中，卻如同孩童玩鬧般輕易破解。
「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只是劍王二重，連劍皇都不是，哪怕戰力超群，也不應該啊。」
兩人自問即便自己狀態完好，面對那第二劍，也唯有拼死硬抗或狼狽逃竄一途，絕無可能像周塵這樣輕鬆。
「這周塵，比我們表面看到的，還要不簡單得多……」
葉傾心望著場中那道青衫身影，美眸中異彩連連，低聲對唐雨煙說道。
唐雨煙微微頷首，清冷的臉上也難掩震撼：
「表面修為不過劍王二重，真實戰力卻足以比肩劍皇，而且還掌握了兩門神通，先前我們都小覷他了。他能接下這第二劍，絕非僥倖。」
葉傾心出身大乾王都天劍閣，眼界極高。
王都乃大乾中心，天驕雲集，妖孽輩出，匯聚了十三州最頂尖的年輕才俊。
她見過太多所謂「州郡天才」，到了王都便黯然失色，泯然眾人。
王都的競爭，是龍爭虎鬥。
資源、傳承、眼界、壓力，遠非地方州郡可比。
一般地方上聲名赫赫的天才，到了王都，能站穩腳跟已屬不易，想要脫穎而出更是難上加難。
但是，眼前的周塵，以他的天資、潛力，即便放到天才如雲，妖孽橫行的大乾王都，也絕對屬於最頂尖的那一撮！
甚至，足以與王都那些最負盛名的年輕霸主，古老世家的傳人一爭高下！
「青州，什麼出了這樣一位驚世之才？為什麼之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就在兩女心潮起伏之際，那一直懸浮於劍池上方上古劍修意志虛影，微微震動了一下。
一直無喜無悲氣息中，第一次出現一絲訝異。
「以劍王境修為，看破本座兩道劍影殺招，不硬拼、不閃避，只憑藉勢卸力，將劍道的『巧』字發揮到了妙到毫巔。」
「年輕人，你很不錯。」
炎烈臉色一僵。
能被這疑似上古大能的殘留意志親口稱讚不錯，這是何等殊榮？
他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仿佛又被無形抽了一耳光。
周塵神色平靜，淡淡道：「前輩過譽，晚輩只是取巧罷了。若論真實修為與劍道積累，遠不及在場諸位。」
「還請前輩，開啟第三關。」
他心中清楚，此刻不是驕傲自滿的時候。
前兩關只是鋪墊，第三關才是真正的考驗，唯有通過第三關，才能踏入劍池，獲得機緣。
劍修虛影不置可否，深深看了周塵一眼，緩緩道：
「小輩，你連過兩關，已顯非凡，無論是憑藉何等手段，能過便是本事。這劍池考驗，本就不禁外力，只看結果。」
上古劍修虛影的下一句話，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恭喜你，可以進入劍池修煉了。」
虛影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第二劍的難度已非尋常劍皇所能承受。你能接下，便已證明你有資格進入劍池。」
「第三劍，原本是留給那些想挑戰劍池核心傳承之人的。你若只想入池修煉，無需再試。」
周塵沉默片刻，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葉傾心和唐雨煙。
兩女正緊張地看著他，眼中既有為自己高興的光芒，也有一絲失落。
她們沒能通過考驗，這劍池，恐怕與她們無緣了。
「前輩，」周塵回過頭，看向那道虛影，「我們三人是一起的。我能不能帶她們一起進去？」
「只需要一同進入劍池外圍淺水區修煉便可，所需機緣，晚輩願以自己所得部分相抵。」
此言一出，葉傾心和唐雨煙嬌軀同時一震，美眸中閃過意外與感動。
她們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周塵竟然會為她們開口求情。
虛影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規矩便是規矩。考驗，只對通過者有效。她們未過，便不能入池。」
葉傾心勉強一笑，正要開口說「沒關係」，卻被周塵抬手打斷。
「那若是晚輩接下第三劍呢？」周塵直視虛影，一字一句道，「這樣，我有沒有帶她們進去的資格？」
虛影微微波動了一下，露出一絲意外。
「有趣。」
「漫長歲月以來，來到此地的後輩劍修，所求無非是自身機緣，自身強大，自身超脫。
「劍道孤獨，強者之路更是如此。為同伴求情，甚至願以自身機緣相抵，甘冒奇險去博取一個帶人進入的機會。」
「你這小輩，倒是第一個。」
虛影周身的金色光暈輕輕搖曳，慢悠悠開口，打趣道：
「青年人，莫非那兩個女子是你女人，你這才甘願冒此奇險，為她們搏這份機緣？」
這話一出，葉傾心和唐雨煙瞬間僵在原地，臉頰「唰」地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如同初春枝頭的桃花，嬌艷動人。
葉傾心下意識地低下頭，平日裡高傲清冷的眉眼間，此刻滿是羞澀。
唐雨煙也微微垂眸，睫毛顫動，掩去眸中的羞赧，悄悄瞥了周塵一眼，又迅速收回，心中亦是波瀾微起。
她們從未被人這般直白點破，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應對。
周塵神色依舊平靜，也沒有開口解釋或否認。
他只是目光沉靜地再次看向虛影，道：
「前輩，請告知，若晚輩接下第三劍，是否便有資格，帶她們一同進入劍池？」
虛影見他如此，那絲若有若無的打趣之意也悄然斂去，重新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深邃與威嚴。
「當然，可以。」
他緩緩說道，聲音重新變得肅穆。
「劍池古規，能過三關者，非但自身可入核心區域，參悟無上劍道，還可以獲得一次提攜之權，共享淺水區修煉機緣。你若成功，自然有此資格。」
「不過。」
他話鋒陡然一轉，繼續說道。
「吾可以告訴你，這第三劍，與你之前所遇截然不同。」
「它無關力量強弱，不考技巧變化，之關乎劍道本心。」
「難度之大，兇險之甚，非是前兩劍可以衡量萬一。
「古往今來，能站在此地者有之，能過前兩關者不多，敢闖第三關者鳳毛麟角，而能通過者更是屈指可數。
「失敗的代價，輕則劍心蒙塵，道途受阻，此生再難寸進，重則道基崩毀，神魂俱滅，真靈消散，化為這劍池旁一縷無知無覺的劍意殘念，永世沉淪。
「你，當真願為一時的義氣，為這兩位同伴，去冒此十死無生之奇險？
「哪怕可能導致萬劫不復，道消身死？」
周塵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我願一試。」
那道連眾人都無法抵抗的第二劍，卻被他一個劍王二重的修為，以近乎閒庭信步的姿態，輕描淡寫地化解於無形。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炎烈臉色大變，眼中滿是癲狂與難以置信。
他引以為傲的焚天劍體，他遠超同輩的劍皇修為，在周塵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剛才他還在嘲諷周塵是螻蟻，是不自量力，可轉眼間，周塵便用實力狠狠抽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運氣！一定是運氣！」
「第二劍變化雖多，但總有軌跡可循！這小子定是走了狗屎運，瞎貓碰上死耗子，恰好找到了最薄弱的節點！對，一定是這樣！」
兩位離火劍宗長老呆立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們親自領教過第二劍的恐怖，那是足以碾壓劍皇初期的絕殺之招，可在周塵手中，卻如同孩童玩鬧般輕易破解。
「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只是劍王二重，連劍皇都不是，哪怕戰力超群，也不應該啊。」
兩人自問即便自己狀態完好，面對那第二劍，也唯有拼死硬抗或狼狽逃竄一途，絕無可能像周塵這樣輕鬆。
「這周塵，比我們表面看到的，還要不簡單得多……」
葉傾心望著場中那道青衫身影，美眸中異彩連連，低聲對唐雨煙說道。
唐雨煙微微頷首，清冷的臉上也難掩震撼：
「表面修為不過劍王二重，真實戰力卻足以比肩劍皇，而且還掌握了兩門神通，先前我們都小覷他了。他能接下這第二劍，絕非僥倖。」
葉傾心出身大乾王都天劍閣，眼界極高。
王都乃大乾中心，天驕雲集，妖孽輩出，匯聚了十三州最頂尖的年輕才俊。
她見過太多所謂「州郡天才」，到了王都便黯然失色，泯然眾人。
王都的競爭，是龍爭虎鬥。
資源、傳承、眼界、壓力，遠非地方州郡可比。
一般地方上聲名赫赫的天才，到了王都，能站穩腳跟已屬不易，想要脫穎而出更是難上加難。
但是，眼前的周塵，以他的天資、潛力，即便放到天才如雲，妖孽橫行的大乾王都，也絕對屬於最頂尖的那一撮！
甚至，足以與王都那些最負盛名的年輕霸主，古老世家的傳人一爭高下！
「青州，什麼出了這樣一位驚世之才？為什麼之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就在兩女心潮起伏之際，那一直懸浮於劍池上方上古劍修意志虛影，微微震動了一下。
一直無喜無悲氣息中，第一次出現一絲訝異。
「以劍王境修為，看破本座兩道劍影殺招，不硬拼、不閃避，只憑藉勢卸力，將劍道的『巧』字發揮到了妙到毫巔。」
「年輕人，你很不錯。」
炎烈臉色一僵。
能被這疑似上古大能的殘留意志親口稱讚不錯，這是何等殊榮？
他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仿佛又被無形抽了一耳光。
周塵神色平靜，淡淡道：「前輩過譽，晚輩只是取巧罷了。若論真實修為與劍道積累，遠不及在場諸位。」
「還請前輩，開啟第三關。」
他心中清楚，此刻不是驕傲自滿的時候。
前兩關只是鋪墊，第三關才是真正的考驗，唯有通過第三關，才能踏入劍池，獲得機緣。
劍修虛影不置可否，深深看了周塵一眼，緩緩道：
「小輩，你連過兩關，已顯非凡，無論是憑藉何等手段，能過便是本事。這劍池考驗，本就不禁外力，只看結果。」
上古劍修虛影的下一句話，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恭喜你，可以進入劍池修煉了。」
虛影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第二劍的難度已非尋常劍皇所能承受。你能接下，便已證明你有資格進入劍池。」
「第三劍，原本是留給那些想挑戰劍池核心傳承之人的。你若只想入池修煉，無需再試。」
周塵沉默片刻，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葉傾心和唐雨煙。
兩女正緊張地看著他，眼中既有為自己高興的光芒，也有一絲失落。
她們沒能通過考驗，這劍池，恐怕與她們無緣了。
「前輩，」周塵回過頭，看向那道虛影，「我們三人是一起的。我能不能帶她們一起進去？」
「只需要一同進入劍池外圍淺水區修煉便可，所需機緣，晚輩願以自己所得部分相抵。」
此言一出，葉傾心和唐雨煙嬌軀同時一震，美眸中閃過意外與感動。
她們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周塵竟然會為她們開口求情。
虛影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規矩便是規矩。考驗，只對通過者有效。她們未過，便不能入池。」
葉傾心勉強一笑，正要開口說「沒關係」，卻被周塵抬手打斷。
「那若是晚輩接下第三劍呢？」周塵直視虛影，一字一句道，「這樣，我有沒有帶她們進去的資格？」
虛影微微波動了一下，露出一絲意外。
「有趣。」
「漫長歲月以來，來到此地的後輩劍修，所求無非是自身機緣，自身強大，自身超脫。
「劍道孤獨，強者之路更是如此。為同伴求情，甚至願以自身機緣相抵，甘冒奇險去博取一個帶人進入的機會。」
「你這小輩，倒是第一個。」
虛影周身的金色光暈輕輕搖曳，慢悠悠開口，打趣道：
「青年人，莫非那兩個女子是你女人，你這才甘願冒此奇險，為她們搏這份機緣？」
這話一出，葉傾心和唐雨煙瞬間僵在原地，臉頰「唰」地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如同初春枝頭的桃花，嬌艷動人。
葉傾心下意識地低下頭，平日裡高傲清冷的眉眼間，此刻滿是羞澀。
唐雨煙也微微垂眸，睫毛顫動，掩去眸中的羞赧，悄悄瞥了周塵一眼，又迅速收回，心中亦是波瀾微起。
她們從未被人這般直白點破，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應對。
周塵神色依舊平靜，也沒有開口解釋或否認。
他只是目光沉靜地再次看向虛影，道：
「前輩，請告知，若晚輩接下第三劍，是否便有資格，帶她們一同進入劍池？」
虛影見他如此，那絲若有若無的打趣之意也悄然斂去，重新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深邃與威嚴。
「當然，可以。」
他緩緩說道，聲音重新變得肅穆。
「劍池古規，能過三關者，非但自身可入核心區域，參悟無上劍道，還可以獲得一次提攜之權，共享淺水區修煉機緣。你若成功，自然有此資格。」
「不過。」
他話鋒陡然一轉，繼續說道。
「吾可以告訴你，這第三劍，與你之前所遇截然不同。」
「它無關力量強弱，不考技巧變化，之關乎劍道本心。」
「難度之大，兇險之甚，非是前兩劍可以衡量萬一。
「古往今來，能站在此地者有之，能過前兩關者不多，敢闖第三關者鳳毛麟角，而能通過者更是屈指可數。
「失敗的代價，輕則劍心蒙塵，道途受阻，此生再難寸進，重則道基崩毀，神魂俱滅，真靈消散，化為這劍池旁一縷無知無覺的劍意殘念，永世沉淪。
「你，當真願為一時的義氣，為這兩位同伴，去冒此十死無生之奇險？
「哪怕可能導致萬劫不復，道消身死？」
周塵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我願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