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歲在甲子，天下大吉5
「守住，守住！」
城牆上，趙方注視著下方瘋狂的人群，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那是種他只在書本上見識過的死志！
一個個災民悍不畏死，他們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那是一種讓他無法理解的狀態。
在他的印象里，災民往往都是互相提防，為了保住自家口糧，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的一群人。
其中或許不乏有識之士，可一旦進了災民的隊伍，就由不得你了。
大家都有妻兒家小，一旦成了災民，誰也不敢保證你的善意也能換來善意。
這也是災民始終不足為慮的原因。
殺一批，再給些糧食，就算是百萬災民也能輕易化解。
可現在城下的這些，哪裡是災民。
他們前赴後繼，哪怕是死也毫不畏懼。
就算是大乾最精銳的軍團，也做不到如此這般！
這讓趙方只感覺恐懼，感覺背脊生寒。
好在這些災民終究是血肉之軀，死傷數百人之後，見無法破城便匆匆退去。
這才讓趙方鬆了口氣。
可緊接著，他就看見了一道如同謫仙人一般出塵的身影，從災民之中走了出來。
江楓站到城下，抬頭平靜的看向城頭。
趙方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心悸。
厲聲道：「江楓，我早聽聞過你的大名，你乃是大乾子民，何故背叛大乾！」
「現在束手就擒，我還可以向朝廷解釋免你死罪。」
「若是執迷不悟，待到朝廷天兵降臨，爾必定九族盡滅！」
江楓表情依舊平靜，這些話根本影響不到他。
趙方卻是心中壓力越來越大，就連手都在不自主的顫抖。
江楓緩緩抬手，平靜的說道：「帝王無道，吏治腐敗，貪墨橫行。」
「當今天下，本無天災，只有人禍。」
「眾將士們跟隨貧道，代天罰罪，當除無道之君，再造太平盛世！」
「貧道，送大乾赴死！以大乾氣運，換百姓之存亡！」
「起來吧，我的戰士們，你們還有家人等著你們呢！」
江楓話音剛落，只看見天邊浮現萬丈霞光。
緊接著，在這霞光之下籠罩的，剛剛攻城死去的那些人的屍體，竟然動了起來！
那身上的致命傷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進而變成真正的活人！
「這怎麼可能……」
趙方傻眼了，他根本不敢想，自己面對的竟然是如此這般的仙人！
施符救難，施粥普化世人，現如今更是能逆轉生死陰陽！
這是真正的仙人之力！
不僅是趙方，就連江楓陣營里的人們也都傻眼了。
尤其是白河。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江楓竟有如此本領。
見到江楓趕回來的時候，白河甚至有些疑惑，為什麼江楓不直接破城，而是選擇了威脅。
直到江楓佯裝虛弱，昏倒在現場，白河才不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
「仙師！」
「仙師！」
眾人看見江楓昏倒，一時間亂成一團，還是白河站出來主持了秩序，帶著江楓回到大帳之中。
看著那些死而復生的人，連帶著災民一起退去，趙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的心裡滿是慶幸。
看了看周圍的守城士卒，果然他們也是如此。
那死而復生的一幕，實在是太過於驚世駭俗。
再打下去，他都懷疑江楓那些人能不戰而勝。
自己這邊人心渙散，面對神跡，他們還能站在城牆上已經是殊為不易了。
「唉……」
趙方這邊心思沉重，江楓那邊情況也不樂觀。
所有災民都憂心忡忡的看向中軍大帳，他們都聽說了江楓昏倒的消息。
仙師的安危，此刻在他們心中重於泰山。
帳內，江楓面色慘白的躺在床上。
這當然不是真的受傷了，而是佯裝出來的虛弱。
江楓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升米恩，斗米仇。
災民今天喝了粥，用了符水，會記得自己這個大賢至聖先師的好。
可明天，後天，大後天呢？
這份好，不會被記得一輩子。
他們會開始質疑，為什麼碗裡只有白粥，而沒有菜，沒有肉！
只有當他們明白，這一切都不是無償獲得的時候，才能明白其中的珍貴。
這不是人性，而是生物的本性！
只有時刻可能會失去的，才會珍惜。
「仙師並非凡人，老朽實在是無法診斷病因，但老朽能觀察得到，仙師的身體日漸虛弱，氣血萎靡，恐怕是……」
醫師放下診脈的手，臉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仙師恐怕是用了什麼耗費壽命的術法，否則，年紀輕輕，不至於氣血虧空到如此地步。」
醫師又摸了摸脈象，臉上的表情更加沉重。
「這也就是仙師並非常人，換做是其他人的話，脈象如此，恐怕早就死了。」
此話一出，白河如遭雷擊。
看向江楓沉聲問道：「仙師，你告訴我，那些白粥，符水，還有死而復生的神跡，難道……」
江楓沒說話，只是一味地沉默。
而這種沉默，恰恰證明了白河心中所想。
她起身離開了大帳。
帳外，見到白河的災民們翹首以盼。
白河語氣沉重，將白粥和死而復生，都是江楓用生命換來的這件事說出去之後。
周圍黑壓壓數十萬人瞬間沉默。
不少人在不知不覺間流下淚來。
不多時，哽咽和痛哭的聲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仙師用命換了我這條沒用的老命啊！」
「蒼天啊，我願意用我的命，給仙師續命啊！」
「拿走我的命吧，祈求蒼天不要讓仙師離我們而去啊！」
各種祈禱，哀嚎在營中傳播開來。
對於失去江楓而產生的恐懼前所未有。
這時，有人站出來說道：「一直都是仙師為我們做事，我們也應該做些什麼！」
「要不是仙師，老子這條命就已經餓死了！」
「仙師要攻打玉華城，我當為先鋒，若是我死了，還請諸位轉告仙師，不要復活我！」
「我是自願捐軀的，絕對不能讓仙師用他自己的性命，換我的一條爛命！」
「只要仙師還在一天，我們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仙師，我先走一步了！」
這名漢子對著大帳叩首一拜，隨即起身瀟灑的離開。
離開之前還大聲說道：「是爺們的，就和老子一起，破了這玉華城！」
城牆上，趙方注視著下方瘋狂的人群，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那是種他只在書本上見識過的死志！
一個個災民悍不畏死，他們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那是一種讓他無法理解的狀態。
在他的印象里，災民往往都是互相提防，為了保住自家口糧，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的一群人。
其中或許不乏有識之士，可一旦進了災民的隊伍，就由不得你了。
大家都有妻兒家小，一旦成了災民，誰也不敢保證你的善意也能換來善意。
這也是災民始終不足為慮的原因。
殺一批，再給些糧食，就算是百萬災民也能輕易化解。
可現在城下的這些，哪裡是災民。
他們前赴後繼，哪怕是死也毫不畏懼。
就算是大乾最精銳的軍團，也做不到如此這般！
這讓趙方只感覺恐懼，感覺背脊生寒。
好在這些災民終究是血肉之軀，死傷數百人之後，見無法破城便匆匆退去。
這才讓趙方鬆了口氣。
可緊接著，他就看見了一道如同謫仙人一般出塵的身影，從災民之中走了出來。
江楓站到城下，抬頭平靜的看向城頭。
趙方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心悸。
厲聲道：「江楓，我早聽聞過你的大名，你乃是大乾子民，何故背叛大乾！」
「現在束手就擒，我還可以向朝廷解釋免你死罪。」
「若是執迷不悟，待到朝廷天兵降臨，爾必定九族盡滅！」
江楓表情依舊平靜，這些話根本影響不到他。
趙方卻是心中壓力越來越大，就連手都在不自主的顫抖。
江楓緩緩抬手，平靜的說道：「帝王無道，吏治腐敗，貪墨橫行。」
「當今天下，本無天災，只有人禍。」
「眾將士們跟隨貧道，代天罰罪，當除無道之君，再造太平盛世！」
「貧道，送大乾赴死！以大乾氣運，換百姓之存亡！」
「起來吧，我的戰士們，你們還有家人等著你們呢！」
江楓話音剛落，只看見天邊浮現萬丈霞光。
緊接著，在這霞光之下籠罩的，剛剛攻城死去的那些人的屍體，竟然動了起來！
那身上的致命傷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進而變成真正的活人！
「這怎麼可能……」
趙方傻眼了，他根本不敢想，自己面對的竟然是如此這般的仙人！
施符救難，施粥普化世人，現如今更是能逆轉生死陰陽！
這是真正的仙人之力！
不僅是趙方，就連江楓陣營里的人們也都傻眼了。
尤其是白河。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江楓竟有如此本領。
見到江楓趕回來的時候，白河甚至有些疑惑，為什麼江楓不直接破城，而是選擇了威脅。
直到江楓佯裝虛弱，昏倒在現場，白河才不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
「仙師！」
「仙師！」
眾人看見江楓昏倒，一時間亂成一團，還是白河站出來主持了秩序，帶著江楓回到大帳之中。
看著那些死而復生的人，連帶著災民一起退去，趙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的心裡滿是慶幸。
看了看周圍的守城士卒，果然他們也是如此。
那死而復生的一幕，實在是太過於驚世駭俗。
再打下去，他都懷疑江楓那些人能不戰而勝。
自己這邊人心渙散，面對神跡，他們還能站在城牆上已經是殊為不易了。
「唉……」
趙方這邊心思沉重，江楓那邊情況也不樂觀。
所有災民都憂心忡忡的看向中軍大帳，他們都聽說了江楓昏倒的消息。
仙師的安危，此刻在他們心中重於泰山。
帳內，江楓面色慘白的躺在床上。
這當然不是真的受傷了，而是佯裝出來的虛弱。
江楓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升米恩，斗米仇。
災民今天喝了粥，用了符水，會記得自己這個大賢至聖先師的好。
可明天，後天，大後天呢？
這份好，不會被記得一輩子。
他們會開始質疑，為什麼碗裡只有白粥，而沒有菜，沒有肉！
只有當他們明白，這一切都不是無償獲得的時候，才能明白其中的珍貴。
這不是人性，而是生物的本性！
只有時刻可能會失去的，才會珍惜。
「仙師並非凡人，老朽實在是無法診斷病因，但老朽能觀察得到，仙師的身體日漸虛弱，氣血萎靡，恐怕是……」
醫師放下診脈的手，臉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仙師恐怕是用了什麼耗費壽命的術法，否則，年紀輕輕，不至於氣血虧空到如此地步。」
醫師又摸了摸脈象，臉上的表情更加沉重。
「這也就是仙師並非常人，換做是其他人的話，脈象如此，恐怕早就死了。」
此話一出，白河如遭雷擊。
看向江楓沉聲問道：「仙師，你告訴我，那些白粥，符水，還有死而復生的神跡，難道……」
江楓沒說話，只是一味地沉默。
而這種沉默，恰恰證明了白河心中所想。
她起身離開了大帳。
帳外，見到白河的災民們翹首以盼。
白河語氣沉重，將白粥和死而復生，都是江楓用生命換來的這件事說出去之後。
周圍黑壓壓數十萬人瞬間沉默。
不少人在不知不覺間流下淚來。
不多時，哽咽和痛哭的聲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仙師用命換了我這條沒用的老命啊！」
「蒼天啊，我願意用我的命，給仙師續命啊！」
「拿走我的命吧，祈求蒼天不要讓仙師離我們而去啊！」
各種祈禱，哀嚎在營中傳播開來。
對於失去江楓而產生的恐懼前所未有。
這時，有人站出來說道：「一直都是仙師為我們做事，我們也應該做些什麼！」
「要不是仙師，老子這條命就已經餓死了！」
「仙師要攻打玉華城，我當為先鋒，若是我死了，還請諸位轉告仙師，不要復活我！」
「我是自願捐軀的，絕對不能讓仙師用他自己的性命，換我的一條爛命！」
「只要仙師還在一天，我們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仙師，我先走一步了！」
這名漢子對著大帳叩首一拜，隨即起身瀟灑的離開。
離開之前還大聲說道：「是爺們的，就和老子一起，破了這玉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