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不安
生辰宴散去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妙妙坐在蕭若凝懷裡，小手還抓著塊糕點，眼睛亮晶晶的，絲毫沒有困意。
她扭過頭，小臉貼在娘親肩膀上，奶聲奶氣地說：「娘親，妙妙以後每年的生辰都要這麼熱鬧才行！」
蕭若凝失笑，抬手輕輕颳了下她的小鼻子：「好，都依你。」
「嘿嘿，娘親最好啦~」妙妙笑得眉眼彎彎，小嘴咧得老大。
沈逸南走過來，將她從蕭若凝懷裡抱了過來：「今天開心嗎？」
「開心，超級超級開心！」妙妙用力點頭，小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好多好多人來給妙妙過生辰，還送了好多好多禮物，妙妙都數不過來了~」
沈臨淵湊過來，捏了捏妙妙的小臉：「那明年二哥給你辦個更大的，把整個京城的人都請來給你過生辰，好不好？」
「真的嗎？」妙妙眼睛更亮了。
「當然是真的。」沈臨淵拍著胸脯保證。
沈煜塵在旁邊笑著搖頭，沒有說話。他知道二弟向來說話都不著調，不過這次倒也不算誇張，以妙妙現在的身份地位，真要辦個全城同慶的生辰宴也不是不可能。
夜色漸深，妙妙終於困了。
她趴在沈逸南肩膀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越來越沉。
蕭若凝接過她，輕聲說：「回房睡覺吧。」
妙妙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小手抓著娘親的衣角，很快就睡著了。
......
時間又過去幾天。
京城的天氣越來越冷，街道上的行人都裹緊了衣裳，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白霧。樹葉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中搖晃。
這天夜裡，欽天監的官員們聚在觀星台上，一個個仰著頭盯著天空。
星辰的位置有些不對勁。
為首的欽天監正卿眉頭緊鎖，手裡拿著星盤反覆比對，額頭上漸漸滲出冷汗。他身邊的幾個官員也是一臉凝重，小聲交談著什麼。
「大人，這星象......是不是有些不對？」一個年輕的官員小心翼翼地問。
欽天監正卿沒有立刻回答，他又抬頭看了許久，這才緩緩開口：「不是有些不對，是很不對。」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星辰有變，恐怕會有大事發生。」
周圍的官員們臉色都變了。
「那......會發生什麼？」有人問。
欽天監正卿搖頭：「看不出來，星象太過混亂，根本無法推演。」
他說著，突然想起什麼，嘆了口氣：「若是國師大人在就好了，他定能看出端倪。可偏偏這個時候，國師大人外出遠遊了。」
眾人沉默。
欽天監正卿沉思片刻，做出決定：「明日一早，隨我入宮面聖，將此事如實稟告陛下。」
第二天一早，欽天監正卿便帶著幾個官員進宮求見。
嘉平帝聽完稟報，眉頭緊皺。他對星象之類的東西並不精通，只能問：「你們可有辦法推演出會發生什麼？」
欽天監正卿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臣等無能，實在看不出具體會發生何事，只知星象有變，恐有大事將至。」
嘉平帝沉默許久，揮了揮手：「那便繼續盯著，若有任何變化立刻來報。」
「臣遵旨。」
欽天監的人退下後，嘉平帝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他想起鏡海離開前說的那句話——
天命使然，必須要去。
難道鏡海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變故？
可他為什麼不說清楚？
嘉平帝越想越覺得心煩，索性不再多想，轉而處理起堆積如山的奏摺。
......
定遠侯府。
妙妙這幾天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她總是心神不寧，吃東西的時候也不像以前那樣專注，時不時就會停下來，小腦袋轉來轉去，像是在尋找什麼。
蕭若凝察覺到了異常，蹲下身摸了摸妙妙的額頭：「妙妙，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妙妙搖搖頭，小臉皺成一團：「妙妙沒有不舒服，就是、就是......妙妙不知道該怎麼說......」
好多穢氣。
淡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穢氣，瀰漫在她能看到的每一個地方。天空中有，地面上有，房屋裡有，甚至連人身上都有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穢氣纏繞。
這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穢氣都是集中在某個地方，比如某個人身上，或者某個特定的區域。可現在，穢氣像是無處不在，雖然很淡很淡，只有一絲絲，卻在一天天增強。
最讓妙妙不安的是，她吃掉這些穢氣後，過不了多久又會重新出現。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源源不斷地製造穢氣。
妙妙小手攥緊了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困惑和不安，她抬頭看向沈煜塵，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不能說。
天道爺爺說過，穢氣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這不是凡人應該知道的東西。
沈煜塵見妙妙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更加擔憂。
他伸手將妙妙抱起來，聲音溫柔：「妙妙若是不想說也沒關係，大哥哥會一直陪著你。」
妙妙摟著沈煜塵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肩膀上，悶悶地應了一聲。
蕭若凝看著這一幕，眼裡閃過擔憂，走過來，輕聲問：「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沈煜塵搖頭：「妙妙身體沒有問題，應該是別的原因。」
他頓了頓，看向妙妙：「妙妙，若是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大哥哥，知道嗎？」
妙妙點點頭，小手緊緊抓著沈煜塵的衣襟。
沈逸南從外面進來，看到這一幕，走過來問：「怎麼了？妙妙不舒服？」
「不清楚，妙妙說沒有不舒服。」蕭若凝搖搖頭，眼裡擔憂的意味更重了，「但我看她這幾天情緒都蔫蔫的，好像提不起勁兒。」
沈逸南皺眉，伸手摸了摸妙妙的小腦袋：「妙妙，爹爹在這裡，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說。」
妙妙抬起頭，看著爹爹，又看看娘親和大哥哥，小嘴抿了抿。
她真的很想說，可是天道爺爺說過不能說。
「妙妙......妙妙就是覺得好像會發生什麼事情，但又說不上來，有點不舒服。」妙妙最後還是沒有說出穢氣的事情，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
沈逸南和蕭若凝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那今天就早點休息，明天爹爹找太醫給你看看。」沈逸南說。
妙妙乖乖點頭。
夜幕降臨，妙妙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小腦袋裡亂糟糟的。
吃不完的穢氣跟那次地龍翻身很像，但又不一樣，這次的穢氣無處不在，總不能是整個天地都要翻身吧？哪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呢？
凡人沒有這種手段的。
妙妙翻了個身，小手抱著被子，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不安。
她突然很想見到天道爺爺，想問問天道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天道爺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在她的夢裡了。
妙妙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睡著，希望能在夢裡見到天道爺爺。
可是這一夜，她做了很多夢，卻沒有一個夢裡有天道爺爺的身影。
妙妙坐在蕭若凝懷裡，小手還抓著塊糕點，眼睛亮晶晶的，絲毫沒有困意。
她扭過頭，小臉貼在娘親肩膀上，奶聲奶氣地說：「娘親，妙妙以後每年的生辰都要這麼熱鬧才行！」
蕭若凝失笑，抬手輕輕颳了下她的小鼻子：「好，都依你。」
「嘿嘿，娘親最好啦~」妙妙笑得眉眼彎彎，小嘴咧得老大。
沈逸南走過來，將她從蕭若凝懷裡抱了過來：「今天開心嗎？」
「開心，超級超級開心！」妙妙用力點頭，小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好多好多人來給妙妙過生辰，還送了好多好多禮物，妙妙都數不過來了~」
沈臨淵湊過來，捏了捏妙妙的小臉：「那明年二哥給你辦個更大的，把整個京城的人都請來給你過生辰，好不好？」
「真的嗎？」妙妙眼睛更亮了。
「當然是真的。」沈臨淵拍著胸脯保證。
沈煜塵在旁邊笑著搖頭，沒有說話。他知道二弟向來說話都不著調，不過這次倒也不算誇張，以妙妙現在的身份地位，真要辦個全城同慶的生辰宴也不是不可能。
夜色漸深，妙妙終於困了。
她趴在沈逸南肩膀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越來越沉。
蕭若凝接過她，輕聲說：「回房睡覺吧。」
妙妙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小手抓著娘親的衣角，很快就睡著了。
......
時間又過去幾天。
京城的天氣越來越冷，街道上的行人都裹緊了衣裳，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白霧。樹葉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中搖晃。
這天夜裡，欽天監的官員們聚在觀星台上，一個個仰著頭盯著天空。
星辰的位置有些不對勁。
為首的欽天監正卿眉頭緊鎖，手裡拿著星盤反覆比對，額頭上漸漸滲出冷汗。他身邊的幾個官員也是一臉凝重，小聲交談著什麼。
「大人，這星象......是不是有些不對？」一個年輕的官員小心翼翼地問。
欽天監正卿沒有立刻回答，他又抬頭看了許久，這才緩緩開口：「不是有些不對，是很不對。」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星辰有變，恐怕會有大事發生。」
周圍的官員們臉色都變了。
「那......會發生什麼？」有人問。
欽天監正卿搖頭：「看不出來，星象太過混亂，根本無法推演。」
他說著，突然想起什麼，嘆了口氣：「若是國師大人在就好了，他定能看出端倪。可偏偏這個時候，國師大人外出遠遊了。」
眾人沉默。
欽天監正卿沉思片刻，做出決定：「明日一早，隨我入宮面聖，將此事如實稟告陛下。」
第二天一早，欽天監正卿便帶著幾個官員進宮求見。
嘉平帝聽完稟報，眉頭緊皺。他對星象之類的東西並不精通，只能問：「你們可有辦法推演出會發生什麼？」
欽天監正卿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臣等無能，實在看不出具體會發生何事，只知星象有變，恐有大事將至。」
嘉平帝沉默許久，揮了揮手：「那便繼續盯著，若有任何變化立刻來報。」
「臣遵旨。」
欽天監的人退下後，嘉平帝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他想起鏡海離開前說的那句話——
天命使然，必須要去。
難道鏡海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變故？
可他為什麼不說清楚？
嘉平帝越想越覺得心煩，索性不再多想，轉而處理起堆積如山的奏摺。
......
定遠侯府。
妙妙這幾天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她總是心神不寧，吃東西的時候也不像以前那樣專注，時不時就會停下來，小腦袋轉來轉去，像是在尋找什麼。
蕭若凝察覺到了異常，蹲下身摸了摸妙妙的額頭：「妙妙，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妙妙搖搖頭，小臉皺成一團：「妙妙沒有不舒服，就是、就是......妙妙不知道該怎麼說......」
好多穢氣。
淡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穢氣，瀰漫在她能看到的每一個地方。天空中有，地面上有，房屋裡有，甚至連人身上都有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穢氣纏繞。
這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穢氣都是集中在某個地方，比如某個人身上，或者某個特定的區域。可現在，穢氣像是無處不在，雖然很淡很淡，只有一絲絲，卻在一天天增強。
最讓妙妙不安的是，她吃掉這些穢氣後，過不了多久又會重新出現。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源源不斷地製造穢氣。
妙妙小手攥緊了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困惑和不安，她抬頭看向沈煜塵，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不能說。
天道爺爺說過，穢氣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這不是凡人應該知道的東西。
沈煜塵見妙妙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更加擔憂。
他伸手將妙妙抱起來，聲音溫柔：「妙妙若是不想說也沒關係，大哥哥會一直陪著你。」
妙妙摟著沈煜塵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肩膀上，悶悶地應了一聲。
蕭若凝看著這一幕，眼裡閃過擔憂，走過來，輕聲問：「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沈煜塵搖頭：「妙妙身體沒有問題，應該是別的原因。」
他頓了頓，看向妙妙：「妙妙，若是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大哥哥，知道嗎？」
妙妙點點頭，小手緊緊抓著沈煜塵的衣襟。
沈逸南從外面進來，看到這一幕，走過來問：「怎麼了？妙妙不舒服？」
「不清楚，妙妙說沒有不舒服。」蕭若凝搖搖頭，眼裡擔憂的意味更重了，「但我看她這幾天情緒都蔫蔫的，好像提不起勁兒。」
沈逸南皺眉，伸手摸了摸妙妙的小腦袋：「妙妙，爹爹在這裡，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說。」
妙妙抬起頭，看著爹爹，又看看娘親和大哥哥，小嘴抿了抿。
她真的很想說，可是天道爺爺說過不能說。
「妙妙......妙妙就是覺得好像會發生什麼事情，但又說不上來，有點不舒服。」妙妙最後還是沒有說出穢氣的事情，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
沈逸南和蕭若凝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那今天就早點休息，明天爹爹找太醫給你看看。」沈逸南說。
妙妙乖乖點頭。
夜幕降臨，妙妙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小腦袋裡亂糟糟的。
吃不完的穢氣跟那次地龍翻身很像，但又不一樣，這次的穢氣無處不在，總不能是整個天地都要翻身吧？哪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呢？
凡人沒有這種手段的。
妙妙翻了個身，小手抱著被子，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不安。
她突然很想見到天道爺爺，想問問天道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天道爺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在她的夢裡了。
妙妙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睡著，希望能在夢裡見到天道爺爺。
可是這一夜，她做了很多夢，卻沒有一個夢裡有天道爺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