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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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語的不止是淑妃,就連嘉平帝聽到這話也氣笑了。

  他一腳將抱著自己大腿的蕭明朔踹飛出去,笑容瞧著很是猙獰,語氣加重:「朕倒不知西涼何時變得如此能耐,竟能買通皇子和宮妃身邊的親信,是朕這個皇帝無能,居然連這點都沒發現啊!」

  這一腳踹得結結實實。

  蕭明朔直接被踹飛出去,砸在地上,疼得他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可他卻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翻身起來,又連滾帶爬地爬回到嘉平帝身邊,抽抽噎噎解釋:「父皇,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啊,兒臣只是想說兒臣是冤枉的,是兒臣說話不過腦子,求父皇息怒......」

  嘉平帝將腿抽出,甩袖回到主位上坐下,再沒看蕭明朔和淑妃一眼。

  帳內再次恢復寂靜,這樣的靜謐卻讓淑妃和蕭明朔二人心中愈發不安,感覺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兩人在心中暗罵,罵那慕容澈真不是好東西,明明是他偷聽的,卻將季語薇的荷包丟下混淆視線,害得他們做的事情東窗事發!

  如果不是慕容澈......

  如果不是慕容澈!!!

  「陛下,賢妃娘娘和大皇子殿下來了。」

  一片安靜中,趙忠的聲音在帳外響起,嚇得淑妃和蕭明朔同時抖了抖,臉色慘白一片。

  兩人從未覺得時間竟過得這般快,趙忠不是才走片刻時間嗎?怎麼這麼快就把人給帶過來了!?

  「讓他們進來。」嘉平帝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

  很快,賢妃和大皇子進入帳內。

  這幾天他倆過得不算好,雖說嘉平帝只是將他們軟禁了起來,沒說其他的,可被當成傷害季三小姐的罪魁禍首,再沒查到真正的幕後黑手前,兩人是吃不下飯睡不好覺。

  短短几天時間就瘦了一圈,神情萎靡,仿佛遭了大型。

  「臣妾參見陛下。」賢妃先是行了一禮,隨後視線掃向帳篷內,看到淑妃紅著眼眶跪在地上時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卻又在觸及到蕭明朔時轉喜為憂。

  明朔怎麼在這裡?

  賢妃疑惑,但賢妃不敢問。

  她現在還是『罪身』呢。

  大皇子也規規矩矩地行禮:「兒臣參見父皇,父皇,可是查出傷害季三小姐的幕後黑手了?」

  迫不及待地問了這一句,大皇子才發現自個兒母妃也在旁邊跪著,愣了愣,隨後額頭點地大呼冤枉:「父皇,兒臣真不曾對季三小姐下手,求父皇明察,況且此事與母妃也並無干係,父皇......」

  大皇子以為最後查出來的線索依舊和他有關,所以父皇大怒,連帶著將他母妃也叫過來問罪,心中很是委屈。

  他根本不會也不屑做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父皇為何不信任他呢?

  聽到大皇子的話,跪在地上的淑妃身子微不可見地晃了晃,臉色更白了,連胭脂水粉都無法遮擋住她的憔悴。

  「朕當然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嘉平帝看向大兒子,聲音依舊冷漠,還不得後者露出笑,又接著說,「你覺得,你母妃可是這樣的人?」

  大皇子一怔:「父皇這是何意?母妃她......」

  他想說母妃也不是這樣的人,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去,作為生育他的母親,大皇子對於自己母妃的性格不說十分了解,卻也了解得五五六六。

  母妃並非好人,這點大皇子早已知曉。

  但母妃卻對他很好很好,雖然他的理念想法為人處世經常和母妃有衝突,可母妃從不曾對他說一句重話,只說他這樣憨厚老實,以後遲早會吃虧。

  嘉平帝出聲打斷了大皇子的思緒:「怎麼不繼續往下說了?」

  大皇子垂眸,繼續五體投地的姿勢,聲音顫抖道:「母妃她也很好,對父皇和兒臣很好,還請父皇息怒。」

  嘉平帝沒理他,目光轉移到賢妃身上:「你呢,可有什麼話想說?」

  都到這個時候了,賢妃要是再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就對不起脖子上這顆還算聰明的腦袋。

  她同樣紅著眼眶哽咽道:「陛下,明朔也是個好孩子,定是他身邊的人唆使......」

  嘉平帝的視線從下方跪著的四人身上一一掃過,隨後猛地站起身,掀翻了面前的桌案,暴怒道:「朕還沒死呢,你們一個個就算計來算計去,算計朕屁股底下的位置,你們想幹什麼?想謀反嗎!?」


  此話一出,帳篷內跪著的趴了,站著的跪了。

  「陛下息怒!」

  沈逸南父子倆麻溜兒下跪,出聲勸慰。

  「兒臣/臣妾不敢——」

  「不敢?朕看你們敢得很!」嘉平帝來回踱步,氣得雙目猩紅,喘氣如牛,「連朕的后妃和皇嗣都敢算計,連朕的臣子都敢算計,還有什麼是你們不敢的?啊?」

  「是朕平日裡對你們太好了,將你們一個個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也叫你們忘記了,朕是天子,這天下是朕的,未來繼承朕皇位的儲君是由朕說了算,不是你們能算計的!」

  「趙忠!」

  趙忠跪著往前爬了幾步:「奴才在。」

  「傳朕旨意。」嘉平帝眼神冰冷,「淑妃殷氏,管理不當,縱容宮人勾結外男構陷皇嗣,其行可鄙。念其侍奉多年,剩餘皇子有功,著即褫奪封號降為嬪,一應份例減半。」

  「賢妃賀氏失察失教,御下不嚴致生禍端,念其平素謹守本分,此次亦屬受人所累,著即褫奪封號。」

  「二皇子蕭明朔聽信讒言,行構陷之事,手段卑劣有失皇子體統,著即禁足於皇子府一年,閉門讀書修身養性。其身邊一應參與此事之侍衛、僕從,全部仗殺,以儆效尤。」

  「大皇子......」嘉平帝看了大皇子一眼,「大皇子蕭明德雖無直接罪責,然身為長兄人子,未能明辨是非,約束身邊,亦有失察之過,著閉門思過三月,罰俸半年。」

  趙忠低著頭應聲:「是。」

  「另外,豫國公一家在此事上純屬無妄之災,季三小姐無辜受驚,朕心甚憐憫。賜蜀錦十匹,玉如意一對......」

  說到這,嘉平帝停頓片刻,聲音更冷了:「西涼王子慕容澈居心不良,由使臣團將他遣返西涼,好好問問西涼王他們西涼是不是想造反?若是,朕不介意派定遠侯領兵,將西涼的領土,徹徹底底變成我大燕的領土!」

  嘉平帝生氣自家人,更氣他們被一個西涼送來的質子給耍得團團轉。

  他當然不會對慕容澈做什麼,只會將他遣返回去。

  該怎麼做,西涼王想必心裡有數。

  若沒數,西涼也不必存在了,正好殺雞儆猴,讓其他附屬國看看,這就是生出異心的下場!

  趙忠這次應下的聲音大了些:「是!」

  「將他們全部帶下去,朕不想看見他們。」嘉平帝揮揮手。

  趙忠應下,起身走出帳外,沒一會兒,禁軍進入帳內,將賢妃、淑妃,大皇子和二皇子全部帶了出去。

  帳篷很快就只剩下了嘉平帝和沈逸南父子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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