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浮生閒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吃完了飯,裴獻容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那股子久違的舒泰感,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李萬年看著她臉上泛起的紅潤,滿意地點了點頭,親自收拾了碗筷,遞給門口候著的春桃。

  「拿下去吧。」

  「是,陛下。」

  春桃和夏荷躬身退下,心中對這位帝王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屋子裡,只剩下兩人。

  氣氛,一時間有些安靜。

  裴獻容靠在軟枕上,偷偷打量著坐在床邊的男人,心中如同小鹿亂撞。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位帝王,給了她名分,給了她尊重,甚至,還為她洗手作羹湯。

  這份恩寵太過厚重,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李萬年看出了她的侷促,他沒有急著離開,反而對門外吩咐了一句。

  「孟令。」

  「臣在。」

  門外,傳來孟令恭敬的聲音。

  「去,將送來的奏摺,取一些過來。」

  「是。」

  孟令領命而去。

  裴獻容聞言,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著李萬年。

  「陛下,您……要在這裡處理公務?」

  「嗯。」

  李萬年應了一聲,很自然地說道。

  「朕陪著你。」

  短短四個字,平淡無奇,卻讓裴獻容的心猛地一顫。

  陪著我。

  他不是一時興起,過來探望。

  而是要留下來,陪著她。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心底深處湧起,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不安與侷促。

  她的眼眶,又有些發熱。

  很快,孟令便捧著一摞奏摺走了進來,恭敬地放在了屋裡的小几上,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李萬年拿起一本奏摺,就著床邊的燭火,認真地批閱起來。

  他沒有坐到遠處,就在她床邊的小几上。

  她一抬眼,便能看到他專注的側臉。

  那張在戰場上,在朝堂上,威嚴得令人不敢直視的臉龐,此刻在柔和的燭光下,顯得異常的溫和。

  屋子裡很靜。

  只聽得到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以及他手中硃筆划過紙張時,發出的輕微沙沙聲。

  裴獻容沒有打擾他。

  她就那樣靜靜地躺著,看著。

  看著他時而蹙眉,時而舒展,看著他下筆如飛,決斷千里之外的軍國大事。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仿佛不再是那個命運飄零的燕王妃。

  而是一個,正在等待著自己丈夫歸家的,普通妻子。

  這種感覺,陌生,卻又讓她無比的貪戀。

  她悄悄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將眼前這幅景象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夜,漸漸深了。

  李萬年處理完手頭的最後一份奏摺,輕輕舒了一口氣。

  他放下硃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一轉頭,卻發現裴獻容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她側著身子,呼吸均勻。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那張清麗的臉上帶著一絲滿足的,淺淺的笑意。

  李萬年看著她安詳的睡顏,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為她掖了掖被角。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

  生怕,驚醒了她的好夢。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就在床邊的那張椅子上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他打算等裴獻容睡熟後,再去外間睡覺。

  然而,他剛剛閉上眼沒多久。


  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又關切的聲音,便突然響了起來。

  「陛下……」

  李萬萬年睜開眼,看了過去。

  只見裴獻容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正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怎麼醒了?」

  李萬年聲音壓得很低。

  「是不是朕吵到你了?」

  裴獻容輕輕搖了搖頭。

  她看著李萬年坐在椅子上的身影,看著他身上那件已經起了褶皺的常服,心中湧起一陣說不出的心疼。

  「陛下,您……您怎能在此處休息?」

  「這椅子又冷又硬,您乃萬金之軀,若是因此受了風寒,妾身……妾身萬死難辭其咎。」

  她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關切。

  李萬年心中一暖,笑了笑。

  「無妨。」

  「朕的身體,自己清楚。」

  「當年在軍中,別說椅子了,草地里都睡過。」

  「更何況,我是等你睡熟後,再去外間睡,不礙事。。」

  他以為這樣說,能讓她安心。

  卻不想,裴獻容的眼圈反而紅了。

  這男人,對她太好了。

  好到讓她不想再讓他因為自己,受哪怕一絲一毫的委屈。

  「陛下,您去休息吧。」

  裴獻容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妾身這裡,有春桃和夏荷她們照顧著,不會有事的。」

  「朕說了,朕陪著你。」

  李萬年的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

  「你睡你的,不必管朕。」

  他以為這件事,便就此定下了。

  卻不想,裴獻容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後,竟是咬了咬嘴唇一字一句地說道。

  「陛下若是不去好生安歇。」

  「那明日,即便是您親口餵的飯菜,妾身……」

  「也一口,都不會再吃了。」

  裴獻容的話音,很輕。

  但落在李萬年的耳中,卻讓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一凝。

  他認真地看著她。

  燭光下,她那張清麗的臉上,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那雙美麗的眸子裡,寫滿了倔強與堅持。

  這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卻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不摻任何雜質的關心。

  她是在真心實意地,心疼他。

  李萬年與她對視了片刻,最終卻是無奈地笑了起來。

  「你啊……」

  他伸出手,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鼻尖。

  「這是在威脅朕嗎?」

  裴獻容被他這個親昵的動作弄得臉頰一紅,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聲音也弱了幾分。

  「妾身……妾身不敢。」

  「只是,妾身不願看到陛下為了妾身,而虧待了自己。」

  「您龍體安康,才是這大唐江山,最大的福氣。」

  她的話,說得冠冕堂皇。

  但李萬年又豈會聽不出那話語背後,最真實的含義。

  他看著她那副既堅持,又有些心虛的可愛模樣,心中一片柔軟。

  也罷。

  她有這份心,他又何必非要執拗。

  「好。」

  李萬年終於鬆了口。

  「朕聽你的。」

  「朕去休息。」

  聽到他答應,裴獻容的臉上,瞬間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那雙眸子,都亮了幾分。

  「那……那妾身讓春桃她們,帶您過去。」

  她說著,便要揚聲,去喚外間的侍女。

  「不必了。」

  李萬年擺了擺手,站起身來。


  「她們也辛苦了一天,讓她們歇著吧。」

  「朕自己過去便可。」

  「這院子不大,朕還認得路。」

  他說著便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你安心睡吧。」

  「明日一早,朕再來看你。」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裴獻呈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

  她重新躺下蓋好被子,嘴角,卻始終帶著一抹淺淺的,幸福的笑意。

  ……

  李萬年走出正屋,夜風微涼,吹在身上很是舒服。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心情也跟著舒暢了不少。

  他信步,朝著一處客房走去。

  然而,他剛走到院中。

  兩道不同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沒一會兒,那兩道腳步聲的主人便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前,躬身行禮。

  「陛下。」

  正是春桃和夏荷。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李萬年眉頭微皺。

  「怎麼不在貴妃的外間休息?」

  春桃抬起頭,恭敬地回答道。

  「回陛下,是貴妃娘娘不放心您。」

  「特意吩咐了奴婢們快步趕來,既是想為您引路,也是想伺候您安歇。」

  李萬年聞言,心中瞭然。

  看來裴獻容既是怕他找不到路,又怕他身邊沒個伺候的。

  他搖了搖頭,有些失笑。

  「罷了。」

  「既然是她的吩咐,那一同走吧。」

  「是,陛下。」

  春桃和夏荷連忙走上前,做出個在前面引路姿態。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房間門前。

  春桃上前,輕輕推開房門。

  一股淡淡的,清雅的薰香,便從屋裡,飄散了出來。

  「陛下,請。」

  李萬年邁步,走了進去。

  屋內的陳設雖然算不上奢華,卻也處處透著精緻。

  桌椅,都是上好的花梨木打造。

  牆上還掛著一幅意境悠遠的山水畫。

  最引人注目的,是裡間那張寬大的拔步床。

  床上鋪著嶄新的,質地柔軟的錦被,一看便是被人精心打理過的。

  「這裡,是給朕準備的?」

  李萬年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這顯然,不是一間普通的客房。

  「是,陛下。」

  夏荷走上前,為他斟了一杯熱茶,聲音輕柔。

  「貴妃娘娘在您在廚房做菜做飯的時候,就吩咐人將這處院落收拾了出來。」

  「娘娘說,她不能讓當今陛下因為陪著一個孕婦,連休息都休息不好。」

  李萬年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雨前龍井,入口甘醇。

  他心中又是一暖。

  那個女人,心思竟是如此細膩。

  她嘴上什麼都沒說。

  卻在背後默默地,為他做好了所有的一切。

  「好了,你們也下去休息吧。」

  李萬年放下茶杯,對著兩人說道。

  「朕這裡,不需要人伺候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春桃和夏荷聽了他的話,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對視了一眼。

  隨即,兩人竟是齊齊跪倒在地。

  「陛下。」

  李萬年眉頭一挑。

  「這是做什麼?」

  春桃抬起頭,那張清秀的臉上,帶著幾分羞澀,也帶著幾分決然。

  「回陛下。」


  「貴妃娘娘,還有一道命令,吩咐了奴婢二人。」

  「哦?」

  李萬年來了興致。

  「說來聽聽。」

  只見春桃的臉頰,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娘娘說……」

  「今夜,便由奴婢和夏荷,在此處……」

  「……陪侍陛下。」

  ---

  春桃的聲音很輕,幾乎微不可聞。

  但在寂靜的房間裡,卻依舊清晰地,傳入了李萬年的耳中。

  陪侍陛下。

  李萬年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羞得連頭都不敢抬的兩個侍女身上。

  燭光下,可以看到她們微微顫抖的肩膀,和那紅透了的耳根。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意外的神色。

  心中,只是輕輕一嘆。

  裴獻容啊裴獻容。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

  他知道,這定然是裴獻容的一番心意。

  她身子不便,無法侍奉君王。

  又見自己對她那般好。

  便將自己身邊最貼心,也最信得過的兩個侍女,送到了他的床上。

  這是這個時代一個聰明的女人,固寵的手段。

  也是她,對他最真切的一種報答。

  李萬年沒有立刻開口。

  他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杯壁。

  房間裡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

  春桃和夏荷跪在地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們不知道,這位帝王會如何處置她們。

  是接受,還是……拒絕?

  若是拒絕,那便是不喜她們,也是駁了貴妃娘娘的面子。

  一時間,兩人心中都是忐忑不安。

  李萬年,自然也明白她們的處境。

  他想起了當初在漁陽城外,為了解那奇毒,與她們三人的荒唐一夜。

  眼前的這兩個侍女,對他而言,並非完全的陌生人。

  她們的身上,早已烙下了他的印記。

  沉默了片刻。

  李萬年終於放下了茶杯。

  那清脆的,瓷器與桌面碰撞的聲音,讓兩個侍女的身體都是微微一顫。

  「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謝陛下。」

  春桃和夏荷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卻依舊低著頭不敢看他。

  李萬年看著她們那副,既緊張又期待的模樣,緩緩開口。

  「你們心裡,是何想法?之前那次,是不得已,但是若你們不想,也不必如此。」

  春桃和夏荷對視一眼,還是由春桃,鼓起勇氣回答。

  「回陛下。」

  「奴婢們……也是想的。」

  說到最後一句時,她的聲音已經小得,快要聽不見了。

  李萬年聞言,緩步走到兩人面前。

  那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兩個侍女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抬起頭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嚴。

  春桃和夏荷身體一僵,只能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們的臉上,都帶著動人的紅暈。

  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既有少女的羞澀,也有著對未來的一絲期盼。

  能夠成為皇帝的女人,哪怕只是一個沒有名分的侍妾,對她們而言,也已是天大的福分。

  更何況,這個皇帝還如此英武,如此疼人。

  李萬年看著她們。

  春桃,清秀可人,帶著幾分鄰家小妹的溫婉。


  夏荷,則更顯活潑一些,一雙大眼睛靈動有神。

  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既然,是你們心甘情願。」

  李萬年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挑起了春桃的下巴。

  那細膩的肌膚觸感,讓他心中也是微微一盪。

  「那朕,若是不收。」

  「豈不是,辜負了你們主僕的一番美意?」

  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戲謔。

  春桃的心,瞬間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深邃的眸子,感覺自己快要溺斃在其中了。

  「能……能伺候陛下,是奴婢的福分。」

  她結結巴巴地說道。

  李萬年笑了笑,鬆開了手,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夏荷。

  夏荷比春桃,膽子要大一些。

  她迎著李萬年的目光,用力地點了點頭。

  「奴婢,也是。」

  「好。」

  李萬年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

  他話鋒一轉。

  「那便,伺候朕,就寢吧。」

  「是,陛下。」

  聽到李萬年這句話,春桃和夏荷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兩張俏臉上,都浮現出一抹難以抑制的喜色。

  她們對視一眼,隨即,便手腳麻利地開始忙碌起來。

  夏荷先是走到窗邊,將窗戶關好落下了窗栓。

  隔絕了外面的夜風與窺探。

  春桃則走到床邊,點燃了床頭燭台上的兩根紅燭。

  橘紅色的燭光瞬間將整個內室都映照得,一片溫暖而又曖昧。

  隨即,她又取來一件質地柔軟的,月白色絲綢寢衣。

  「陛下,奴婢伺候您更衣。」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萬年沒有拒絕。

  他張開雙臂,任由那雙帶著幾分冰涼的小手,為自己解開腰帶,脫去外袍。

  春桃的動作,很是小心翼翼。

  當她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那堅實的胸膛時。

  她的身體,都會像觸電一般微微一顫,臉上的紅暈也更深了幾分。

  夏荷也走了過來,從另一邊幫著他脫去靴襪。

  兩個少女身上,都帶著一股淡淡的,好聞的體香。

  那香氣縈繞在李萬年的鼻尖,讓他體內的氣血也不由得微微燥熱了起來。

  很快,外衣便被盡數褪去。

  李萬年只穿著一件中衣,那健碩的身材在燭光下,展露無遺。

  春桃和夏荷,看著那稜角分明的肌肉線條,看著那充滿了力量感的身體,都是俏臉發燙不敢多看。

  「你們……」

  李萬年看著她們那副,含羞帶怯的模樣,忽然開口。

  「也把外衣,脫了吧。」

  「啊?」

  兩個侍女聞言,都是一愣。

  隨即,她們便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是……」

  兩人應了一聲,聲音細如蚊蚋。

  她們轉過身去,背對著李萬年。

  那解開衣帶的手,因為緊張,都有些不聽使喚。

  很快,兩件帶著體溫的羅裙,便被輕輕地,放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只剩下裡面,貼身的粉色和淡綠色的抹胸與褻褲。

  那玲瓏有致的曲線在燭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現,更添幾分誘惑。

  李萬年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走上前去,從身後伸出雙臂。

  一手,攬住了春桃那不盈一握的纖腰。

  另一手,則環住了夏荷那柔軟的腰肢。


  「啊!」

  兩個少女,同時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她們的身體,瞬間都變得僵硬起來。

  「陛……陛下……」

  「走吧。」

  李萬年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夜,深了。」

  說著,他便擁著懷中,溫香軟玉的兩人,朝著那張寬大的拔步床,走了過去。

  紅燭,輕輕搖曳。

  燭光,將三道交織在一起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

  夜,越來越深。

  外面的世界,一片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

  當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泛起一抹魚肚白時。

  屋子裡的說話聲,才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

  ---

  翌日。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照了進來。

  在房間裡,投下了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寬大的拔步床上。

  李萬年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神清氣爽,沒有絲毫的疲憊之感。

  反而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用不完的精力。

  他微微側過頭。

  只見自己的左右兩邊各躺著一個,如八爪魚一般緊緊纏著自己的嬌軀。

  春桃和夏荷,都還在沉沉地睡著。

  她們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幸福的笑容。

  看著她們那副疲憊不堪的模樣。

  李萬年不禁會心一笑。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從她們的脖頸下,抽了出來。

  然後,輕手輕腳地坐起身來。

  他本想就此下床。

  卻不想,他的動作還是驚醒了身旁的兩人。

  「嗯……」

  夏荷發出一聲慵懶的呻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當她看清已經坐起身的李萬年時,瞬間清醒了過來。

  「陛……陛下,您醒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聽起來格外的有幾分嬌媚。

  夏荷的聲音,也驚醒了一旁的春桃。

  她睜開眼看到李萬年,一張俏臉瞬間又紅了,連忙將頭埋進了錦被裡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陛下,奴婢……奴婢們伺候您更衣。」

  夏荷掙扎著,便要從床上爬起來。

  只是,她渾身酸軟,稍一動彈便忍不住發出一聲嚶嚀。

  李萬年看著她們那副模樣,伸手將兩人按了回去。

  「躺著吧。」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和。

  「昨夜辛苦了,再多歇會兒。」

  聽到這話,兩個少女的心中都湧起一股暖流。

  她們本以為,帝王臨幸不過是雨露恩澤,事後便不會再有半分憐惜。

  卻不想,這位陛下竟會如此體貼。

  「不……不辛苦的。」

  夏荷連忙搖頭,臉上帶著幾分惶恐。

  「伺候陛下,是奴婢們的本分。」

  「是啊,陛下。」

  被子裡的春桃也探出小腦袋跟著說道,聲音細細的。

  「若是讓貴妃娘娘知道,奴婢們如此懶怠,定會責罰我們的。」

  李萬年聞言,卻是笑了。

  他看著這兩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小女人,心中也是一陣舒暢。

  他不再多說,而是伸出雙臂一手一個,竟是直接將兩人從被窩裡抱了起來。

  「呀!」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李萬年將她們放在床邊的軟塌上,自己則坐在床沿。


  「來吧。」

  兩個侍女俏臉通紅,這才忍著身上的不適,取來早已備好的嶄新衣服,開始細心地為他穿戴起來。

  穿戴整齊後,李萬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他轉過身,看著那兩個只披著薄紗,春光若隱若現的少女。

  「你們再睡會兒。」

  「朕沒有拒絕你們的好意,但不代表朕不心疼你們。」

  「好好休息吧。」

  「朕,也去看看你們娘娘。」

  「奴婢們陪您一起去。」

  夏荷連忙說道。

  「不必了,歇著吧。」

  李萬年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

  他轉身,推門而出。

  只留下春桃和夏荷,看著那扇被關上的房門,臉上帶著如在夢中的,幸福笑容。

  ……

  清晨的空氣,帶著幾分涼意,沁人心脾。

  李萬年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舒泰。

  他沒有讓任何人跟著,獨自一人信步,朝著裴獻容的院子走去。

  推開院門。

  便看到裴獻容正由一個侍女攙扶著,在院中的小徑上,緩緩地散步。

  晨曦,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

  那高高隆起的腹部,讓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母性的光輝。

  聽到開門聲,裴獻容回過頭來。

  當她看到那個身穿龍袍,身姿挺拔的男人,正含笑看著自己時。

  她的心,瞬間,便被填滿了。

  「陛下。」

  她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您……休息得可好?」

  問出這句話時,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

  她自然知道,昨夜他歇在了何處。

  也知道,他歇得,有多「好」。

  李萬年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從侍女手中,接過了攙扶她的任務,揮手讓那侍女退下。

  「朕休息得很好。」

  他握住她柔軟的手,感受著那份溫潤。

  「倒是你,這麼早便起來了?」

  「嗯。」

  裴獻容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幸福的笑意。

  「御醫說,多走動走動,對孩子好。」

  「而且……」

  她頓了頓,沒好意思講想說的話說出口。

  她本是想說:妾身想早些,見到您。

  但這種話實在是太羞人了。

  李萬年笑著問道:「而且什麼?」

  「沒……沒什麼,陛下帶我在這院子裡走走吧。」

  裴獻容生硬的轉移了話題,李萬年也沒多追問,笑著攙扶著她,在院子裡慢慢地走著。

  陽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對了,陛下。」

  走了一會兒,裴獻容忽然想起了什麼。

  「春桃和夏荷那兩個丫頭,沒衝撞了您吧?」

  「她們毛手毛腳的,妾身怕她們伺候不好您。」

  她問得,小心翼翼。

  李萬年聞言,卻是笑了。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她,故意板起臉。

  「衝撞?」

  「何止是衝撞。」

  「那兩個丫頭,膽子大得很。」

  「把朕,折騰了一整夜。」

  「朕現在,可是腰酸背痛,渾身乏力啊。」

  他一邊說,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捶了捶自己的腰。

  裴獻容一聽,頓時急了,臉上寫滿了擔憂與自責。

  「啊?竟有此事?」

  「都怪妾身,是妾身想得不周……」


  她話還沒說完,便看到李萬年臉上,那怎麼也掩飾不住的戲謔笑意。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他給耍了。

  「陛下!」

  裴獻容又羞又惱,伸出粉拳,輕輕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

  「您……您又取笑妾身。」

  那嬌嗔的模樣,看得李萬年,心中大樂。

  他一把將她的手抓住,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

  「她們很好。」

  「你的一番心意,朕,也收到了。」

  他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

  「不過,下不為例。」

  「朕的女人,朕自己會疼。」

  「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裴獻容的眼眶,瞬間又紅了。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將頭輕輕地靠在了他寬闊的胸膛上。

  兩人在院中,溫存了許久。

  直到太陽,漸漸升高。

  李萬年才攙扶著裴獻容,回到了屋裡。

  春桃和夏荷,卻是已經起床,並準備好了豐盛的早膳。

  她們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侍女服,臉上雖然還帶著幾分倦意,但眉梢眼角卻都洋溢著,藏不住的喜悅。

  見到李萬年和裴獻容進來,兩人連忙上前行禮。

  只是,當她們的目光與李萬年接觸時,都會下意識地俏臉一紅,羞澀地低下頭去。

  那副模樣,看得裴獻容心中暗笑。

  她知道,這兩個丫頭從此以後,便不再是普通的侍女了。

  「都起來吧。」

  李萬年倒是神色如常,很自然地說道。

  「布膳吧。」

  「是,陛下。」

  落座後。

  依舊是李萬年,親手為裴獻容布菜,盛湯。

  那份體貼入微,讓一旁的春桃和夏荷,看得羨慕不已。

  用完了早膳。

  李萬年陪著裴獻容坐在窗邊的軟塌上,閒聊著。

  「對了。」

  李萬年看著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忽然開口問道。

  「孩子的名字,可曾想好了?」

  聽到這個問題,裴獻容的臉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搖了搖頭。

  「妾身愚鈍,想了許久,也未曾想出什麼好名字。」

  「這種大事,還是要由陛下,親自來定奪。」

  她將這個權力,很自然地,交給了李萬年。

  李萬年聞言,沉吟了片刻。

  他看著窗外,那生機勃勃的庭院,目光,變得深遠起來。

  「若是男孩。」

  他的聲音,沉穩而又有力。

  「便叫,李承煜。」

  承煜。

  李承煜。

  裴獻容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越念,眼睛便越亮。

  這個名字,大氣,磅礴。

  寄託了,一個父親對兒子,最深沉,也最厚重的期望。

  「好名字。」

  她由衷地讚嘆道。

  「那……那若是女兒呢?」

  她又忍不住,追問道。

  李萬年聞言,笑了。

  他轉過頭,看著裴獻容,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充滿了寵溺。

  「若是女兒。」

  「便叫,李傾城。」

  「朕不求她,能有多大的作為。」

  「只願她,能一生平安喜樂,如公主一般受盡萬千寵愛。」

  「也希望她,能像她的母親一樣,有那傾國傾城之貌,顛倒眾生之姿。」


  這番話,與其說是在給女兒取名。

  不如說,是他對裴獻容最直白,也最動人的,一種誇讚。

  裴獻容聽得,心頭小鹿亂撞,一張俏臉紅得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陛下……」

  她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您又拿妾身,尋開心了。」

  李萬年哈哈大笑。

  他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朕可沒有尋開心。」

  「在朕的心裡,你,可是這世間一道傾國傾城的風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