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興師問罪?連你臉一塊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萬年看著她們的表情,心裡頭暗自得意,面上卻依舊平靜。

  他走進屋內,將搬進屋的飯鍋鍋蓋揭開,裡面的白米飯晶瑩剔,香氣四溢。

  「愣著做什麼,趁熱吃飯啊。」

  他淡淡地說道,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兩隻嗡嗡叫的蒼蠅。

  這平靜的語氣,像是一劑強心針,讓三女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夫君,越來越強了!

  ……

  李萬年暴打王老虎心腹的事情,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傳遍了整個兵營。

  一時間,軍營里議論紛紛,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南營那個李老頭,把王老虎派去的王二和李四給打了!」

  「打了?怎麼可能!王二那體格,一拳能打死一頭牛!李老頭那身子骨,風大點都怕給吹散了。」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的!王二的手腕被掰斷了,骨頭茬子都冒出來了!李四被一腳踹飛,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樣吐酸水!」

  一個剛從那邊回來的兵卒,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後怕與興奮。

  周圍的兵卒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乖乖!這老頭吃了虎鞭豹子膽了?」

  「我看是迴光返照吧!」

  「屁!什麼迴光返照能有這麼大的力氣?我跟你們說,那李老頭邪門得很!這幾天看著,好像一天比一天年輕!」

  各種猜測和流言在軍營的各個角落裡傳播。

  有人說李萬年是瘋了,有人說他是得了失心瘋,但更多的人,眼中卻多了一絲敬畏和好奇。

  而這個消息,自然也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王老虎的耳朵里。

  「砰!」

  王老虎的營帳內,一張結實的木桌被他一拳砸得四分五裂!

  他看著面前被抬回來的兩個心腹,一個手腕用木板胡亂固定著,疼得面無人色;另一個蜷縮在地上,還在不停地乾嘔。

  王老虎那張布滿橫肉的臉,此刻已經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你說什麼?!」

  「他一人一招,就把你倆廢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暴怒和一絲難以置信。

  張三跪在一旁,身體抖得像篩糠:「大……大人,千真萬確啊!我們幾個在遠處親眼所見,那老東西……那老東西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快得跟鬼魅一樣,力氣大得嚇人!」

  王老虎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粗重的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

  一個他眼裡的螻蟻,一個他隨手就能捏死的糟老頭,不僅敢違逆他的意思,現在還敢公然打傷他的人!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在當著全營的面,狠狠地抽他的臉!

  「好……好一個李萬年!」

  王老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老虎不發威,你他娘的真當我是病貓了!」

  他猛地一腳踹開營帳的門帘,對著外面怒吼:「來人!都給老子抄上傢伙,跟我走!」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他李萬年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

  十幾個手持刀棍的親信兵痞迅速集結,一個個面露凶光,氣勢洶洶地跟著王老虎,直撲李萬年的茅草棚而去。

  一場更大的風暴,已然來臨。

  茅草棚內,剛剛吃完飯的三女,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完全平復,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以及王老虎那充滿殺意的怒吼。

  三女的臉色「唰」地一下,再次變得慘白。

  秦墨蘭和陸青禾下意識地抓住李萬年的衣角,眼中滿是恐懼。

  王老虎……親自來了!

  還帶了這麼多人!

  「夫君……」蘇清漓強自鎮定,但聲音也帶著一絲顫抖,「他……他們人多勢眾,我們……」

  李萬年拍了拍秦墨蘭和陸青禾的手,示意她們安心。


  他轉頭看向蘇清漓,臉上非但沒有一絲慌亂,反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放心。」

  「人多,才好唱戲。」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施施然地走出了茅草棚。

  屋外,王老虎帶著十幾個兵痞,已經將小小的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周圍,更是聚攏了越來越多聞訊趕來看熱鬧的兵卒,里三層外三層,一個個伸長了脖子。

  王老虎看到李萬年走出來時那副確實年輕不少的臉龐,也心中驚訝了一下,但看到這傢伙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像是加了堆柴火似的,燒得更旺了。

  「李萬年!」

  王老虎用手指著他,厲聲喝道:「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公然毆打同袍,目無軍紀!按律,當杖八十!」

  這罪名扣得又大又響。

  然而,李萬年卻像是沒聽到一般,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王百夫長,好大的官威啊。」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我毆打同袍?敢問百夫長大人,他們兩個,是來我這裡做客的嗎?」

  「他們手持兇器,擅闖我的住處,言語污穢,意圖對我那三位陛下御賜的妻子不軌!我不過是出手自保,何錯之有?」

  「難道說,在王百夫長您的治下,我們這些普通兵卒,連保護自己家人的權力都沒有了?只能任由您的手下欺凌侮辱?」

  這幾句話,擲地有聲,邏輯清晰!

  周圍圍觀的兵卒中,不少人都露出了思索和認同的神色。

  軍營里,老兵欺負新兵,上官欺壓下屬,是常有的事,很多人都感同身受。

  王老虎臉色一滯,他沒想到這老東西口齒如此伶俐,幾句話就把黑的說成了白的。

  他怒極反笑:「好個牙尖嘴利的老東西!強詞奪理!他們不過是奉命檢查軍容,你卻下此毒手,還敢狡辯!」

  「狡辯?」

  李萬年笑了。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在場所有人心頭一顫!

  「我李萬年爛命一條,死不足惜!」

  「但我的妻子,是當今陛下下旨御賜下來的!」

  「她們的身份,代表的不是我李萬年,而是陛下的臉面!是皇家的威嚴!」

  「你的人,當眾調戲我的妻子,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裡!就是藐視聖恩!就是公然打陛下的臉!」

  「王百夫長,我倒想問問你!」

  「這藐視聖恩,該當何罪?!」

  轟!

  最後一句質問,如同平地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王老虎本人,全都臉色劇變!

  藐視聖恩!

  這頂帽子太大了!

  大到能把天都給壓塌下來!

  王老虎再橫,再霸道,也只是一個百夫長。他敢欺壓同袍,敢貪墨軍餉,但他絕對不敢公然擔上一個「不尊聖上」的罪名!

  那是要株連九族的!

  「你……你血口噴人!」王老虎一時語塞,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他心裡也生出後悔來,一時憤怒讓他忘記這傢伙最喜歡扣這頂大帽子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王老虎騎虎難下之際,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都幹什麼呢?聚在這裡亂鬨鬨的!」

  人群分開一條路,一個身材幹瘦,中年人模樣,留著山羊鬍的老兵走了進來。

  正是李萬年所在「什」的什長,一個在軍營里混了快十年的老油條。

  什長看了看現場,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王老虎,心裡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他打了個哈哈,對著王老虎拱了拱手:「王百夫長,消消氣,消消氣。李老哥也是一時糊塗,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然後又轉頭對李萬年板起臉:「李萬年,你也是,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對同袍下這麼重的手!」


  典型的和稀泥。

  但這個台階,對此刻的王老虎來說,卻無異於救命稻草。

  王老虎死死地盯著李萬年,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但他知道,今天他已經輸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僅沒能找回場子,反而被一個糟老頭用「皇帝」壓得死死的,顏面盡失!

  他咬著後槽牙,但卻一句話都沒說出口,只是心裡發了狠。

  好你個牙尖嘴利的老東西。

  今天這事,老子記下了!

  六天後就是清剿黑風山山匪的日子,我看到時候,你怎麼死的!

  心裡發狠的想著,王老虎再也待不下去,猛地一甩袖子,帶著他那群同樣灰頭土臉的兵痞,憤然離去。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圍觀的兵卒們看著王老虎吃癟的背影,又看看院中那個挺拔如松的身影,眼神徹底變了。

  再也沒人敢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糟老頭。

  經此一事,軍營里那些平日裡受王老虎欺壓,卻敢怒不敢言的老兵,也開始主動跟李萬年打招呼,言語間多了許多以前沒有的尊重。

  夜裡。

  茅草棚內,三女看著李萬年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崇拜。

  蘇清漓親手為李萬年斟上一杯熱茶,清麗的臉上帶著一絲欽佩。

  「夫君,今日您此舉,看似冒險,實則是一步妙棋。」

  「您不僅立了威,讓那些宵小之輩不敢再來騷擾,更是將王老虎逼到了明處。」

  「這六日之內,他跟他手下的那群人絕對不會再在明面上對我們動手。」

  「我們倒是能安靜個幾天了。」

  這位前宰相之女,有條不紊的說道。

  李萬年讚許地點了點頭。

  六天時間。

  足夠了。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老虎,黑風山……

  希望你們,能給我帶來一點驚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