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絕不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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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了也餓不著你,我不是還待在城外嗎?」

  李青雲不想製造混亂,只是想將瘟疫扼殺在萌芽狀態,避免事態擴大。

  看著滿臉狐疑的老村長,「糧食堵不住你的嘴,下頓就別吃了。」

  「小人知錯了,萬望將軍恕罪。」

  老村長丟下句話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當官的不走,暫時就沒有餓肚子的風險;他們若跑了,也要趁早跑路,不然遲早都得死在這裡;召集了幾位機靈聰明的漢子,命其盯著帳篷,官軍若是撤離第一時間就去搶奪農具和兵器。

  有了利器,才有活下去的本錢。

  不然遲早死在這亂世之中。

  村民連連點頭應喏,裝出一副曬太陽的模樣,目光卻時不時地瞟向帳篷。

  當官軍看來時,又連忙轉頭,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青雲哥,有些流民已經琢磨著逃跑的事了。」

  陳長欣察覺到了異樣。

  李青雲眯著眼睛,「苟二他們招了嗎?」

  陳長欣說道:「身上都有人命案子,還糟蹋過幾個女人。」

  「先隨便挑兩個拉出來砍了,再把病患趕到遠處的帳篷,對外就說進城也要等大家都好了,誰知道他們身上有沒有髒病。」

  髒病雖然說出去不雅,可卻是最好的說辭,而且流民也不是來自同一個地方,誰也不知道路上發生了什麼。

  況且這個病不易傳染,也不至於人心浮動。

  如今城內缺糧少藥,只能往那些病患身上潑髒水了。

  「軍爺饒了我吧!」

  「李將軍,我殺他們也是為了活……」

  哀求聲戛然而止,人頭滾落,這兩位在逃亡路上接連搶劫殺人的惡徒也被明正典刑。

  接下來,陳長欣等人戴好面巾,將病患等流民遷移到了更遠的地方居住,郎中們也端著熬好的藥湯走進了帳篷。

  學徒們則記錄著幾人的身體狀況。

  髒病的流言也被適時放了出來,也給這緊張的氣氛中增添了些許樂趣。

  接下來的兩天,又相繼有十二人患病,前期的五位病患只有三人得到了緩解,兩人已經開始口吐白沫說胡話了。

  為了防止有人逃離,病患區的守衛增加了一倍,且都蒙著面巾,全天候巡邏。

  流民看著頻繁進出的郎中,也對之前的說辭起了懷疑。

  可看到殺氣騰騰的官軍和香氣撲鼻的米粥,又將逃跑的事丟到了腦後。

  好不容易遇到個管飯的官府,多吃一頓飽飯就等於白賺,離開這裡反而危險重重。

  李青雲將郎中召集到了遠處的空地上,翻看著他們的藥方和記錄,藉機提出了自己的觀點,改良了藥方。

  何三七看著手中的藥方,「伯爺這個方子從醫理上說得通,可是藥效迅猛,對病患不利;芮老爺子的方子雖藥效平緩,卻也能救助病患。」

  幾位郎中紛紛稱是。

  「病患還在增加,再繼續拖下去還要死人。」

  李青雲面色凝重,「死馬當活馬醫吧,先試試我的方子,有用的話也能儘快控制病情;沒用的話,我給那些病患的家屬掏銀子做補償。」

  「是!」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幾位郎中自然不敢抗命。

  連忙抓藥,吩咐學徒熬製。

  「邱德發,盯著那些病患的情況,方子有用立刻派人給宋錢送過去。」

  ……

  星隆縣,興安伯府。

  常雲蕾趴在窗前,對著隔壁房間喊道:「徐姐姐孤身一人待在房裡是不是也挺悶的?」

  「就算悶死,我也不會出去的!」

  徐鈺嵐想到前兩天發生的事就生氣,常雲蕾晚過門,同樣沒有名分,卻敢直接動手,這就是大不敬的罪過。

  老爺用人靠前,日後就不認帳了。

  分明就是因為常雲蕾的母族,故意偏袒她。

  不蒸饅頭爭口氣,哪怕被李青雲責罰,杖斃,也不能服軟。

  「徐姐姐,就當妹妹錯了如何?」


  常雲蕾本就活潑好動,禁足對她而言就是磨難。

  「什麼叫就當你錯了,你本來就錯了!」

  「姐姐所言極是,妹妹錯了。暖兒,快點去喊老爺,我知錯了,讓他放我出去吧。」

  隨著常雲蕾的喊聲,雙眼通紅的張暖兒從前院跑了進來,福了一禮道:「常夫人,老爺不在府中。」

  徐鈺嵐說道:「不在府中就讓親衛去街上找啊,告訴老爺我也知錯了,日後無論他有什麼想法,我都竭力……暖兒,你哭什麼?」

  「嗚嗚嗚,徐夫人,常夫人,城外的流民里好似有人染了瘟疫,老爺擔心牽連城內百姓,兩日前就在城外安營紮寨了。」

  張暖兒擦著眼淚,「剛剛莫大人派人送信,說城外病患還在增加,讓我給老爺準備幾套換洗衣服,晚些時候來拿。」

  「混帳,你怎麼不早說?」

  常雲蕾暴跳如雷,「老爺出了閃失,我先杖斃了你!知心,快把男裝找出來,我要去找老爺!」

  「不行!」

  徐鈺嵐擋在她面前,「老爺不讓你出府,別去添亂,我去城外照顧老爺,你留在府中,有事也好有個照應。」

  說罷,又命張暖兒快去準備東西。

  常雲蕾滿臉苦澀,她的身份就是一道無形的枷鎖。

  一旦被外人知曉,極有可能給常家和興安伯府帶來滅頂之災。

  兩人剛剛離開前院,鄒體仁便擋在了她們面前,「徐夫人,常夫人,伯爺臨行前有令,他沒回來之前,兩位夫人不得離府半步。」

  徐鈺嵐厲聲道:「我想出去,你們能攔得住我?」

  「我和守衛自然攔不住夫人,不過我們辦砸了差事,也只能以死謝罪了。」

  鄒體仁目光如炬,「城外已經夠亂了,希望夫人能多為伯爺府考慮。」

  「我……」

  徐鈺嵐啞口無言,將隨身攜帶的手帕放進包袱里,「鄒先生,這是我娘留給我唯一的東西,請先生轉交伯爺。他若有所閃失,鈺嵐絕不苟活。」

  「我也一樣!」

  ……

  齊家祖陵。

  齊清硯像極了熱鍋上的螞蟻,「生病的家丁都處理乾淨了嗎?」

  「老爺,小人都用毒將他們毒死在了帳篷里,又命人挖了深坑掩埋。」

  老管家的眼中閃過一抹得意,這種事他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好!」

  齊清硯暗暗鬆了口氣,「子時過後,我們從西邊突圍出去;那邊是韓鐵柱帶來的兵,巡邏人員後半夜睡得和頭豬一樣。

  讓大家輕著點,回了金陵,每人賞銀二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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