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陰兵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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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這裡面是少爺的手指。」

  欒一通顫抖著將布包舉過頭頂,哭腔道:「曹備叛軍將大少爺持筆的手指剁下來了,少爺日後還如何求取功名,為國朝分憂啊!」

  「這,這真是我兒的手指!」

  手指上的寶石戒指做不了假,欒文登質問道:「送手指的人呢?」

  「那廝把布包丟到縣衙門口就跑了,小人已經命衙役追捕了。」

  欒一通擦著眼淚,著急道:「老爺,您快救救大少爺吧,大少爺自幼良善,不該遭受此劫啊。曹備心狠手辣,大少爺萬一有個閃失……」

  「你騎快馬去追柳自通,跟他一起去松林堡,讓李青雲無論如何都要把少爺救出來。從帳房拿兩萬銀票,就說本官給陷陣營和雲麾軍的犒賞!」

  魯朋恩忙起身說道:「欒大人,下官也告辭了。」

  「朋恩有事?」

  欒文登心生不悅,本官還沒倒台呢,你就想明哲保身了?

  魯朋恩殺氣騰騰的道:「下官需封鎖四門,捉拿反賊。只要找到那廝,下官定能逼問出曹備逆賊的藏身之地。」

  ……

  松林堡,五里外。

  相州駐軍破鋒營精銳的人頭被擺成了人頭塔,屍體則被用木刺釘在了兩側的樹幹上;乾涸的血液,將泥土染成了黑紫色,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兒。

  不遠處的一根木桿上掛著一片白布,上面用鮮血寫著『官府無德,人人誅之』。

  剛加入雲麾軍的松林堡百姓,尋找著欒正賢的人頭;確定沒有後,眼中儘是無法掩飾的失落。

  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潘景升那人渣竟然也沒被叛軍砍死。

  「五哥!」

  身後忽然傳來了劉三刀的哭嚎聲,他跌跌撞撞的沖了出去,嘶吼道:「五哥,哪怕是上天入地,我都要將曹備的腦袋剁下來,給你報仇雪恨。」

  隨著他的哭泣,身後的相州駐軍也亂糟糟向前狂奔,小心翼翼的捧起故友的人頭,又開始尋找他們的屍體。

  「快搜!」

  李青雲回過神來,大聲道:「有情況馬上匯報!」

  海林生也連忙吩咐道:「全軍戒備,斥候派到三里開外,有情況即刻發射響箭。」

  陷陣營和雲麾軍數千兵卒快速活動起來,山林中到處都是人影。

  姜一鈞擦著額頭上的汗珠,著急道:「李將軍,無論如何您都要救救欒公子啊。他若是出了閃失,我們都無法向欒大人交代啊。」

  「還用你教本將?」

  李青雲橫了他一眼,「你立刻派人將此地的事情告知欒大人。」

  冰冷的眼神讓姜一鈞打了個激靈,連忙選了兩位衙役,命其快馬加鞭趕回相州府。

  搜尋結果相繼傳來。

  曹備叛軍離開時打掃過戰場,周圍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物品,沿著腳印走到了河流附近,對方就好像憑空消失了。

  黑牛和陳長欣不清楚周圍地形,也不敢孤軍深入,果斷撤了回來。

  「姜捕頭,松林堡附近還有三個鎮子,我派兵護送你的手下過去打探消息,你們記得詢問沿途百姓,是否看到有人結對而行。」

  李青雲看他連連稱是,當即和海林生各出了一百五十人。

  姜一鈞問道:「李將軍,小人可有差事?」

  「你留在這裡等候消息,我們人生地不熟,找到了欒公子的蹤跡,還需姜捕頭幫忙分析地形。」

  周圍沒有敵情,李青雲果斷命兵卒回松林堡修整;同時命火頭軍準備急行軍的口糧,一切都在為大軍開拔做準備。

  為了撇清關係,將髒水都潑到潘景升身上,還將欒文登留在堡內的家奴交由姜一鈞看管。

  「爺真是料事如神。」

  馮倩滿臉崇拜,興奮道:「欒正賢被曹備抓走了,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涼拌。」

  李青雲枕著胳膊,翹著二郎腿道:「皇上還不差餓兵,我這次可沒帶糧草,前幾日又損失了兩百多匹戰馬,陣亡了五百多弟兄。」

  馮倩眨著美眸,自家爺這是要吃空餉了。


  「爺就不怕欒知州嫉恨於您?」

  「皇上不給邊軍銀子,公主殿下的餉銀還沒送到,我不想辦法給兄弟們弄點好處,誰替爺賣命?」

  李青雲捏了捏她的臉蛋兒,調侃道:「你的小腦瓜平時挺好用,這幾日怎麼笨了?」

  ……

  大梁朝,偏頭關,烽火台。

  悽厲的慘叫還未落下,撞在塢牆上的倒霉蠻兵悶響一聲,沒了動靜。

  剛控制住身下戰馬的蠻兵還沒來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釘在了馬臀上,吃痛之下四處狂奔,另外兩位騎兵哪還有心思殺敵,竭盡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戰馬。

  塢院本就不大,地上還有八具奴兵屍體。

  嗖嗖嗖……

  躲在守望台上的韓煦連射三箭,發瘋的戰馬衝進馬廄,身上的蠻兵撞在木樑上,腦袋也彎成了詭異的角度。

  「他在上面,殺上去!」

  兩位蠻兵翻身下馬,手握長刀,高舉的圓盾擋住兩支箭矢間,便衝到了守望台。劈開刺來的長槍,同時發起了攻擊。

  「殺!」

  韓煦墊步扎槍,這一擊勢大力沉,擦著盾牌邊緣刺進蠻兵咽喉,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後腦擊穿,戰盔都飛了出去。

  僅存的蠻兵趁機衝到了面前,長刀悍然劈下。

  韓煦閃身躲避,拽出了後腰上的匕首。

  兵器長短上的差異,讓他連連躲避。

  蠻兵久經沙場,如今同伴接連慘死,也收起了輕視之心,藉助刀盾優勢不給韓煦靠近的機會。幾個回合下來,身上的鐵甲反而成了累贅,呼吸愈發粗重。

  身著輕甲的韓煦接連佯攻,尋找一擊制敵的機會。

  蠻兵察覺到他的意圖,大聲道:「阿圖魯,別躺著了,快點起來。」

  「射死他!」

  韓煦趁蠻兵分心的瞬間,快速拽出了藏在夾縫裡的長刀,正準備發起攻擊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他下意識側身閃躲,一柄長刀貼著肩膀劈在了木桌上。

  原來,是那位被戰馬踢的昏死過去的蠻兵,聽到同伴的呼喊,強忍劇痛,順著台階摸了上來。不過這一刀也加劇了傷勢,張口吐出兩口鮮血,含糊不清道:「呼查河,替我報仇!」

  說罷,丟下長刀撲了過來。

  誰知呼查河卻在這時順著守望台的繩索逃到塢院,跨上戰馬向外狂奔。

  嗖……

  瞭望台上飛來的箭矢撞飛了他的戰盔,嚇得他連忙趴在了馬背上。

  「呼查河,我入你祖宗!」

  被踹開的吐血蠻兵抽搐了兩下沒了動靜,死不瞑目。

  韓煦顧不得休息,補刀後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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