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無恥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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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林堡北側的山頭上搭建十幾座大大小小的帳篷。

  相州府叛軍首領曹備,望著遠處的小鎮,感慨道:「邊軍果然不容小覷,仗打成這樣,既沒逃脫,也沒突圍,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再他媽厲害,還不是被咱們困在了這裡!」

  虎背熊腰的張大樹獰笑了幾聲,「大統領,今晚我帶兄弟們攻城!他們也快到極限了,即便能撐住今天,也撐不住明天!」

  「不可!」

  曹備看著滿臉疑惑的眾人,說道:「咱們今晚的目標是相州駐軍。」

  張大樹不解道:「那群狗娘養的跟兔子似的,根本就不和咱們打仗,追了也是白追啊!」

  「正是因為追了白追,才不能留著他們。」

  曹備神色凝重,冷笑道:「這群人善於以大欺小,見風使舵,咱們和海林生打起來了,他們肯定跑過來撿便宜!」

  「把他們吃了,換上他們的衣服,咱們就能將海林生的援軍打個措手不及;或許,還能將陷陣營一併吃了!」

  他眼中寒光閃爍,「有了那些裝備和戰馬,我們就能吞併整個相州府,截斷金陵鎮和金明寨兩地的必經之路;屆時,附近州府的義軍也會向州府發動進攻,整個大梁朝的北方就是義軍的天下!」

  眾人的呼吸愈發急促,眼神也變得火熱。

  義軍不缺人,長期受官府欺壓的百姓就是最好的兵員;可是義軍缺少裝備,更缺少戰馬,若能打造一支騎兵部隊。

  哪怕不敵官軍,也能將相州府攪個天翻地覆!

  「張大樹,董二達,你們率老營的人左右包抄,子時向相州駐軍發起進攻,能殺多少就殺多少;

  黃中寬,王小槐,你二人攜敢死營防備松林堡內的官軍。大樹那邊動了手,就把新兵趕去攻城,讓他們見見血。」

  眾人紛紛領命,相繼離去。

  張大樹和董二達率領著老營精銳,悄無聲息的鑽進了山林中,經過兩個時辰的跋涉,才來到了相州駐軍的駐地附近。

  「殺啊!」

  隨著一聲令下,老營的叛軍嗷嗷叫著沖了出去。

  可那些背對著他們的身影,卻沒有任何動作。

  咔嚓……

  張大樹手起刀落,將其一分為二,才發現是穿了木盔甲的假人。

  「帳篷里也沒有人,連個鍋都沒有!」

  「中軍大帳里也是空的!」

  「他媽的,上當了!」

  張大樹臉色驟變,「快撤,別讓他們包了餃子!」

  黃中寬和王小槐沒有聽到喊殺聲,也遲遲沒有下達進攻命令!

  翌日。

  相州駐軍的駐地上又燃起了裊裊炊煙,兵卒們也開始了巡邏任務。

  曹備氣的破口大罵,「這群貪生怕死的雜碎,老子就不信你們今晚還能跑了!大樹,二達,午後你們率老營繞到他們後面去。」

  ……

  距離相州府越近,官道上逃難的百姓越多,屍體隨處可見。

  人牙子肆無忌憚的買賣人口,孩童的哭喊聲接連不斷;三五壯漢組成的團伙,更是明目張胆的搶劫鬥毆。

  那些以村為單位逃難的百姓則成了最安全的集體,日子雖然過的清苦,可不至於活的提心弔膽;手裡的農具,也成了保命的手段。

  可他們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色。

  沒有多少餘糧,也丟了田產,以後的日子又該如何是好?

  咚咚咚……

  驀地,腳下大地都發出了細微的顫抖,走在前面的百姓看著遠處模糊的身影,一位老者發出了嘶啞的咆哮聲,「快跑啊,騎兵來了。」

  話音落下,人群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別跑,好像是官軍!」

  「官軍更他們壞!」

  不知道誰叫罵了幾聲,百姓們撒腿便朝道路兩側跑去。

  「吁!」

  他們還沒有徹底散開,一位面容俊朗,目光銳利,身著明光鎧,手持陌刀的青年將領便衝到了面前,朗聲道:「所有人站在原地,膽敢亂動,格殺勿論!」


  冰冷的聲音和沖天的殺氣,讓流民嚇得瑟瑟發抖,有些人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

  大梁朝,偏頭關,烽火台。

  「啊……」

  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身後那位沒死透的奴兵捂著傷口發出了慘叫。他剛補完刀,就聽到了用力劈砍木樁的聲音。

  爬上守望台時,四位奴兵已經推到了拒馬,快步朝大門跑來。

  韓煦搭弓拉箭,一位被箭矢貫穿脖子的奴兵借著慣性向前跑了幾步,重重摔在了地上,嘴裡發出了一連串『嗬嗬』聲,剩餘的三位奴兵趁機來到大門前,揮刀猛劈。

  為了確保烽火台安全,修建時只留了一道供兩位騎兵進入的門洞。

  韓煦握著長槍,順著守望台的繩索來到塢院,本想搞偷襲,盡最大限度解決敵人有生力量。可到了才發現由原木製作的木門尚且堅固,只有底部有條縫隙。

  他用長槍刺傷了一位奴兵的小腿,奴兵叫罵著向後退去,很快又將死去的同伴拖了回來,用他的屍體堵住門縫,瘋狂劈砍起大門。

  韓煦失去了偷襲的機會,用長槍在門洞裡布置了一個簡易陷阱。

  木門倒下,三位奴兵舉著長刀,小心翼翼從長槍邁過去後,也來到了塢院,看著同伴的屍體,也聽到了滲人的求饒聲。

  三人圍成圓形,滿臉戒備的朝土窯走去。

  一位奴兵正透過望口向內張望時,驟然探出的長刀,隨著李月娘的尖叫,刺穿了奴兵的腦袋。

  剛經歷了親人慘死,又身陷囫圇的李月娘丟掉了心理恐懼,拽著驚慌失措的蘇晴朝瞭望台爬去。

  韓煦趁機斬殺了剩餘的兩位奴兵,快速爬到了守望台上。

  一直沒進攻的鐵甲蠻兵聽到女人尖叫,奴兵臨死的哀嚎,紛紛破口大罵。

  「愚蠢的漢人,竟然連女人都殺不了!」

  「裡面怎麼沒動靜了?不會都死了吧?」

  「真是一筆賠錢的生意!」

  「跟我衝進去,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活捉那個女人!」

  四位蠻軍騎兵縱馬衝來,躲在守望台上的韓煦沒聽到陷阱被破壞的聲音,驟然鬆開弓弦,箭矢釘進了第四位騎兵的馬臀。

  吃痛的戰馬狂奔時觸發了陷阱,隨著前蹄折斷,被甩出去的鐵甲蠻兵撞到一匹戰馬,受驚的戰馬後腿猛踢。

  「啊!」

  悽厲的慘叫還未落下,撞在塢牆上的倒霉蠻兵悶響一聲,沒了動靜。

  剛控制住身下戰馬的蠻兵還沒來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釘在了馬臀上,吃痛之下四處狂奔,另外兩位騎兵哪還有心思殺敵,竭盡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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