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相州府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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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

  韓鐵柱連忙喊了聲,苦笑道:「鹽場造反的那天,我在草廟鎮搜查反賊時遇到了玉香。她是山民,男人被反賊殺了,我看她可憐就……」

  「是他勾引的你吧?」

  李青雲看他欲言又止,「我耐心有限,不要在我面前撒謊!」

  作為曾經的特種兵軍醫,他受過審問相關的系統性訓練,可以根據韓鐵柱臉上的細微表情,猜測到他內心的想法。

  韓鐵柱不過是打過幾場硬仗的莽漢,雖經歷過生死,可此時心裡有鬼,又擔心顧玉香的安全,早已亂了方寸。

  「也不算是吧,她就是想找個依靠。」

  韓鐵柱將兩人的點點滴滴娓娓道來,情緒也逐漸穩定,甚至連如何幫著顧玉香和邵雨薇辦理了路引,都沒敢隱瞞。

  李青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顧玉香可能是反賊。」

  「不可能!」

  韓鐵柱脫口而出,隨後又眉頭緊皺,仔細回憶著兩人初次相見的場景,不禁脊背生寒,顫聲道:「青雲,你是說,顧玉香是鹽場的苦奴?」

  「費無忌在鹽場有數位寵姬,除當日被殺死的十人之外,還有七人消失,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跟他們一起消失的,還有吉安縣青樓的劉媽媽。」

  李青雲看他臉色青紅不定,「用不用我讓長欣把關在牢里的反賊帶過來辨認一下?」

  「這個賤人,我要殺了她!」

  韓鐵柱拳頭捏的嘎巴作響,獰聲道:「老子對她有求必應,她敢坑害我,我要把她和邵雨薇的腦袋都砍下來!」

  李青雲沒有理會他的咆哮,「邵雨薇呢?」

  「她十日前從鎮上買了些燒刀子,想去鹿鳴縣販賣。」

  韓鐵柱雖有些憨,卻並不傻,冷靜下來,也覺得顧玉香的出現處處透著蹊蹺,苦澀道:「青雲,我被那賤人把魂兒勾走了,我還覺得你是誠心不想重用我,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我的婆娘和孩子。」

  李青雲眯著眼睛問道:「你還想過什麼?」

  「沒了。」

  韓鐵柱激動道:「青雲,我從沒想過背叛你,背叛陷陣營,如果我有那種想法,就讓我萬箭穿心,家破人亡。」

  「我在信你一次,查明顧玉香到底在和誰聯繫,不要打草驚蛇。」

  李青雲挑斷了捆住韓鐵柱的繩索,轉身向外走去。

  噗通……

  韓鐵柱跪在了地上,懊悔道:「將軍,對不起!」

  李青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顧玉香暫時還不能死,通過她或許能找到朱子民的下落。即便無法掌握反賊的具體動向,卻極有可能找到朱子民留在鹿鳴縣暗樁。

  屆時,只要順藤摸瓜,就能抓到大魚。

  正在審問顧玉香的馮倩,聽到屋外傳來了腳步聲,連忙走了出去,「爺,顧玉香的嘴很硬,我都讓她騎了木驢了,她愣是連句有用的話都不說。」

  「要不然,咱們上大刑,直接問吧,她肯定挨不住的。」

  「她死了,這條線就斷了。」

  李青雲否定了馮倩的提議,對著陳長欣嘀咕了幾句,對方心神領會;不多時,院外便傳來了打鬥聲,馮倩忙對屋內喊道:「風緊,扯呼!」

  兩位蒙面女兵丟下搖搖欲墜的顧玉香,拔腿便逃。

  顧玉香聽到腳步聲遠去,強忍劇痛披上了髒兮兮的裙子,跌跌撞撞的來到家中;剛進門,就看到了被翻的亂七八糟的房舍,還有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韓鐵柱。

  「爺,快醒醒!」

  顧玉香用力搖晃了幾下,看著悠悠醒來的韓鐵柱,哭腔道:「爺,您傷著哪裡了?」

  「玉香,你去哪兒了?」

  韓鐵柱強忍著掐死她的衝動,「我醒了你就不見了,我想去找你就遇到了歹人。」

  「咱們被人盯上了,有賊人想搶咱家的銀子,有三個女賊讓奴騎了木驢。」

  顧玉香哭的梨花帶雨,「爺,奴沒臉見人了,奴不活了。」

  「你這毒婦,沒他媽讓你遊街,都是將軍仁慈了!」

  韓鐵柱暗罵了幾聲,狠聲道:「我明天就去找將軍,讓他派兵排查境內,抓到山賊盜匪全都打入大牢,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

  大梁朝,偏頭關,烽火台。

  悽厲的慘叫還未落下,撞在塢牆上的倒霉蠻兵悶響一聲,沒了動靜。

  剛控制住身下戰馬的蠻兵還沒來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釘在了馬臀上,吃痛之下四處狂奔,另外兩位騎兵哪還有心思殺敵,竭盡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戰馬。

  塢院本就不大,地上還有八具奴兵屍體。

  嗖嗖嗖……

  躲在守望台上的韓煦連射三箭,發瘋的戰馬衝進馬廄,身上的蠻兵撞在木樑上,腦袋也彎成了詭異的角度。

  「他在上面,殺上去!」

  兩位蠻兵翻身下馬,手握長刀,高舉的圓盾擋住兩支箭矢間,便衝到了守望台。劈開刺來的長槍,同時發起了攻擊。

  「殺!」

  韓煦墊步扎槍,這一擊勢大力沉,擦著盾牌邊緣刺進蠻兵咽喉,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後腦擊穿,戰盔都飛了出去。

  僅存的蠻兵趁機衝到了面前,長刀悍然劈下。

  韓煦閃身躲避,拽出了後腰上的匕首。

  兵器長短上的差異,讓他連連躲避。

  蠻兵久經沙場,如今同伴接連慘死,也收起了輕視之心,藉助刀盾優勢不給韓煦靠近的機會。幾個回合下來,身上的鐵甲反而成了累贅,呼吸愈發粗重。

  身著輕甲的韓煦接連佯攻,尋找一擊制敵的機會。

  蠻兵察覺到他的意圖,大聲道:「阿圖魯,別躺著了,快點起來。」

  「射死他!」

  韓煦趁蠻兵分心的瞬間,快速拽出了藏在夾縫裡的長刀,正準備發起攻擊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他下意識側身閃躲,一柄長刀貼著肩膀劈在了木桌上。

  原來,是那位被戰馬踢的昏死過去的蠻兵,聽到同伴的呼喊,強忍劇痛,順著台階摸了上來。不過這一刀也加劇了傷勢,張口吐出兩口鮮血,含糊不清道:「呼查河,替我報仇!」

  說罷,丟下長刀撲了過來。

  誰知呼查河卻在這時順著守望台的繩索逃到塢院,跨上戰馬向外狂奔。

  嗖……

  瞭望台上飛來的箭矢撞飛了他的戰盔,嚇得他連忙趴在了馬背上。

  「呼查河,我入你祖宗!」

  被踹開的吐血蠻兵抽搐了兩下沒了動靜,死不瞑目。

  韓煦顧不得休息,補刀後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剛剛的搏殺耗盡了體力,也讓他對冷兵器時代有了重新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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