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更狠的來了
「你也不用太把他當回事。」李天昊語氣輕鬆了些，「他那些手段，看著花里胡哨，其實全是老套路。你只要穩住了，不給他突破口，他折騰不出水花。」
「知道了。」
「行了，忙你的。生產線那邊梁啟明跟我說了，進度挺好。」
電話掛斷。
江川把手機放進口袋。
窗外那道光越來越亮，積雪的樓頂開始反射出淡淡的銀白色。
他收拾東西，下樓，發動車子。
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家蛋糕店，他突然靠邊停了車。
「還有現做的提拉米蘇嗎？」
店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笑著點頭：「有的，今天剛做的，您要多大尺寸？」
「最小的就行。」
他提著蛋糕盒進門的時候，念念正在客廳地毯上搭積木。
小丫頭回頭，眼睛一下子亮了。
「粑粑！」
「嗯，爸爸回來了。」江川把蛋糕盒放在餐桌上，「吃完飯吃這個。」
林星晚從廚房探出頭，看見那個盒子，微微彎了彎嘴角。
「今天什麼日子？」
「沒什麼日子。」江川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就是覺得該買了。」
晚飯比平時熱鬧些。
周秀雲念叨著雪下得不夠大，地里的麥子要渴了。
江永年難得多說幾句，說他們老家的雪，一下就是半尺厚，能埋到小腿肚子。
念念聽不懂，但聽得認真，手裡攥著勺子，飯粒粘在嘴角也不知道。
林星晚給她擦了，小聲說：「慢點吃，蛋糕還沒切呢。」
飯後切蛋糕。
念念分到了最大的一塊，吃得滿臉都是奶油。
江川看著女兒，忽然想起早上陳磊那句「我媽腳都是腫的」。
他把這個畫面按下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客廳里開著暖黃的燈，念念趴在茶几上，用小手指蘸著奶油畫畫。
林星晚坐在旁邊，低頭回著手機消息。
江川靠在沙發上，沒開電視，也沒玩手機。
就坐著。
聽暖氣片細微的嗡鳴，聽念念嘴裡不成調的小曲，聽廚房裡周秀雲收拾碗筷的水聲。
明天生產線設備進場。
明天周鵬拿出細化方案。
明天沈越聯繫律所。
明天還有明天的麻煩。
但此刻，窗外是冬夜，窗內是家。
這就夠了。
......
......
第二天早上，江川是被手機震醒的。
他摸過來一看，六點四十，周鵬發了一串消息，最後一條是：「江哥，來了，這回他們來了個狠的。」
他沒吵醒林星晚，輕手輕腳下床，披上外套去了書房。
電腦打開，周鵬已經把連結甩過來了。
這回不是釣魚平台，是正經的財經類自媒體——一個幾十萬粉的號，標題寫得跟深度調查似的：《網紅魚餌「川神通殺」背後：資質疑雲與資本暗影》。
文章比上次那篇長，分了四個部分。
第一部分質疑他們生產許可證的「合規性」，說「業內人士透露」當初辦證時走了特殊渠道。
第二部分翻出他們之前公示的檢測報告，說「選擇性公開，關鍵指標缺失」。
第三部分最狠——直接把李天昊的照片貼出來了，配文是「某大家族背景投資人，利用資源扶持私人企業，涉嫌官方利益輸送」。
評論區已經熱鬧了。
有人罵「釣魚圈也這麼髒」，有人說「早覺得這牌子營銷味太重」，還有人在底下科普「那個李什麼的是南城李家的，背景深著呢」。
江川把網頁拉到最底下，看了眼發布時間：凌晨三點二十。
他給周鵬回了條消息：「你幾點睡的？」
周鵬秒回：「沒睡。一直盯著呢。」
江川撥了視頻過去。
那邊接得很快，周鵬戴著眼鏡，背景是公司辦公室，桌上擺著幾個空咖啡杯。
「你是一宿沒回去？」
「回了，躺了倆小時睡不著，又來了。」周鵬揉了揉眼睛，「江哥，這次對方花了大價錢，那篇稿子的閱讀量已經破十萬了，還在漲。
而且你看評論區，水軍明顯比上次專業，不是瞎罵，是帶節奏的。」
江川沒說話，看著屏幕上的數據。
周鵬繼續說：「咱們上次準備的那些澄清材料，我隨時能發。
但我有點拿不準，如果說，現在發出去，會不會顯得太急了？好像咱們被戳到痛處似的。」
江川想了想：「不發，等著過年？」
周鵬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行，我明白了。」
「別發得太硬。」江川說，「還是上次那個路子，生產線實拍、檢測報告整本、用戶視頻。你把咱們辦證那會兒的流程文件找出來，能證明是正常審批的，都放上去。」
「好。」
「幾點能發？」
「給我倆小時，九點之前能全平台同步。」
江川看了眼時間，七點十分：「行。發之前先發我看看。」
掛了視頻，他靠椅子上坐了一會兒。
窗外天還沒大亮，灰濛濛的，對面樓有幾家已經亮燈了，大概是早起做飯的人。
手機又震了。
胖子打來的，一接通就嚷嚷：「老江，你看見那破文章沒？他媽的那孫子沒完了是吧？挖人沒挖成，現在改網上潑髒水了！
我跟你說，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認識幾個搞自媒體的，咱也寫他娘的......」
「寫什麼？」江川打斷他，「寫他張氏集團怎麼發家的？寫他爸當年搞房地產那點事？你有證據嗎？寫了能發出去嗎？」
胖子噎住了。
「那、那也不能幹等著挨罵啊。」
「沒讓你乾等。」江川說，「周鵬九點發澄清，你該幹嘛幹嘛。
代理商那邊，誰打電話問，你正常解釋，別跟人吵架。」
「那要是有人罵我呢？」
「罵你你聽著，聽完掛電話。」江川頓了頓，「胖子，這仗不是比誰嗓門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胖子悶聲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江川看了眼時間，七點半。
他回臥室，林星晚已經醒了，靠在床頭看手機。
「看見了？」他問。
林星晚點點頭：「周鵬給我也發了。」
她沒問「怎麼辦」之類的話，只是看著他：「你吃早飯嗎？媽快做好了。」
「吃。」江川換了衣服，「吃完去公司。」
念念這時候也醒了，揉著眼睛從被窩裡爬出來，迷迷糊糊喊「粑粑」。
江川走過去，把她抱起來。小丫頭身上熱乎乎的，頭髮亂糟糟的，像只小毛球。
「粑粑今天上班嗎？」
「上。」
「那晚上回來陪我搭積木嗎？」
江川頓了一下：「晚上爸爸有點事，可能回來晚一點。明天陪你搭，行不行？」
念念癟了癟嘴，但還是點點頭：「那好吧。」
江川親了她一下，把她遞給林星晚。
「知道了。」
「行了，忙你的。生產線那邊梁啟明跟我說了，進度挺好。」
電話掛斷。
江川把手機放進口袋。
窗外那道光越來越亮，積雪的樓頂開始反射出淡淡的銀白色。
他收拾東西，下樓，發動車子。
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家蛋糕店，他突然靠邊停了車。
「還有現做的提拉米蘇嗎？」
店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笑著點頭：「有的，今天剛做的，您要多大尺寸？」
「最小的就行。」
他提著蛋糕盒進門的時候，念念正在客廳地毯上搭積木。
小丫頭回頭，眼睛一下子亮了。
「粑粑！」
「嗯，爸爸回來了。」江川把蛋糕盒放在餐桌上，「吃完飯吃這個。」
林星晚從廚房探出頭，看見那個盒子，微微彎了彎嘴角。
「今天什麼日子？」
「沒什麼日子。」江川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就是覺得該買了。」
晚飯比平時熱鬧些。
周秀雲念叨著雪下得不夠大，地里的麥子要渴了。
江永年難得多說幾句，說他們老家的雪，一下就是半尺厚，能埋到小腿肚子。
念念聽不懂，但聽得認真，手裡攥著勺子，飯粒粘在嘴角也不知道。
林星晚給她擦了，小聲說：「慢點吃，蛋糕還沒切呢。」
飯後切蛋糕。
念念分到了最大的一塊，吃得滿臉都是奶油。
江川看著女兒，忽然想起早上陳磊那句「我媽腳都是腫的」。
他把這個畫面按下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客廳里開著暖黃的燈，念念趴在茶几上，用小手指蘸著奶油畫畫。
林星晚坐在旁邊，低頭回著手機消息。
江川靠在沙發上，沒開電視，也沒玩手機。
就坐著。
聽暖氣片細微的嗡鳴，聽念念嘴裡不成調的小曲，聽廚房裡周秀雲收拾碗筷的水聲。
明天生產線設備進場。
明天周鵬拿出細化方案。
明天沈越聯繫律所。
明天還有明天的麻煩。
但此刻，窗外是冬夜，窗內是家。
這就夠了。
......
......
第二天早上，江川是被手機震醒的。
他摸過來一看，六點四十，周鵬發了一串消息，最後一條是：「江哥，來了，這回他們來了個狠的。」
他沒吵醒林星晚，輕手輕腳下床，披上外套去了書房。
電腦打開，周鵬已經把連結甩過來了。
這回不是釣魚平台，是正經的財經類自媒體——一個幾十萬粉的號，標題寫得跟深度調查似的：《網紅魚餌「川神通殺」背後：資質疑雲與資本暗影》。
文章比上次那篇長，分了四個部分。
第一部分質疑他們生產許可證的「合規性」，說「業內人士透露」當初辦證時走了特殊渠道。
第二部分翻出他們之前公示的檢測報告，說「選擇性公開，關鍵指標缺失」。
第三部分最狠——直接把李天昊的照片貼出來了，配文是「某大家族背景投資人，利用資源扶持私人企業，涉嫌官方利益輸送」。
評論區已經熱鬧了。
有人罵「釣魚圈也這麼髒」，有人說「早覺得這牌子營銷味太重」，還有人在底下科普「那個李什麼的是南城李家的，背景深著呢」。
江川把網頁拉到最底下，看了眼發布時間：凌晨三點二十。
他給周鵬回了條消息：「你幾點睡的？」
周鵬秒回：「沒睡。一直盯著呢。」
江川撥了視頻過去。
那邊接得很快，周鵬戴著眼鏡，背景是公司辦公室，桌上擺著幾個空咖啡杯。
「你是一宿沒回去？」
「回了，躺了倆小時睡不著，又來了。」周鵬揉了揉眼睛，「江哥，這次對方花了大價錢，那篇稿子的閱讀量已經破十萬了，還在漲。
而且你看評論區，水軍明顯比上次專業，不是瞎罵，是帶節奏的。」
江川沒說話，看著屏幕上的數據。
周鵬繼續說：「咱們上次準備的那些澄清材料，我隨時能發。
但我有點拿不準，如果說，現在發出去，會不會顯得太急了？好像咱們被戳到痛處似的。」
江川想了想：「不發，等著過年？」
周鵬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行，我明白了。」
「別發得太硬。」江川說，「還是上次那個路子，生產線實拍、檢測報告整本、用戶視頻。你把咱們辦證那會兒的流程文件找出來，能證明是正常審批的，都放上去。」
「好。」
「幾點能發？」
「給我倆小時，九點之前能全平台同步。」
江川看了眼時間，七點十分：「行。發之前先發我看看。」
掛了視頻，他靠椅子上坐了一會兒。
窗外天還沒大亮，灰濛濛的，對面樓有幾家已經亮燈了，大概是早起做飯的人。
手機又震了。
胖子打來的，一接通就嚷嚷：「老江，你看見那破文章沒？他媽的那孫子沒完了是吧？挖人沒挖成，現在改網上潑髒水了！
我跟你說，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認識幾個搞自媒體的，咱也寫他娘的......」
「寫什麼？」江川打斷他，「寫他張氏集團怎麼發家的？寫他爸當年搞房地產那點事？你有證據嗎？寫了能發出去嗎？」
胖子噎住了。
「那、那也不能幹等著挨罵啊。」
「沒讓你乾等。」江川說，「周鵬九點發澄清，你該幹嘛幹嘛。
代理商那邊，誰打電話問，你正常解釋，別跟人吵架。」
「那要是有人罵我呢？」
「罵你你聽著，聽完掛電話。」江川頓了頓，「胖子，這仗不是比誰嗓門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胖子悶聲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江川看了眼時間，七點半。
他回臥室，林星晚已經醒了，靠在床頭看手機。
「看見了？」他問。
林星晚點點頭：「周鵬給我也發了。」
她沒問「怎麼辦」之類的話，只是看著他：「你吃早飯嗎？媽快做好了。」
「吃。」江川換了衣服，「吃完去公司。」
念念這時候也醒了，揉著眼睛從被窩裡爬出來，迷迷糊糊喊「粑粑」。
江川走過去，把她抱起來。小丫頭身上熱乎乎的，頭髮亂糟糟的，像只小毛球。
「粑粑今天上班嗎？」
「上。」
「那晚上回來陪我搭積木嗎？」
江川頓了一下：「晚上爸爸有點事，可能回來晚一點。明天陪你搭，行不行？」
念念癟了癟嘴，但還是點點頭：「那好吧。」
江川親了她一下，把她遞給林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