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事情不對勁
「剛才收到氣象更新，南沙北部的低壓擾動發展得比預期快，我們繞行的路線可能要再調整一下，得多走一天的路程。」
江川的心瞬間沉了一下：
「又要多走一天？」
「沒辦法，安全第一。」
鄭船長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說道：
「而且我剛聯繫了補給點，他們說最近有一批科考船要靠港，咱們要是按原計劃去，可能要等很久才能補給。
調整路線後，能避開科考船的高峰期，反而能節省一點時間。」
江川沉默了。
一邊是任務時限的壓力，一邊是不可控的天氣和補給問題，現在又多了個身份可疑的科研組織......
這趟遠海之行的體驗，還真是有夠複雜的。
李天昊開口道：
「調整路線可以，但要儘快確定新的航行計劃，還有新的補給點位置，避免耽誤了航程。」
「我已經在做了，很快就能出來。」鄭船長點點頭，轉身又回了駕駛室。
江川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泛起魚肚白的天空，心裡亂糟糟的。
那隻不太確定的「螢光章魚」，以及可能給他帶來的兩百萬額外收入。
原本會是個驚喜，但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個麻煩的開端。
「那個IMBDF協調專員，可能有問題。」
沉默許久的李天昊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江川心裡一凜。
「你也覺得不對勁？」江川轉頭看向他。
李天昊沒直接回答，只是說：
「不管他們是什麼來頭，但交接的時候，最好多留個心眼。」
江川點點頭。
他知道李天昊的意思，現在最重要的是完成自己的系統任務，其他的事，能不惹就不惹。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衛星電話號碼。
江川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聽筒里傳來的，還是艾倫的聲音，但這次，他的語氣不再是之前的懇切，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硬：
「江先生，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交接文件，並且聯繫好了補給點。
為了確保樣本安全，我們希望交接地點能定在永暑礁附近的一個礁石區，而且最好能在三天內完成交接。」
江川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我說過，交接地點和時間由我們定。你現在催什麼？」
「江先生，這也是為了樣本考慮。」艾倫的聲音提高了一點，「深海螢光章魚的樣本很脆弱，保存時間越長，變質的風險越大。
主要是樣本一旦變質，其本身的研究價值也會降低。
所以我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最快的轉運通道，只要你同意，我們可以把費用再提高五十萬，一共兩百五十萬。」
兩百五十萬？
江川心裡微微一動，但隨即更加警惕起來。
對方突然加價，還指定交接地點和時間，這明顯是在施壓。
「我再強調一遍，交接的事，必須由我們說了算。」
江川的語氣也硬了起來。
「如果你們不能接受，那合作就取消。我不缺這兩百萬，也不想因為這事兒耽誤我的行程。」
聽筒里沉默了幾秒，艾倫的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溫和：
「好的，江先生，是我們有點著急了。
抱歉，我們尊重你的決定，那請你儘快確定交接細節，我們隨時配合。」
掛斷電話，江川的臉色很難看。
這IMBDF，絕對有問題。
李天昊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催交接了？」
「嗯，還指定了地點和時間，加了五十萬。」江川眉頭微蹙，「看樣子，他們很著急要這個樣本，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急切。」
李天昊的眼神中透露著銳利的寒光，「永暑礁附近的補給點，人流量大，魚龍混雜，他們選擇在那裡交接，說不定有別的目的。」
江川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決定：「不管他們有什麼目的，我們都不能因此耽誤行程。
交接地點就定在中沙群島東側的補給點，時間至少要等我們釣完金槍魚之後。如果他們不同意，那就拉倒。」
就在這時，阿力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很低：
「少爺，江老闆，剛才那通電話，我查到了一點線索。
那個二次轉發的節點，好像和一個在印尼活動的跨國礦業公司有關。」
印尼？跨國礦業公司？
江川和李天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一個科研組織，怎麼會和礦業公司扯上關係？
難道說，他們要這隻螢光章魚的樣本，根本不是為了科研？
江川的心裡，瞬間升起了一個更大的疑團。
「跨國礦業公司？具體是哪家？」李天昊立刻追問，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阿力搖了搖頭：
「暫時查不到具體名稱，對方的反偵察手段很強。
我也是通過一個隱蔽的信號監測軟體，才捕捉到一點點關聯信息。
那個礦業公司，最近好像在南沙海域和印尼海域的交界處有勘探活動。」
江川和李天昊同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海風穿過甲板，發出低低的嗚咽，與遠處引擎的嗡鳴交織在一起。
「礦業公司......
南沙與印尼交界處的勘探......」
李天昊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控制台邊緣敲擊著，「這和螢光章魚，聽起來八竿子打不著。」
「除非，他們勘探的不是普通礦物。」
隨後，李天昊又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形：
「深海生物，尤其是這種有特殊發光機制的，有時候會指示某些特殊的地質環境或稀有元素富集區。
我曾經在一些科普文章里看到過，有些極端環境下的生物，其分泌物或骨骼組織中可能富集稀土元素，甚至是一些罕見的微生物可以輔助形成特定的礦物結核。」
江川聽後一愣：
「你是說，那位自稱IMBDF協調專員，或者說他背後那個礦業公司，要的不僅是章魚的生物學樣本，更可能是想通過分析它，找到某種礦藏線索？
所謂的『螢光』，可能和某種海底特殊礦物伴生的化學環境有關？」
「有這種可能。」李天昊點頭，「否則無法解釋一個礦業公司為什麼會插手這種事，還這麼急切，甚至不惜露出馬腳。」
說著，李天昊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想要的，恐怕不止是觸腕和腺體樣本。
要的怕是完整的個體，尤其是它體內可能富集了特定物質的器官，才是關鍵。
他們之前表現的克制和正規，可能只是障眼法，一旦確定樣本到手，或者交接地點對他們有利......」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少，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可能會有危險？」江川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李天昊話裡有話的說道：
「永暑礁外...那裡航道複雜，島礁眾多，確實是個容易做手腳，也容易『消失』的地方。」
「這筆錢可能不好拿。」他看向江川問，「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取消合作？」
江川的心瞬間沉了一下：
「又要多走一天？」
「沒辦法，安全第一。」
鄭船長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說道：
「而且我剛聯繫了補給點，他們說最近有一批科考船要靠港，咱們要是按原計劃去，可能要等很久才能補給。
調整路線後，能避開科考船的高峰期，反而能節省一點時間。」
江川沉默了。
一邊是任務時限的壓力，一邊是不可控的天氣和補給問題，現在又多了個身份可疑的科研組織......
這趟遠海之行的體驗，還真是有夠複雜的。
李天昊開口道：
「調整路線可以，但要儘快確定新的航行計劃，還有新的補給點位置，避免耽誤了航程。」
「我已經在做了，很快就能出來。」鄭船長點點頭，轉身又回了駕駛室。
江川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泛起魚肚白的天空，心裡亂糟糟的。
那隻不太確定的「螢光章魚」，以及可能給他帶來的兩百萬額外收入。
原本會是個驚喜，但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個麻煩的開端。
「那個IMBDF協調專員，可能有問題。」
沉默許久的李天昊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江川心裡一凜。
「你也覺得不對勁？」江川轉頭看向他。
李天昊沒直接回答，只是說：
「不管他們是什麼來頭，但交接的時候，最好多留個心眼。」
江川點點頭。
他知道李天昊的意思，現在最重要的是完成自己的系統任務，其他的事，能不惹就不惹。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衛星電話號碼。
江川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聽筒里傳來的，還是艾倫的聲音，但這次，他的語氣不再是之前的懇切，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硬：
「江先生，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交接文件，並且聯繫好了補給點。
為了確保樣本安全，我們希望交接地點能定在永暑礁附近的一個礁石區，而且最好能在三天內完成交接。」
江川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我說過，交接地點和時間由我們定。你現在催什麼？」
「江先生，這也是為了樣本考慮。」艾倫的聲音提高了一點，「深海螢光章魚的樣本很脆弱，保存時間越長，變質的風險越大。
主要是樣本一旦變質，其本身的研究價值也會降低。
所以我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最快的轉運通道，只要你同意，我們可以把費用再提高五十萬，一共兩百五十萬。」
兩百五十萬？
江川心裡微微一動，但隨即更加警惕起來。
對方突然加價，還指定交接地點和時間，這明顯是在施壓。
「我再強調一遍，交接的事，必須由我們說了算。」
江川的語氣也硬了起來。
「如果你們不能接受，那合作就取消。我不缺這兩百萬，也不想因為這事兒耽誤我的行程。」
聽筒里沉默了幾秒，艾倫的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溫和：
「好的，江先生，是我們有點著急了。
抱歉，我們尊重你的決定，那請你儘快確定交接細節，我們隨時配合。」
掛斷電話，江川的臉色很難看。
這IMBDF，絕對有問題。
李天昊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催交接了？」
「嗯，還指定了地點和時間，加了五十萬。」江川眉頭微蹙，「看樣子，他們很著急要這個樣本，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急切。」
李天昊的眼神中透露著銳利的寒光，「永暑礁附近的補給點，人流量大，魚龍混雜，他們選擇在那裡交接，說不定有別的目的。」
江川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決定：「不管他們有什麼目的，我們都不能因此耽誤行程。
交接地點就定在中沙群島東側的補給點，時間至少要等我們釣完金槍魚之後。如果他們不同意，那就拉倒。」
就在這時，阿力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很低：
「少爺，江老闆，剛才那通電話，我查到了一點線索。
那個二次轉發的節點，好像和一個在印尼活動的跨國礦業公司有關。」
印尼？跨國礦業公司？
江川和李天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一個科研組織，怎麼會和礦業公司扯上關係？
難道說，他們要這隻螢光章魚的樣本，根本不是為了科研？
江川的心裡，瞬間升起了一個更大的疑團。
「跨國礦業公司？具體是哪家？」李天昊立刻追問，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阿力搖了搖頭：
「暫時查不到具體名稱，對方的反偵察手段很強。
我也是通過一個隱蔽的信號監測軟體，才捕捉到一點點關聯信息。
那個礦業公司，最近好像在南沙海域和印尼海域的交界處有勘探活動。」
江川和李天昊同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海風穿過甲板，發出低低的嗚咽，與遠處引擎的嗡鳴交織在一起。
「礦業公司......
南沙與印尼交界處的勘探......」
李天昊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控制台邊緣敲擊著，「這和螢光章魚，聽起來八竿子打不著。」
「除非，他們勘探的不是普通礦物。」
隨後，李天昊又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形：
「深海生物，尤其是這種有特殊發光機制的，有時候會指示某些特殊的地質環境或稀有元素富集區。
我曾經在一些科普文章里看到過，有些極端環境下的生物，其分泌物或骨骼組織中可能富集稀土元素，甚至是一些罕見的微生物可以輔助形成特定的礦物結核。」
江川聽後一愣：
「你是說，那位自稱IMBDF協調專員，或者說他背後那個礦業公司，要的不僅是章魚的生物學樣本，更可能是想通過分析它，找到某種礦藏線索？
所謂的『螢光』，可能和某種海底特殊礦物伴生的化學環境有關？」
「有這種可能。」李天昊點頭，「否則無法解釋一個礦業公司為什麼會插手這種事，還這麼急切，甚至不惜露出馬腳。」
說著，李天昊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想要的，恐怕不止是觸腕和腺體樣本。
要的怕是完整的個體，尤其是它體內可能富集了特定物質的器官，才是關鍵。
他們之前表現的克制和正規，可能只是障眼法，一旦確定樣本到手，或者交接地點對他們有利......」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少，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可能會有危險？」江川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李天昊話裡有話的說道：
「永暑礁外...那裡航道複雜，島礁眾多，確實是個容易做手腳，也容易『消失』的地方。」
「這筆錢可能不好拿。」他看向江川問，「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取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