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烤章魚
江川四處看了看，沒看到李天昊和鄭船長的身影。
「李少在船艙里看書，鄭船長在駕駛室盯著。」阿力指了指駕駛室的方向。
江川點了點頭又問：「現在我們在什麼地方？」
「江老闆，我們現在正在往南沙群島的方向航行中。」
正說著，駕駛室的門開了，鄭船長端著個冒著熱氣的搪瓷杯走出來，看到江川，黝黑的臉上露出笑容：
「喲！江老闆醒了！感覺如何？你昨天那架勢，你可真夠拼的。」
江川苦笑一聲，開口轉移話題問道：
「現在航向怎麼樣？」
「一切正常！」鄭船長喝了口茶，「咱們現在全速往南沙那邊趕，不過有個情況得跟你說下，」
他放下杯子，神色認真了些，「接到最新的氣象預報，南沙群島北部後天開始可能有一片低壓擾動發展，雖然不一定形成風暴，但風浪肯定會加大。
咱們的計劃可能得稍微調整一下。」
江川聽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調整？怎麼調整？」
「原計劃不是先去南沙外圍找金槍魚洋流區嗎？」鄭船長解釋道，「現在看，如果按照原路線，我們剛好撞上那片風浪區。
雖然『探索者號』扛得住，但那種天氣下釣魚，尤其是拖釣金槍魚，成功率會大打折扣，而且危險係數高。
我的建議是，咱們不如先繞一下，避開最差的海況時段。」
「繞一下？時間來得及嗎？」江川最關心的就是這個。
「來是來得及，就是要多跑點路，油耗也會增加。」鄭船長看著海圖，思索良久才又說道：
「我們可以先偏東一點，沿著中沙群島東側南下，那邊受擾動影響小一些。
等繞過最不穩定的區域，再折向西，切入南沙東部的外海洋流區。
這樣差不多......要多花一天半到兩天的時間。」
一天半到兩天！
江川感覺剛鬆了一點的弦又繃緊了，這等於把時間又壓縮了。
見他臉色不好，鄭船長拍拍他肩膀：
「江老闆，海上作業，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尤其是咱們這種目標明確的，更不能冒不必要的險。
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再說，你剛經歷那麼一場大戰，正好趁航行的時間，讓身體和裝備都恢復恢復。」
道理江川都懂，但系統那血紅色的倒計時懸在腦海里，由不得他不急。
他沉默了幾秒，問：
「那如果我們按原計劃硬闖呢？成功找到並釣上金槍魚的機率有多大？」
鄭船長收起笑容，搖搖頭：
「不到三成，甚至更低。
大風浪里魚群會下潛到更深處，或者直接散掉，船晃得厲害，拖釣的擬餌動作會變形，人也不容易站穩。
很可能白白浪費好幾天時間，還一無所獲。」
「......我明白了。」江川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接受現實。
「就按船長你說的安全路線走，不過，我們能不能在航行途中，先試著找找『彩色珊瑚礁』？如果不能先釣金槍魚的話，那就找能釣到皇帶魚的地方。」
「彩色珊瑚礁？」鄭船長想了想，「南沙那邊符合條件的原生礁盤不少，有沒有皇帶魚出沒，這個得查資料或者問其他的老漁民。
我路上可以幫你打聽打聽。
不過江老闆，皇帶魚那東西，神出鬼沒的，比深海章魚還難碰，你得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先儘量收集信息吧。」江川點頭，現在只能一步看一步，盡力而為。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咕嚕」聲從他肚子裡傳出來，在安靜的凌晨通道里格外清晰。
鄭船長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瞧我這記性！光顧著說正事了。
江老闆你一天一夜沒吃東西，肯定餓壞了！等著，我讓廚房給你弄點熱乎的！」
「不用麻煩......」江川話還沒說完，鄭船長已經轉身朝廚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對了！」鄭船長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昨天你不是釣了那大章魚嗎？
李少吩咐切下了一小部分觸腕，打算拿來嘗鮮，就等你醒了一起吃呢！
深海大章魚，這玩意兒可稀罕了，一般人別說吃，見都見不著！
讓廚房給你烤上，再煮鍋粥，怎麼樣？」
烤章魚？
江川想起那傢伙在甲板上張牙舞爪的樣子，胃裡居然真的升起一股強烈的期待。
折騰了它那麼久，吃它兩口，不過分吧？
「行！」他爽快應下，「那就麻煩船長了。」
凌晨一點半的「探索者號」後甲板，燈火通明。
一個簡易的燒烤架被支了起來，燒紅的炭火噼啪作響。
廚房師傅手法嫻熟地將幾段粗壯、且已經清理好的章魚觸腕切成厚片，又改上花刀，刷上特調的醬料。
主要是醬油、蒜蓉、辣椒和一點點蜂蜜，放在烤架上。
「滋啦——」一聲。
油脂滴落炭火，騰起帶著濃郁焦香的煙霧，瞬間就勾動了所有人的饞蟲。
江川洗了把臉，換了身乾爽衣服走出來時，李天昊和林露也已經被香味吸引過來了。
李天昊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目光落在烤架上那逐漸變得金黃、邊緣微卷的章魚片上時，喉結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林露則直接湊到燒烤架旁邊，眼睛放光：
「哇！好香啊！這就是昨天那個大傢伙的肉？看著好Q彈！」
「那可不！」鄭船長頗為得意，「深海大章魚，肉質緊實，口感絕對一流！
要不是江老闆本事大，咱們哪能有這口福？」
章魚片很快烤好了，廚師師傅給每人分了幾片放在盤子裡。
江川也顧不上燙，吹了吹就塞進嘴裡。
入口先是醬料的咸鮮微辣，緊接著是炭火獨特的焦香。
牙齒咬下去的瞬間，能感覺到驚人的彈性和韌勁。
但用力一嚼，又非常嫩滑，鮮甜的汁水混著海洋特有的風味在口腔里爆開，完全沒有普通章魚那種難嚼的橡皮感。
「唔......好吃！」江川忍不住點頭，餓極了的腸胃得到撫慰，幸福感油然而生。
這種付出巨大努力後獲得的「戰利品」，滋味似乎格外不同。
李天昊吃得慢條斯理，但下筷子的頻率不低，顯然也很滿意。
林露一邊吃一邊呼呼吹氣：
「燙燙燙！不過真的好好吃啊！跟我吃過的鐵板魷魚完全不一樣！又嫩又彈，還特別鮮！好吃好吃。」
「李少在船艙里看書，鄭船長在駕駛室盯著。」阿力指了指駕駛室的方向。
江川點了點頭又問：「現在我們在什麼地方？」
「江老闆，我們現在正在往南沙群島的方向航行中。」
正說著，駕駛室的門開了，鄭船長端著個冒著熱氣的搪瓷杯走出來，看到江川，黝黑的臉上露出笑容：
「喲！江老闆醒了！感覺如何？你昨天那架勢，你可真夠拼的。」
江川苦笑一聲，開口轉移話題問道：
「現在航向怎麼樣？」
「一切正常！」鄭船長喝了口茶，「咱們現在全速往南沙那邊趕，不過有個情況得跟你說下，」
他放下杯子，神色認真了些，「接到最新的氣象預報，南沙群島北部後天開始可能有一片低壓擾動發展，雖然不一定形成風暴，但風浪肯定會加大。
咱們的計劃可能得稍微調整一下。」
江川聽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調整？怎麼調整？」
「原計劃不是先去南沙外圍找金槍魚洋流區嗎？」鄭船長解釋道，「現在看，如果按照原路線，我們剛好撞上那片風浪區。
雖然『探索者號』扛得住，但那種天氣下釣魚，尤其是拖釣金槍魚，成功率會大打折扣，而且危險係數高。
我的建議是，咱們不如先繞一下，避開最差的海況時段。」
「繞一下？時間來得及嗎？」江川最關心的就是這個。
「來是來得及，就是要多跑點路，油耗也會增加。」鄭船長看著海圖，思索良久才又說道：
「我們可以先偏東一點，沿著中沙群島東側南下，那邊受擾動影響小一些。
等繞過最不穩定的區域，再折向西，切入南沙東部的外海洋流區。
這樣差不多......要多花一天半到兩天的時間。」
一天半到兩天！
江川感覺剛鬆了一點的弦又繃緊了，這等於把時間又壓縮了。
見他臉色不好，鄭船長拍拍他肩膀：
「江老闆，海上作業，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尤其是咱們這種目標明確的，更不能冒不必要的險。
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再說，你剛經歷那麼一場大戰，正好趁航行的時間，讓身體和裝備都恢復恢復。」
道理江川都懂，但系統那血紅色的倒計時懸在腦海里，由不得他不急。
他沉默了幾秒，問：
「那如果我們按原計劃硬闖呢？成功找到並釣上金槍魚的機率有多大？」
鄭船長收起笑容，搖搖頭：
「不到三成，甚至更低。
大風浪里魚群會下潛到更深處，或者直接散掉，船晃得厲害，拖釣的擬餌動作會變形，人也不容易站穩。
很可能白白浪費好幾天時間，還一無所獲。」
「......我明白了。」江川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接受現實。
「就按船長你說的安全路線走，不過，我們能不能在航行途中，先試著找找『彩色珊瑚礁』？如果不能先釣金槍魚的話，那就找能釣到皇帶魚的地方。」
「彩色珊瑚礁？」鄭船長想了想，「南沙那邊符合條件的原生礁盤不少，有沒有皇帶魚出沒，這個得查資料或者問其他的老漁民。
我路上可以幫你打聽打聽。
不過江老闆，皇帶魚那東西，神出鬼沒的，比深海章魚還難碰，你得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先儘量收集信息吧。」江川點頭，現在只能一步看一步，盡力而為。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咕嚕」聲從他肚子裡傳出來，在安靜的凌晨通道里格外清晰。
鄭船長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瞧我這記性！光顧著說正事了。
江老闆你一天一夜沒吃東西，肯定餓壞了！等著，我讓廚房給你弄點熱乎的！」
「不用麻煩......」江川話還沒說完，鄭船長已經轉身朝廚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對了！」鄭船長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昨天你不是釣了那大章魚嗎？
李少吩咐切下了一小部分觸腕，打算拿來嘗鮮，就等你醒了一起吃呢！
深海大章魚，這玩意兒可稀罕了，一般人別說吃，見都見不著！
讓廚房給你烤上，再煮鍋粥，怎麼樣？」
烤章魚？
江川想起那傢伙在甲板上張牙舞爪的樣子，胃裡居然真的升起一股強烈的期待。
折騰了它那麼久，吃它兩口，不過分吧？
「行！」他爽快應下，「那就麻煩船長了。」
凌晨一點半的「探索者號」後甲板，燈火通明。
一個簡易的燒烤架被支了起來，燒紅的炭火噼啪作響。
廚房師傅手法嫻熟地將幾段粗壯、且已經清理好的章魚觸腕切成厚片，又改上花刀，刷上特調的醬料。
主要是醬油、蒜蓉、辣椒和一點點蜂蜜，放在烤架上。
「滋啦——」一聲。
油脂滴落炭火，騰起帶著濃郁焦香的煙霧，瞬間就勾動了所有人的饞蟲。
江川洗了把臉，換了身乾爽衣服走出來時，李天昊和林露也已經被香味吸引過來了。
李天昊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目光落在烤架上那逐漸變得金黃、邊緣微卷的章魚片上時，喉結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林露則直接湊到燒烤架旁邊，眼睛放光：
「哇！好香啊！這就是昨天那個大傢伙的肉？看著好Q彈！」
「那可不！」鄭船長頗為得意，「深海大章魚，肉質緊實，口感絕對一流！
要不是江老闆本事大，咱們哪能有這口福？」
章魚片很快烤好了，廚師師傅給每人分了幾片放在盤子裡。
江川也顧不上燙，吹了吹就塞進嘴裡。
入口先是醬料的咸鮮微辣，緊接著是炭火獨特的焦香。
牙齒咬下去的瞬間，能感覺到驚人的彈性和韌勁。
但用力一嚼，又非常嫩滑，鮮甜的汁水混著海洋特有的風味在口腔里爆開，完全沒有普通章魚那種難嚼的橡皮感。
「唔......好吃！」江川忍不住點頭，餓極了的腸胃得到撫慰，幸福感油然而生。
這種付出巨大努力後獲得的「戰利品」，滋味似乎格外不同。
李天昊吃得慢條斯理，但下筷子的頻率不低，顯然也很滿意。
林露一邊吃一邊呼呼吹氣：
「燙燙燙！不過真的好好吃啊！跟我吃過的鐵板魷魚完全不一樣！又嫩又彈，還特別鮮！好吃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