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拉鋸戰
江川僵在原地，手指還保持著搭拉在電絞輪上的姿勢，整個人都懵了。
剛才那股狂暴的拉力突然消失，那種落差感差點讓他晃倒。
李天昊沒說話，快步走到魚竿旁，伸手捏了捏魚線。
線還是繃著的，只是張力比剛才小了太多，不像是完全空鉤的狀態。
他皺了皺眉：「沒脫鉤，它在耍花樣。」
「耍花樣？」江川緩過神來，嗓子幹得發疼。
他順著李天昊的手看向魚線，果然看到線在微微顫動，不是空線那種無力的擺動，而是帶著一股隱忍的勁兒。
鄭船長也沖了過來，盯著線杯看了幾秒，猛地一拍大腿：
「這老東西精得很！知道硬沖耗不過我們，故意鬆勁裝脫鉤，想讓我們放鬆警惕，要麼就是在蓄力準備下一波衝擊！」
江川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股鬆勁根本不是意外。
他試著輕輕拉了拉魚竿，水下立刻傳來一股韌勁十足的阻力，像是拉著一塊浸在水裡的海綿，看著軟，實則藏著後勁。
可這會兒他是真的頂不住了。
雙臂的肌肉突突直跳，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剛才硬扛那一波衝擊已經把他僅存的體力榨得差不多了，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臥槽......成精了...」江川低罵了一聲，乾脆鬆開了握竿的手，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跟它硬扛了，耗著就耗著。」
李天昊挑了挑眉，顯然認同這個決定：
「明智，魚竿固定得很牢，電絞輪能扛住它的拉力，沒必要跟它拼體力。」
鄭船長也點了點頭：
「對，海上釣魚都這樣，其實並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力氣，只要魚刺實了，剩下的交給電絞輪就行。
咱們就跟它磨，磨到它沒力氣了，還不是任我們拿捏？」
江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心臟不那麼狂跳了。
他睜開眼，目光死死盯著電絞輪，線杯還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轉動著，魚線一點點往外泄，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
「阿力」李天昊朝阿力招了招手，聲音沙啞，「把水壺拿過來，每隔一會就往線杯上澆點水，這玩意兒轉太久會發熱，別把魚線燒斷了。」
「好的，少爺。」阿力立刻應了一聲，轉身去拿了個大容量的運動水壺，灌滿涼水後過來，小心翼翼地往飛速轉動的線杯上澆了點水。
水珠落在發燙的金屬線杯上，瞬間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響，還冒起了一縷白煙。
「好傢夥，這溫度是真不低。」阿力咂了咂舌，「我盯著呢，保證不讓它過熱。」
「謝謝」江川朝著李天昊的方向道謝，又看向鄭船長：
「船長，聲吶那邊盯著點，看看這大傢伙在下面搞什麼名堂，別讓它又鑽到障礙物里去了。」
「放心，我這就回駕駛室盯著。」鄭船長說完，轉身快步走了回去。
甲板上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嘩啦」聲、電絞輪轉動的「沙沙」聲，還有偶爾阿力澆水的「滋滋」聲。
夜色徹底沉了下來，天空中沒有月亮，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海風吹在身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林露不知什麼時候找了件外套披在身上，也不敢再咋咋呼呼了，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離江川不遠的地方，時不時往魚竿那邊瞥一眼。
李天昊能看出來，江川雖然坐著沒動，但神經一直緊繃著，額頭上的汗就沒斷過。
便給阿力一個眼神，阿力會意。
「喝點水吧。」他走過去，把一瓶擰開蓋子的礦泉水遞到江川手裡，「江老闆，實在不行就去休息，這裡會有人輪流盯著的，你可眯一會兒。」
江川接過水，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緩解了嗓子的乾澀。
他搖了搖頭語氣很平淡：「不用，我盯著就行，糾纏那麼久了，我非得親自看著它上來。」
但誰都能聽出來他言語裡面的倔強。
其實並不是江川不想休息，而是不能休息。
特殊任務的時限已經沒剩多少了，況且為了避免不能順利完成任務，他必須時刻盯著，得保證是他本人釣上來的才行。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格外漫長。
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一直在跳動，
從，2５天８小時３３分５５秒。
慢慢變成2５天８小時２２分５５秒、2５天８小時１１分５５秒。
江川每隔一會兒就會看一眼，心裡的弦也越繃越緊。
中途李天昊替過阿力一會兒，自己拿著水壺給線杯澆水。
也不是怕阿力累著，主要是閒的沒事。
他話也不多，就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眼神專注地盯著魚竿和魚線。
江川也不主動干預，最多偶爾伸手微調一下泄力，確保魚線不會被拉斷，也不會讓巨章輕易掙脫。
「媽的，這東西是真能熬。」江川心裡暗罵了一句。
他調整了下坐姿，讓自己稍微舒服點，目光還是鎖在電絞輪上。
線杯還在以一種不算快，但異常穩定的速度轉動著，魚線「沙沙」地往外泄，又『沙沙』地往回收。
每一秒的動靜，都像是在磨人的神經。
鄭船長偶爾會從駕駛室出來透口氣，每次都先湊到聲吶屏幕前看一眼，然後過來跟他們說兩句情況：
「還在八百多米的深度，沒往更深的地方鑽，就是一直在原地打轉，偶爾掙扎一下，力道比之前小了點，但韌勁還在。」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耗著。
海風越來越大，把船身吹得微微搖晃，甲板上的燈在黑暗裡晃來晃去，影子被拉得忽長忽短。
江川每隔十幾分鐘，就會掙扎著站起來，走到電絞輪旁邊，伸手微調一下泄力。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驚動了水下的巨章。
調整泄力這事兒，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鬆了，怕巨章突然發力把線全拽走。
緊了，又怕線組扛不住壓力斷掉。
全靠手感，還有平時釣魚練出來的經驗。
剛才那股狂暴的拉力突然消失，那種落差感差點讓他晃倒。
李天昊沒說話，快步走到魚竿旁，伸手捏了捏魚線。
線還是繃著的，只是張力比剛才小了太多，不像是完全空鉤的狀態。
他皺了皺眉：「沒脫鉤，它在耍花樣。」
「耍花樣？」江川緩過神來，嗓子幹得發疼。
他順著李天昊的手看向魚線，果然看到線在微微顫動，不是空線那種無力的擺動，而是帶著一股隱忍的勁兒。
鄭船長也沖了過來，盯著線杯看了幾秒，猛地一拍大腿：
「這老東西精得很！知道硬沖耗不過我們，故意鬆勁裝脫鉤，想讓我們放鬆警惕，要麼就是在蓄力準備下一波衝擊！」
江川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股鬆勁根本不是意外。
他試著輕輕拉了拉魚竿，水下立刻傳來一股韌勁十足的阻力，像是拉著一塊浸在水裡的海綿，看著軟，實則藏著後勁。
可這會兒他是真的頂不住了。
雙臂的肌肉突突直跳，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剛才硬扛那一波衝擊已經把他僅存的體力榨得差不多了，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臥槽......成精了...」江川低罵了一聲，乾脆鬆開了握竿的手，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跟它硬扛了，耗著就耗著。」
李天昊挑了挑眉，顯然認同這個決定：
「明智，魚竿固定得很牢，電絞輪能扛住它的拉力，沒必要跟它拼體力。」
鄭船長也點了點頭：
「對，海上釣魚都這樣，其實並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力氣，只要魚刺實了，剩下的交給電絞輪就行。
咱們就跟它磨，磨到它沒力氣了，還不是任我們拿捏？」
江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心臟不那麼狂跳了。
他睜開眼，目光死死盯著電絞輪，線杯還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轉動著，魚線一點點往外泄，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
「阿力」李天昊朝阿力招了招手，聲音沙啞，「把水壺拿過來，每隔一會就往線杯上澆點水，這玩意兒轉太久會發熱，別把魚線燒斷了。」
「好的，少爺。」阿力立刻應了一聲，轉身去拿了個大容量的運動水壺，灌滿涼水後過來，小心翼翼地往飛速轉動的線杯上澆了點水。
水珠落在發燙的金屬線杯上，瞬間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響，還冒起了一縷白煙。
「好傢夥，這溫度是真不低。」阿力咂了咂舌，「我盯著呢，保證不讓它過熱。」
「謝謝」江川朝著李天昊的方向道謝，又看向鄭船長：
「船長，聲吶那邊盯著點，看看這大傢伙在下面搞什麼名堂，別讓它又鑽到障礙物里去了。」
「放心，我這就回駕駛室盯著。」鄭船長說完，轉身快步走了回去。
甲板上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嘩啦」聲、電絞輪轉動的「沙沙」聲，還有偶爾阿力澆水的「滋滋」聲。
夜色徹底沉了下來，天空中沒有月亮，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海風吹在身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林露不知什麼時候找了件外套披在身上，也不敢再咋咋呼呼了，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離江川不遠的地方，時不時往魚竿那邊瞥一眼。
李天昊能看出來，江川雖然坐著沒動，但神經一直緊繃著，額頭上的汗就沒斷過。
便給阿力一個眼神，阿力會意。
「喝點水吧。」他走過去，把一瓶擰開蓋子的礦泉水遞到江川手裡，「江老闆，實在不行就去休息，這裡會有人輪流盯著的，你可眯一會兒。」
江川接過水，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緩解了嗓子的乾澀。
他搖了搖頭語氣很平淡：「不用，我盯著就行，糾纏那麼久了，我非得親自看著它上來。」
但誰都能聽出來他言語裡面的倔強。
其實並不是江川不想休息，而是不能休息。
特殊任務的時限已經沒剩多少了，況且為了避免不能順利完成任務，他必須時刻盯著，得保證是他本人釣上來的才行。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格外漫長。
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一直在跳動，
從，2５天８小時３３分５５秒。
慢慢變成2５天８小時２２分５５秒、2５天８小時１１分５５秒。
江川每隔一會兒就會看一眼，心裡的弦也越繃越緊。
中途李天昊替過阿力一會兒，自己拿著水壺給線杯澆水。
也不是怕阿力累著，主要是閒的沒事。
他話也不多，就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眼神專注地盯著魚竿和魚線。
江川也不主動干預，最多偶爾伸手微調一下泄力，確保魚線不會被拉斷，也不會讓巨章輕易掙脫。
「媽的，這東西是真能熬。」江川心裡暗罵了一句。
他調整了下坐姿，讓自己稍微舒服點，目光還是鎖在電絞輪上。
線杯還在以一種不算快，但異常穩定的速度轉動著，魚線「沙沙」地往外泄，又『沙沙』地往回收。
每一秒的動靜，都像是在磨人的神經。
鄭船長偶爾會從駕駛室出來透口氣，每次都先湊到聲吶屏幕前看一眼，然後過來跟他們說兩句情況：
「還在八百多米的深度，沒往更深的地方鑽，就是一直在原地打轉，偶爾掙扎一下，力道比之前小了點，但韌勁還在。」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耗著。
海風越來越大，把船身吹得微微搖晃，甲板上的燈在黑暗裡晃來晃去，影子被拉得忽長忽短。
江川每隔十幾分鐘，就會掙扎著站起來，走到電絞輪旁邊，伸手微調一下泄力。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驚動了水下的巨章。
調整泄力這事兒，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鬆了，怕巨章突然發力把線全拽走。
緊了，又怕線組扛不住壓力斷掉。
全靠手感，還有平時釣魚練出來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