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親戚
江永年放下手中的漁網，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
「大哥來了，快進屋坐。」
江天走到理想L7旁邊，用力拍了拍車頭，接著圍著車轉了一圈，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二叔，這電動車開著怎麼樣？我最近剛換了輛寶馬X5，開著倒是挺順的。
要我說，車子還得是油車才靠譜。」
江川站在江永年身邊，神色平靜。
他記得很清楚，好幾年前，江永年因為魚塘資金周轉不開，向大伯家借三萬塊錢應急，卻被以『手頭緊』為由拒絕了。
李彩霞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周秀雲手腕上的金鐲子，聲音頓時拔高了幾分，「哎喲秀雲，這金鐲可真是有夠氣派的，真的金子的不少錢吧？可別帶假的，假的金屬聽說對身體壞處可大了！」
一聽這話，周秀雲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出來，「大嫂說笑了，小川給買的還能假不成？且不說真假，那都是孩子的一點心意。」
江天的目光則一直黏在那輛理想L7上，還嘖嘖了兩聲：
「理想L7ultra，頂配得三十七八了吧？
江川你現在混的可以啊，這是在外面發大財了？」
他的語氣帶著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江川直接無視了堂哥江天的語言試探，放下手中的東西後，站起了身，語氣平淡地打了聲招呼，「大伯，大伯母。」
江永強背著手，踱步到江川面前，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
「小川啊，我聽說你們公司好像破產解散了？
現在做啥工作了？這又是買車買首飾的，可千萬別急功近利去研究什麼歪門邪道。」
江川聞言，只是淡淡扯了下嘴角，沒有接下話茬。
他心裡門兒清得很。
大伯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是揣著打探和幾分看笑話的心思。
當年自己在公司上班時，大伯一家沒少明里暗裡炫耀江天在大公司當主管。
如今見自己家日子過得好了，反倒先扯出『歪門邪道』的話頭，無非就是看不得自己好，更看不得自己比江天混得好。
但是！江川根本就不在他們的想法看法。
自己和他們早都不是一個思想層度的人了。
周秀雲端著剛泡好的茶過來，正好聽見這話，當即很是不滿地接過了話：
「大哥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我家小川從小就聰明，大學上的還是985。
這樣頭腦聰明的人，賺大錢不就是早晚的事情？
再說了，現在什麼世道？哪來的歪門邪道？人家孩子的一片孝心，好似被你說成偷來搶來一樣！
你就說是不是見不得我們家好了？」
周秀雲這話一出口，院子裡的氣氛頓時僵了幾分。
江永強臉上表面『長輩關切』，實則是瞧不起的面具也掛不住了。
只好乾咳兩聲，沒再說話。
他知道自己弟媳向來護短，真要聊不痛快了，吵起來的話，自己一家三口未必能在周秀雲手上占得便宜。
李彩霞見狀，忙打圓場，眼神又瞟向屋裡，
「哎呀秀雲，永強肯定不是那種意思，他就是怕小川年輕走彎路嘛！
對了，念念呢？好久沒見了，長得更俊了吧？」
說著就i想去屋裡找。
然而心思根本就不在孩子身上，無非是想趁機看看江川家，是不是真『發了財』。
江川自然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住了通往內屋的路，語氣平淡：
「念念在屋裡睡午覺呢，就不吵醒她了。
大伯、大伯母要是渴了，先喝杯茶，院子裡挺涼快的。」
他這話說得極為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疏離。
李彩霞腳步一頓，臉上有些掛不住，只能悻悻地退回到桌邊。
她端起茶杯小口抿著，眼神卻還在院子裡四處打量，一會瞟瞟理想L7的車標，一會瞅瞅堂屋牆角堆著的補品禮盒。
那眼睛跟掃描儀似的，生怕漏了什麼「值錢玩意」。
江天倒是沒那麼多彎路，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後問：
「江川，之前聽說，你們公司老闆賭博破產，公司都解散了。
跟哥說說，你現在到底在做啥呢？」
既然對方不是很有禮貌，江川自己也沒給正眼，而是繼續忙活江永年的漁網。
「沒什麼，就釣釣魚，做做自媒體。」
「釣魚？自媒體？」這個答案明顯讓江天很不屑，他掏出一盒荷花，給自己點上一根。
他吐出一口煙圈後，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指點」。
「現在網上那些搞自媒體直播帶貨的，十個有九個都是騙人的。
江川，不是哥打擊你，你這985畢業的高材生去搞這個，不是白上學了嗎？
要不要哥給你介紹個工作？我們公司最近正好擴大規模，需要招聘一些銷售。
我可以破例把你安排在我手下，雖然底薪不高，但幹得好一個月也能有個萬兒八千的。」
「不勞你費心。」江川仍然是頭也沒抬，繼續整理於網上的浮漂，「我江川還是有混口飯吃的能力的。」、
江天嗤笑一聲，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發出清脆的響聲。
「釣魚自媒體能賺幾個錢？還給你爸買這車？」
他指了指理想L7，「該不會是打腫臉充胖子吧？現在年輕人就喜歡搞這些虛的。
拉點房貸饑荒也就算了，沒實力還要硬上幾十萬的車貸，那半輩子就這麼搭進去了，多不划算啊。」
江永年皺起眉頭，剛要開口，卻被江川一個眼神制止了。
「堂哥，那你覺得該做什麼才不算是虛的？」江川這會兒才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江天。
江天被他這麼一看，莫名有些心虛，但很快就挺直了腰板：
「當然是正經的辦公室工作啊！
比如我這種在大企業做管理，月薪兩萬，五險一金齊全，這種才是正道！」
李彩霞也趕緊發言幫腔：
「是啊，小天現在可是他們公司最年輕的主管，前途無量呢！
前段時間還給我買了金項鍊呢。」
她說著，故意拉了拉衣領，露出脖子上細細的金鍊子。
周秀雲在一旁看的直撇嘴，小聲嘀咕：
「得瑟什麼呀？我兒子給我買的那個項鍊看起來要重多了。」
江永強幹咳一聲，擺出長輩架勢：
「小川，不是大伯說你。
你都成家那麼多年了，有老婆孩子要養，不能總想著走捷徑。
要不讓小天在他們公司給你安排個工作？雖然要從基層做起，但勝在穩定。」
此時，江天臉上風光無限，「你要是覺得銷售工作累遭不住的話，我們公司現在還有一個倉庫管理員的崗位。
工資也有七八千，還包吃包住，你要是感興趣，我可以幫你安排。」
他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江永年和周秀雲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讓他們家985大學畢業的兒子，去倉庫當管理員？這分明就是在羞辱人。
「多謝堂哥的好意。」
江川語氣依然平靜，但不打算再給對方好臉了，「我現在工作挺好的，時間自由，賺的也不少。
辦公室以前待久了，就喜歡待室外。
所以就是你把你的工作讓給我，就那三瓜倆棗的，我也看不上。」
江川這話一出，院子裡又安靜下來了。
江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顯然沒有料到一向老實的堂弟，會用這樣的態度直接回懟回來。
李彩霞聽到江川的話很是不舒服，立刻尖聲幫腔，
「江川你怎麼說話呢？小天好心給你介紹工作，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要瞧不起月薪兩萬的？
你知道現在外面有多少你這樣的大學生都找不到工作嗎？」
「媽，你別說了，人各有志嘛。」
江天臉色難看地擺了擺手，深吸一口煙，故作大度地笑了笑，
「老弟啊老弟，你現在可能賺了點錢，但做人要腳踏實地。
自媒體這行能吃多久？
你今天能賺，明天可能就賺不到了，穩定的工作才是長久之計。」
江永強也沉著臉，「年輕人還是不要太氣盛，你堂哥怎麼說都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江川放下手中的漁網，直起身子，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一家三口。
「如果真是為我好，當年我爸魚塘資金周轉不開，向你們家借錢的時候，你們就不會以手頭緊拒絕了！」
當江川把他們的虛偽揭開的時候，江永強一家頓時語塞，臉色都變得不太自然了。
「你......你個孩子懂什麼，那......那是當時我們確實也有困難...」
李彩霞支支吾吾地辯解。
江川沒有理會她的狡辯，繼續說道：
「如果真的為了我好，就不會在知道了失業後，見面就要明里暗裡地炫耀堂哥地工作多好，收入多高！」
「如果真的為了我好，今天就不會一進門就質疑我給我爸的車是貸款買的，還質疑我媽的鐲子是假的，更不會『好心』地要介紹我去當倉庫管理員。」
江川地語氣一直很從容，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人。
「大哥來了，快進屋坐。」
江天走到理想L7旁邊，用力拍了拍車頭，接著圍著車轉了一圈，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二叔，這電動車開著怎麼樣？我最近剛換了輛寶馬X5，開著倒是挺順的。
要我說，車子還得是油車才靠譜。」
江川站在江永年身邊，神色平靜。
他記得很清楚，好幾年前，江永年因為魚塘資金周轉不開，向大伯家借三萬塊錢應急，卻被以『手頭緊』為由拒絕了。
李彩霞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周秀雲手腕上的金鐲子，聲音頓時拔高了幾分，「哎喲秀雲，這金鐲可真是有夠氣派的，真的金子的不少錢吧？可別帶假的，假的金屬聽說對身體壞處可大了！」
一聽這話，周秀雲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出來，「大嫂說笑了，小川給買的還能假不成？且不說真假，那都是孩子的一點心意。」
江天的目光則一直黏在那輛理想L7上，還嘖嘖了兩聲：
「理想L7ultra，頂配得三十七八了吧？
江川你現在混的可以啊，這是在外面發大財了？」
他的語氣帶著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江川直接無視了堂哥江天的語言試探，放下手中的東西後，站起了身，語氣平淡地打了聲招呼，「大伯，大伯母。」
江永強背著手，踱步到江川面前，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
「小川啊，我聽說你們公司好像破產解散了？
現在做啥工作了？這又是買車買首飾的，可千萬別急功近利去研究什麼歪門邪道。」
江川聞言，只是淡淡扯了下嘴角，沒有接下話茬。
他心裡門兒清得很。
大伯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是揣著打探和幾分看笑話的心思。
當年自己在公司上班時，大伯一家沒少明里暗裡炫耀江天在大公司當主管。
如今見自己家日子過得好了，反倒先扯出『歪門邪道』的話頭，無非就是看不得自己好，更看不得自己比江天混得好。
但是！江川根本就不在他們的想法看法。
自己和他們早都不是一個思想層度的人了。
周秀雲端著剛泡好的茶過來，正好聽見這話，當即很是不滿地接過了話：
「大哥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我家小川從小就聰明，大學上的還是985。
這樣頭腦聰明的人，賺大錢不就是早晚的事情？
再說了，現在什麼世道？哪來的歪門邪道？人家孩子的一片孝心，好似被你說成偷來搶來一樣！
你就說是不是見不得我們家好了？」
周秀雲這話一出口，院子裡的氣氛頓時僵了幾分。
江永強臉上表面『長輩關切』，實則是瞧不起的面具也掛不住了。
只好乾咳兩聲，沒再說話。
他知道自己弟媳向來護短，真要聊不痛快了，吵起來的話，自己一家三口未必能在周秀雲手上占得便宜。
李彩霞見狀，忙打圓場，眼神又瞟向屋裡，
「哎呀秀雲，永強肯定不是那種意思，他就是怕小川年輕走彎路嘛！
對了，念念呢？好久沒見了，長得更俊了吧？」
說著就i想去屋裡找。
然而心思根本就不在孩子身上，無非是想趁機看看江川家，是不是真『發了財』。
江川自然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住了通往內屋的路，語氣平淡：
「念念在屋裡睡午覺呢，就不吵醒她了。
大伯、大伯母要是渴了，先喝杯茶，院子裡挺涼快的。」
他這話說得極為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疏離。
李彩霞腳步一頓，臉上有些掛不住，只能悻悻地退回到桌邊。
她端起茶杯小口抿著，眼神卻還在院子裡四處打量，一會瞟瞟理想L7的車標，一會瞅瞅堂屋牆角堆著的補品禮盒。
那眼睛跟掃描儀似的，生怕漏了什麼「值錢玩意」。
江天倒是沒那麼多彎路，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後問：
「江川，之前聽說，你們公司老闆賭博破產，公司都解散了。
跟哥說說，你現在到底在做啥呢？」
既然對方不是很有禮貌，江川自己也沒給正眼，而是繼續忙活江永年的漁網。
「沒什麼，就釣釣魚，做做自媒體。」
「釣魚？自媒體？」這個答案明顯讓江天很不屑，他掏出一盒荷花，給自己點上一根。
他吐出一口煙圈後，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指點」。
「現在網上那些搞自媒體直播帶貨的，十個有九個都是騙人的。
江川，不是哥打擊你，你這985畢業的高材生去搞這個，不是白上學了嗎？
要不要哥給你介紹個工作？我們公司最近正好擴大規模，需要招聘一些銷售。
我可以破例把你安排在我手下，雖然底薪不高，但幹得好一個月也能有個萬兒八千的。」
「不勞你費心。」江川仍然是頭也沒抬，繼續整理於網上的浮漂，「我江川還是有混口飯吃的能力的。」、
江天嗤笑一聲，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發出清脆的響聲。
「釣魚自媒體能賺幾個錢？還給你爸買這車？」
他指了指理想L7，「該不會是打腫臉充胖子吧？現在年輕人就喜歡搞這些虛的。
拉點房貸饑荒也就算了，沒實力還要硬上幾十萬的車貸，那半輩子就這麼搭進去了，多不划算啊。」
江永年皺起眉頭，剛要開口，卻被江川一個眼神制止了。
「堂哥，那你覺得該做什麼才不算是虛的？」江川這會兒才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江天。
江天被他這麼一看，莫名有些心虛，但很快就挺直了腰板：
「當然是正經的辦公室工作啊！
比如我這種在大企業做管理，月薪兩萬，五險一金齊全，這種才是正道！」
李彩霞也趕緊發言幫腔：
「是啊，小天現在可是他們公司最年輕的主管，前途無量呢！
前段時間還給我買了金項鍊呢。」
她說著，故意拉了拉衣領，露出脖子上細細的金鍊子。
周秀雲在一旁看的直撇嘴，小聲嘀咕：
「得瑟什麼呀？我兒子給我買的那個項鍊看起來要重多了。」
江永強幹咳一聲，擺出長輩架勢：
「小川，不是大伯說你。
你都成家那麼多年了，有老婆孩子要養，不能總想著走捷徑。
要不讓小天在他們公司給你安排個工作？雖然要從基層做起，但勝在穩定。」
此時，江天臉上風光無限，「你要是覺得銷售工作累遭不住的話，我們公司現在還有一個倉庫管理員的崗位。
工資也有七八千，還包吃包住，你要是感興趣，我可以幫你安排。」
他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江永年和周秀雲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讓他們家985大學畢業的兒子，去倉庫當管理員？這分明就是在羞辱人。
「多謝堂哥的好意。」
江川語氣依然平靜，但不打算再給對方好臉了，「我現在工作挺好的，時間自由，賺的也不少。
辦公室以前待久了，就喜歡待室外。
所以就是你把你的工作讓給我，就那三瓜倆棗的，我也看不上。」
江川這話一出，院子裡又安靜下來了。
江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顯然沒有料到一向老實的堂弟，會用這樣的態度直接回懟回來。
李彩霞聽到江川的話很是不舒服，立刻尖聲幫腔，
「江川你怎麼說話呢？小天好心給你介紹工作，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要瞧不起月薪兩萬的？
你知道現在外面有多少你這樣的大學生都找不到工作嗎？」
「媽，你別說了，人各有志嘛。」
江天臉色難看地擺了擺手，深吸一口煙，故作大度地笑了笑，
「老弟啊老弟，你現在可能賺了點錢，但做人要腳踏實地。
自媒體這行能吃多久？
你今天能賺，明天可能就賺不到了，穩定的工作才是長久之計。」
江永強也沉著臉，「年輕人還是不要太氣盛，你堂哥怎麼說都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江川放下手中的漁網，直起身子，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一家三口。
「如果真是為我好，當年我爸魚塘資金周轉不開，向你們家借錢的時候，你們就不會以手頭緊拒絕了！」
當江川把他們的虛偽揭開的時候，江永強一家頓時語塞，臉色都變得不太自然了。
「你......你個孩子懂什麼，那......那是當時我們確實也有困難...」
李彩霞支支吾吾地辯解。
江川沒有理會她的狡辯，繼續說道：
「如果真的為了我好，就不會在知道了失業後，見面就要明里暗裡地炫耀堂哥地工作多好，收入多高！」
「如果真的為了我好，今天就不會一進門就質疑我給我爸的車是貸款買的，還質疑我媽的鐲子是假的，更不會『好心』地要介紹我去當倉庫管理員。」
江川地語氣一直很從容，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