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總有人犯賤
有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更不會打對你連連說「謝謝」的笑臉人。
更何況——周嶼全程笑得和太陽花似的，還真是個陽光開朗的好少年呢。
其他幾個室友、同學已經很給自然地應了聲，熱情打招呼。
身為純血「虛偽怪」，顧耀祖也只好硬著頭皮跟著點了點頭。
「臥槽，這什麼神仙味道？我感覺我的 DNA 都動了！」
「這還是我這輩子聞過的最香的小蛋糕！」
「這他媽比我女朋友身上的香水還好聞！」
「你哪來的女朋友？」
「……我想像中的女朋友！」
除了顧耀祖，其他幾個還插科打諢了起來。
今天跟他一起來的有四個：陳松、何志軍、胡翔宇、姚力。
其中兩個是顧耀祖本寢的，另外兩個則是隔壁寢室的牌友。
事情的起因是幾天前打牌，顧耀祖手風慘烈，倒霉到天際，連續三把大牌全飛。
兄弟們看他輸得都快「脫水」了，還同情地拍拍肩：
「問題不大祖哥，等發了生活費，請我們吃頓好的就行！」
顧耀祖咬牙答應了。
畢竟開學二連裝逼，錢包已經癟得像被真空機抽過，只能等生活費續命。
而昨天，正好是下月生活費到帳的日子。
顧耀祖立刻滿血復活，當場豪言壯語：
「今天全場消費！我顧大少爺買單！」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豪邁。
像陳松、何志軍這種「聽風就是雨」的，當晚就開始蓄胃。早上直接不吃早餐，餓著肚子就等這一頓了。
現在格外餓，就被這肉鬆小貝的味道勾得沒魂兒了。
嚷嚷著就要去排隊買兩個。
」周嶼啊，大家同學一場，又是隔壁寢室的。今天這不是特意過來支持你創業麼！你看這麼多人排隊，兄弟們確實餓得夠嗆......你也不幫大家想想辦法嗎？」
顧耀祖冷不伶仃道，語氣依舊是一副玩笑腔。
但意思就差直說：我們都來給你撐場面了，你還不給我們插隊？
而且他這話說得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度，惹得排隊的人群齊刷刷地回頭看了過來。
有人皺起了眉頭。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還有人直接盯著周嶼，等著看他怎麼表態。
畢竟這裡絕對多數人都是規規矩矩在排隊，剛才還趕走了一個企圖插隊的大媽。
——是的，這虛偽怪壓根就不想插隊，就是想給你難堪！
場面突然有點微妙的緊繃。
周嶼看了顧耀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憨厚又清澈的笑容：
「班長說得很有道理。」
顧耀祖臉色一變。
這小子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死去的回憶瞬間開始反覆攻擊他——昨天晚上的班會，原以為的穩操勝券，結果被孔雨詩+寢室集體倒戈，最後把票全投給了崔雨薇。
而最關鍵的是周嶼以前從來不喊他「班長」的！
每次都故意帶著點欠揍的語氣喊他：
「代班長。」
「哎？代班長。」
「代班長好忙啊。」
氣得他每次拳頭都捏緊了。
可今天倒好，他落選了。
周嶼這小子倒是特別給他面子，張口閉口「班長」「班長」的。
喊得格外真誠，格外響亮，格外扎心。
還不等他反應呢。
周嶼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道：「差點忘了，是前班長，啊不對，是前代班長，你說得很有道理！」
隊伍里瞬間爆發出一陣鬨笑。
「前代班長是什麼啊？」
「第一次聽這種職位，挺好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耀祖：「……」
——《公開處刑》
站在旁邊的陳松差點沒忍住笑，肩膀抖得像在給自己做電療。
這哥們沒什麼心眼，很標準的it男性格，也是個純飯桶。聞著味就來了，聽見笑話就掛不住。
而周嶼依舊笑得陽光無害，指了指隊尾：
「不過——我說了不算。」
顧耀祖：「？」
「這家店的房東——她是老闆娘，她說了算。」
話音剛落，所有人下意識順著他的手看向隊尾。
人群中的清冷少女，安安靜靜地站著，即便被老小子硬整來的口罩擋住了一半的臉，只露出一雙美麗明亮的眼睛。
卻依舊過分出眾，一眼就能在人堆里看到她。自此，便挪不開眼。
而她和周嶼對視的那一瞬——那雙眼睛先是輕輕眨了眨，帶著點調皮的小驕傲。
可當她察覺到周圍所有人都看向她時，她又瞬間恢復成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
隊伍里頓時傳來一串壓低的討論聲：
「我靠……老闆娘是大美女啊……」
「重點是老闆娘都在老老實實排隊啊！」
「是啊，怎麼還有人好意思插隊？真是不要臉哦！」
說這句話的人，一邊說一邊瞄了顧耀祖一眼。
這麼一鬧，虛偽怪只能厚著臉皮隨波附和，然後被陳松和何志軍一左一右夾著，老老實實加入了隊尾。
周嶼也走過去其他幾個同學解釋了一句：
「謝謝大家啊！今天人太多了，下次我自己排隊帶幾份回寢室請大家吃。」
一碼歸一碼，真來支持的，老小子也不會裝大尾巴狼。
招呼完同班同學，周嶼又一次回到了隊頭。
結果好巧不巧，又來了個老熟人——水木團隊的負責人，宋敬明。
「我隱隱有種預感……又有人要來犯賤，把臉湊過來給我打了。」周嶼心想。
這一周里，兩人在科技園碰過幾次面。
點頭之交算不上，打過幾次照面倒是真的。
但關係嘛——確實是沒有關係。
如果一定要硬說點什麼關係，那就是：競爭對手關係。
水木團隊做的產品，和「點我」天然存在同質化，搶的也是同一波學生用戶。
大到功能方向，小到宣傳語氣勢，哪哪都能撞個一兩下。
不過周嶼從來沒把「水木」放進自己的競爭對手列表里。
畢竟，勢均力敵才叫對手。
宋敬明他們那點東西，充其量只算是：「同賽道炮灰」。
正這麼想著，宋敬明已經大步走過來。
他這人雖然個子很矮。氣勢倒是不小，加之一張大大的國字臉，但看照片會以為是個一八五的猛男。實則估摸著算是在北方三等殘疾的那種。
「學弟排隊買蛋糕啊！」
周嶼笑道：「學長，這是我開的點心店。」
「學弟還真是涉獵廣泛。」
宋思明點了點頭。一邊說著一邊和遠處隊尾的顧耀祖揮揮手打了個招呼。
搞得就還真有幾分領導來視察的派頭。
周嶼懶洋洋地接了句：「掙錢嘛。什麼掙錢就幹什麼咯。」
事實上，宋敬明從來沒把這個「關係戶學弟」當回事。
起初看到【點我】上線，心裡是有過那麼一絲絲危機感的——
直到點開第一版，發現主打功能就是個課程表。
水木團隊當晚就齊聲鬆了口氣。
這玩意兒？
還能威脅到他們？
但價值他們也不是看不見，於是最近整個水木都在加班對接教務數據，預計下周就能把課表模塊上線，順手把這點新鮮熱度拿回來。
同時水木論壇最近還搞起了校花、校草的評選，熱度極高。
每天討論度暴漲，用戶日活蹭蹭往上翻。
想到這裡，宋敬明仰視著比自己高了快兩個頭，還一副懶洋洋、不以為然的周嶼，只覺得可憐又可笑。
年輕人啊,還是太嫩了。
以為搞個課程表圈一波熱度就能站穩腳跟？
殊不知網際網路拼的就是速度和資源。
你有的功能,我抄過來優化一下,再加上水木論壇現有的用戶基礎和流量,分分鐘碾死你這個還在萌芽階段的「關係戶」。
宋敬明盯著周嶼，突然生出一種長輩式的「善意提醒欲」。
這種提醒，說是關心，其實更多是居高臨下的優越感：我是在點醒你啊，我這是幫你認清現實啊。
於是，他輕咳了一聲：
「學弟啊，開蛋糕店和咱們專業畢竟不是一個路子。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還是用在正道比較好。」
「你說的對。」
「網際網路創業這東西，不是拍腦袋就能幹的。產品、運營、推廣、用戶增長……哪樣不需要專業團隊？」
「你說的對。」
「現在日活能衝上去只是因為選課周。等這波熱度過去，留得住多少用戶都是問題。」
「你說的對。」
宋敬明：「……」
不論說什麼，這老小子就和個機器人似的，面無表情的地重複著這四個字。
一開始聽感覺還好，聽多了傻子也知道是敷衍。
宋敬明倒也算識趣，心裡暗罵一句「小兔崽子」，擺了擺手準備走了。
周嶼卻在這時忽然若有所思地抬起頭：
「學長，那我問個問題吧。」
宋敬明心口一震，臉上卻淡淡道：「你問。」
周嶼認真點頭：
「學長，你平時——蛋糕是喜歡吃海苔味的，還是蟹黃味的？」
宋敬明艱難擠出一句：
「……都行吧。」
周嶼立刻換了副笑嘻嘻的嘴臉：
「那學長——請這邊排隊哈！」
他還貼心地做了個手勢：
「海苔味左邊，蟹黃味右邊，都挺好吃的。」
宋敬明：「……」
......
......
下午兩點。
周嶼帶著林望舒出發去訂車了。
說句實話，他心裡門兒清得很——林望舒不懂車，也對車壓根沒興趣。
讓她來「做主」，純純就是走個過場：人一到場，輕輕點個頭，他就能順理成章刷卡訂車。
但……他還是有點擔心。
畢竟清冷少女這種生物，萬一心血來潮，看上什麼外形花里胡哨，但本質上是個「玩具車」的小破車……
所以老小子乾脆不繞彎子，沒去別家，直奔路虎。
攬勝行政也好、攬勝運動也罷，總之是男人的浪漫。
更不會打對你連連說「謝謝」的笑臉人。
更何況——周嶼全程笑得和太陽花似的，還真是個陽光開朗的好少年呢。
其他幾個室友、同學已經很給自然地應了聲，熱情打招呼。
身為純血「虛偽怪」，顧耀祖也只好硬著頭皮跟著點了點頭。
「臥槽，這什麼神仙味道？我感覺我的 DNA 都動了！」
「這還是我這輩子聞過的最香的小蛋糕！」
「這他媽比我女朋友身上的香水還好聞！」
「你哪來的女朋友？」
「……我想像中的女朋友！」
除了顧耀祖，其他幾個還插科打諢了起來。
今天跟他一起來的有四個：陳松、何志軍、胡翔宇、姚力。
其中兩個是顧耀祖本寢的，另外兩個則是隔壁寢室的牌友。
事情的起因是幾天前打牌，顧耀祖手風慘烈，倒霉到天際，連續三把大牌全飛。
兄弟們看他輸得都快「脫水」了，還同情地拍拍肩：
「問題不大祖哥，等發了生活費，請我們吃頓好的就行！」
顧耀祖咬牙答應了。
畢竟開學二連裝逼，錢包已經癟得像被真空機抽過，只能等生活費續命。
而昨天，正好是下月生活費到帳的日子。
顧耀祖立刻滿血復活，當場豪言壯語：
「今天全場消費！我顧大少爺買單！」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豪邁。
像陳松、何志軍這種「聽風就是雨」的，當晚就開始蓄胃。早上直接不吃早餐，餓著肚子就等這一頓了。
現在格外餓，就被這肉鬆小貝的味道勾得沒魂兒了。
嚷嚷著就要去排隊買兩個。
」周嶼啊，大家同學一場，又是隔壁寢室的。今天這不是特意過來支持你創業麼！你看這麼多人排隊，兄弟們確實餓得夠嗆......你也不幫大家想想辦法嗎？」
顧耀祖冷不伶仃道，語氣依舊是一副玩笑腔。
但意思就差直說：我們都來給你撐場面了，你還不給我們插隊？
而且他這話說得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度，惹得排隊的人群齊刷刷地回頭看了過來。
有人皺起了眉頭。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還有人直接盯著周嶼，等著看他怎麼表態。
畢竟這裡絕對多數人都是規規矩矩在排隊，剛才還趕走了一個企圖插隊的大媽。
——是的，這虛偽怪壓根就不想插隊，就是想給你難堪！
場面突然有點微妙的緊繃。
周嶼看了顧耀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憨厚又清澈的笑容：
「班長說得很有道理。」
顧耀祖臉色一變。
這小子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死去的回憶瞬間開始反覆攻擊他——昨天晚上的班會，原以為的穩操勝券，結果被孔雨詩+寢室集體倒戈，最後把票全投給了崔雨薇。
而最關鍵的是周嶼以前從來不喊他「班長」的！
每次都故意帶著點欠揍的語氣喊他：
「代班長。」
「哎？代班長。」
「代班長好忙啊。」
氣得他每次拳頭都捏緊了。
可今天倒好，他落選了。
周嶼這小子倒是特別給他面子，張口閉口「班長」「班長」的。
喊得格外真誠，格外響亮，格外扎心。
還不等他反應呢。
周嶼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道：「差點忘了，是前班長，啊不對，是前代班長，你說得很有道理！」
隊伍里瞬間爆發出一陣鬨笑。
「前代班長是什麼啊？」
「第一次聽這種職位，挺好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耀祖：「……」
——《公開處刑》
站在旁邊的陳松差點沒忍住笑，肩膀抖得像在給自己做電療。
這哥們沒什麼心眼，很標準的it男性格，也是個純飯桶。聞著味就來了，聽見笑話就掛不住。
而周嶼依舊笑得陽光無害，指了指隊尾：
「不過——我說了不算。」
顧耀祖：「？」
「這家店的房東——她是老闆娘，她說了算。」
話音剛落，所有人下意識順著他的手看向隊尾。
人群中的清冷少女，安安靜靜地站著，即便被老小子硬整來的口罩擋住了一半的臉，只露出一雙美麗明亮的眼睛。
卻依舊過分出眾，一眼就能在人堆里看到她。自此，便挪不開眼。
而她和周嶼對視的那一瞬——那雙眼睛先是輕輕眨了眨，帶著點調皮的小驕傲。
可當她察覺到周圍所有人都看向她時，她又瞬間恢復成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
隊伍里頓時傳來一串壓低的討論聲：
「我靠……老闆娘是大美女啊……」
「重點是老闆娘都在老老實實排隊啊！」
「是啊，怎麼還有人好意思插隊？真是不要臉哦！」
說這句話的人，一邊說一邊瞄了顧耀祖一眼。
這麼一鬧，虛偽怪只能厚著臉皮隨波附和，然後被陳松和何志軍一左一右夾著，老老實實加入了隊尾。
周嶼也走過去其他幾個同學解釋了一句：
「謝謝大家啊！今天人太多了，下次我自己排隊帶幾份回寢室請大家吃。」
一碼歸一碼，真來支持的，老小子也不會裝大尾巴狼。
招呼完同班同學，周嶼又一次回到了隊頭。
結果好巧不巧，又來了個老熟人——水木團隊的負責人，宋敬明。
「我隱隱有種預感……又有人要來犯賤，把臉湊過來給我打了。」周嶼心想。
這一周里，兩人在科技園碰過幾次面。
點頭之交算不上，打過幾次照面倒是真的。
但關係嘛——確實是沒有關係。
如果一定要硬說點什麼關係，那就是：競爭對手關係。
水木團隊做的產品，和「點我」天然存在同質化，搶的也是同一波學生用戶。
大到功能方向，小到宣傳語氣勢，哪哪都能撞個一兩下。
不過周嶼從來沒把「水木」放進自己的競爭對手列表里。
畢竟，勢均力敵才叫對手。
宋敬明他們那點東西，充其量只算是：「同賽道炮灰」。
正這麼想著，宋敬明已經大步走過來。
他這人雖然個子很矮。氣勢倒是不小，加之一張大大的國字臉，但看照片會以為是個一八五的猛男。實則估摸著算是在北方三等殘疾的那種。
「學弟排隊買蛋糕啊！」
周嶼笑道：「學長，這是我開的點心店。」
「學弟還真是涉獵廣泛。」
宋思明點了點頭。一邊說著一邊和遠處隊尾的顧耀祖揮揮手打了個招呼。
搞得就還真有幾分領導來視察的派頭。
周嶼懶洋洋地接了句：「掙錢嘛。什麼掙錢就幹什麼咯。」
事實上，宋敬明從來沒把這個「關係戶學弟」當回事。
起初看到【點我】上線，心裡是有過那麼一絲絲危機感的——
直到點開第一版，發現主打功能就是個課程表。
水木團隊當晚就齊聲鬆了口氣。
這玩意兒？
還能威脅到他們？
但價值他們也不是看不見，於是最近整個水木都在加班對接教務數據，預計下周就能把課表模塊上線，順手把這點新鮮熱度拿回來。
同時水木論壇最近還搞起了校花、校草的評選，熱度極高。
每天討論度暴漲，用戶日活蹭蹭往上翻。
想到這裡，宋敬明仰視著比自己高了快兩個頭，還一副懶洋洋、不以為然的周嶼，只覺得可憐又可笑。
年輕人啊,還是太嫩了。
以為搞個課程表圈一波熱度就能站穩腳跟？
殊不知網際網路拼的就是速度和資源。
你有的功能,我抄過來優化一下,再加上水木論壇現有的用戶基礎和流量,分分鐘碾死你這個還在萌芽階段的「關係戶」。
宋敬明盯著周嶼，突然生出一種長輩式的「善意提醒欲」。
這種提醒，說是關心，其實更多是居高臨下的優越感：我是在點醒你啊，我這是幫你認清現實啊。
於是，他輕咳了一聲：
「學弟啊，開蛋糕店和咱們專業畢竟不是一個路子。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還是用在正道比較好。」
「你說的對。」
「網際網路創業這東西，不是拍腦袋就能幹的。產品、運營、推廣、用戶增長……哪樣不需要專業團隊？」
「你說的對。」
「現在日活能衝上去只是因為選課周。等這波熱度過去，留得住多少用戶都是問題。」
「你說的對。」
宋敬明：「……」
不論說什麼，這老小子就和個機器人似的，面無表情的地重複著這四個字。
一開始聽感覺還好，聽多了傻子也知道是敷衍。
宋敬明倒也算識趣，心裡暗罵一句「小兔崽子」，擺了擺手準備走了。
周嶼卻在這時忽然若有所思地抬起頭：
「學長，那我問個問題吧。」
宋敬明心口一震，臉上卻淡淡道：「你問。」
周嶼認真點頭：
「學長，你平時——蛋糕是喜歡吃海苔味的，還是蟹黃味的？」
宋敬明艱難擠出一句：
「……都行吧。」
周嶼立刻換了副笑嘻嘻的嘴臉：
「那學長——請這邊排隊哈！」
他還貼心地做了個手勢：
「海苔味左邊，蟹黃味右邊，都挺好吃的。」
宋敬明：「……」
......
......
下午兩點。
周嶼帶著林望舒出發去訂車了。
說句實話，他心裡門兒清得很——林望舒不懂車，也對車壓根沒興趣。
讓她來「做主」，純純就是走個過場：人一到場，輕輕點個頭，他就能順理成章刷卡訂車。
但……他還是有點擔心。
畢竟清冷少女這種生物，萬一心血來潮，看上什麼外形花里胡哨，但本質上是個「玩具車」的小破車……
所以老小子乾脆不繞彎子，沒去別家，直奔路虎。
攬勝行政也好、攬勝運動也罷，總之是男人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