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去留
江青河回到客棧的時候，已是寅時。
督查院六人正圍坐在方桌旁，桌上攤著一張東華城的地圖。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幾盞茶早已涼透，無人有心思去飲。
他一進門，六道目光「唰」地一下全匯聚了過來。
江青河迎著這些視線，面色平靜地走到桌邊空出的位置，撩起衣袍下擺坐下，開口道：
「裴大人，周大人，諸位兄弟，此番行動如何了？」
裴晨燁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疲色，嘆了口氣：
「沈煥的死，沒有查出任何有用的東西。吳用宅邸那邊，也再沒有任何異常顯露。」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
「而且，現在也無法與藏鋒城建立聯繫了。」
話中含義，不言自明。
他們督查院的這幾人，現在是被困在這東華城裡了，進退兩相難！
回去？一路上必然兇險未知。
從東華城到藏鋒城，數千里路程，山川險隘無數。
若是有人存心截殺，他們這支小隊能否安全抵達，恐怕真得聽天由命。
呆在這城裡？
也必須時刻小心謹慎，提防暗中的黑手。
敵暗我明，對方在城內顯然有著不淺的根基。
他們卻連對手具體有多少人、修為如何都不清楚。
至於還主動出擊，繼續查案？
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這距離藏鋒城數千里之外的東華城，保住小命都已阿彌陀佛，哪還有餘力查案？
一時間，盧俊安等幾個院尉不由對江青河有些心生埋怨起來。
若不是江青河先前在議事時，建議主動出擊、繼續探查。
現在說不定他們在回藏鋒城的路上，都能走上一半了。
雖然決定留下，是裴晨燁最終拍板的。
但江青河的建言，無疑起了關鍵作用。
「這個江青河，身法再強又如何？說到底不過就是個先天九品罷了，還能逃得出州城來的玄光境人物手掌心不成？」
盧俊安心中忿忿：
「裴大人也當真是糊塗，竟如此聽信一個先天境的話！」
如是想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抱怨之意：
「江兄，此番讓我等與裴大人、周大人等了許久，想來是找到了什麼重要線索，有了不少收穫吧？」
林炫暉抬眼看了看江青河，欲言又止。
鄭炳軍和孫默則移開目光，神色各異。
院監裴晨燁與周良儒聞言，同時望向江青河，目光灼灼。
雖然隱隱帶著期待，但就眼下這個形勢，他們其實並不怎麼看好。
更何況，裴晨燁此刻已有所覺。
暗中的一張大網正在向他們緩緩收緊，那種危機迫近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今日心神不寧的頻率明顯增加，這是有大兇險將至的徵兆。
畢竟裴晨燁自己，也僅是處在玄光二境的前中期階段而已。
對於州城可能派來的清理人物，他自認自保倒是有餘。
但若說護住這一隊人，那恐怕就力有未逮了。
這個當口，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若真這麼繼續下去，沒有任何有效進展的話。
裴晨燁已經暗下決心，天光大亮後，便率眾撤離東華城！
就算返迴路上會有變數，但以他玄光二境的修為，想來獨自逃脫不是問題。
至於玄光一境的周良儒，以及江青河在內的這些個先天九品院尉......
在回藏鋒城、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併稟告院正大人以及城主府的這條路上，總是要有人犧牲的。
大難臨頭，夫妻都要各自飛。
更何況他們這些僅僅是同僚，並無任何其他關係的人呢？
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自然是要棄車保帥的。
至於說什麼事後的責罰等等，又如何能有他裴晨燁自身性命來得重要？
武道之路漫長，活著才有無限可能。
眾人的神情，江青河盡收眼底。
他們心中的小九九，也能猜到一二。
危機面前，人性中的自保本能總會悄然浮現。
他先給自己倒了杯涼茶，緩緩飲了一口，才開口道：
「裴大人，城外落雁坡附近，下官發現了三名疑似州城派來之人。」
「哦？」
裴晨燁聞聲，身體微微前傾：
「這幾人是何修為？可曾交手？」
「三人俱為玄光一境。」
江青河說道。
屋內幾人都是一怔。
三名玄光一境？
盧俊安的臉色變了變。
這樣的陣容若是正面對上，不提裴晨燁與周良儒。
他們五個先天，怕是就要被直接橫掃掉了。
而江青河接下來的下一句話，幾乎是驚掉了在場所有人的下巴。
「下官已將這三人盡數擊斃。」
「什麼？！」
「你將三名玄光盡數擊斃？」
裴晨燁的瞳孔猛然放大一倍，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一路走來，在他的觀察中，江青河性情一直是十分沉穩的。
行事謹慎，言必有據。
絕不是那種信口開河、虛張聲勢之人。
不至於說出這種浮誇虛假之語。
難道他真的......？
裴晨燁腦中一道電光閃過。
「嗯。」
江青河頷首，神色依舊平靜。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張。
下一刻，一縷冰藍色的光芒自他指尖緩緩透出。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隨著它出現，房間內的溫度驟然下降，桌面上未擦乾的水漬瞬間凝結成冰霜。
「這......這是？！」
一旁的周良儒猛地站起身，不禁失聲。
感知當中，這股力量精純無比。
他有種直覺，若是正面交鋒，江青河足以將他擊敗！
而盧俊安等幾位院尉，包括林炫暉，更是直接陷入了呆滯狀態。
尤其是盧俊安，想到方才對江青河本能的抱怨口吻。
心中登時懊惱不已，後背險些被冷汗浸濕。
江青河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指尖玄光緩緩收斂，房間內的寒意逐漸褪去。
他笑而不語。
事到如今，適當地將修為展露人前，是必要的。
針對後續行動，他所說的話，所提的建議，自然會更加有信服力。
否則，沒有配位的實力打底。
建議提得多了，總是容易遭到質疑。
一切，終究還是要看實力。
若實力強到一定程度，就算決議錯了，也不會有人敢說些什麼。
但若實力不夠，就算提議是對的，也少不了有人或明里質疑，或暗中腹誹。
這就是現實。
此時，眾人看江青河的神色完全變了。
隊伍里多出一位玄光境，而且是能獨力擊殺三名同階的強橫存在，安全感無疑大大增加了。
「青河，」
裴晨燁深呼了一口氣，率先緩過神來，試探著問道：
「那三人身上，可有什麼線索？」
江青河直接將萬象袋內的墨玉盒子取出，遞了過去：
「裴大人，請過目。」
裴晨燁打開墨玉盒，將其中的信頁取了出來。
只是看了第一頁，他的眉頭便緊緊蹙起。
越往下看，神情越發凝重。
而當看到最後一頁時，更是陡然一驚，心中驚駭不已。
州城派來的人，不僅僅是要清理貢品掉包的相關知情人以及他們這些調查者。
竟然連風雷宗的弟子也要暗算？！
嫌命長了嗎？
裴晨燁猛地抬頭，緊盯向江青河：
「這背後究竟是何人指使？竟敢連風雷宗的人都動？」
江青河迎著他的目光，緩緩吐出幾個字：
「滄州州城鎮守府，三位副府主之一。」
「至於具體是哪位，名號未曾提及。」
隨著他話落，屋內陡然安靜到了連呼吸聲都聽不到的程度。
鎮守府副府主，州城頂層權勢人物之一。
這樣的人，牽扯進貢品掉包案，還要對風雷宗弟子下手？
一時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或許，」
江青河看著窗外天際線，已隱隱浮現出淡淡的魚肚白，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那位副府主派來，準備伏擊風雷宗弟子王莽的另一波人馬，已經抵達城內了......」
屋內一片安靜。
許久，裴晨燁才長嘆了一口氣，充滿無奈。
他們來這東華城，也就只是按例調查一樁失蹤案情而已。
誰曾想不知不覺就落入了這深不見底的漩渦，越陷越深。
現在，已經到了進退維谷的境地。
「江兄，」
林炫暉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那我們下一步，便是要與那位風雷宗弟子接觸，告知他危險？」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那麼王莽自然就成了他們潛在的盟友。
更何況，若能搭上風雷宗這條線，或許能借力破局。
「對。」
江青河點了點頭：
「據那信中所言，王莽約莫明日便到，按照行程，應該是去火雲閣總部。」
他沉吟片刻，繼續分析道：
「現在我們應當立刻便去火雲閣總部駐地！在那裡等待明日與王莽對接！」
「即便是州城派來玄光第三境的人，也不敢輕易在那裡動手。」
「否則他們針對王莽的計劃，就會提前暴露。」
江青河頓了頓，將目光轉向裴晨燁：
「當然，這只是下官的建議。最終如何決斷，還請裴大人定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裴晨燁身上。
裴晨燁擰眉沉思，權衡著利弊，計算著各種可能。
撤離東華城？
現在恐怕已經晚了。
州城副府主派人來對付王莽，那必然會有玄光第三境的存在！
歸途路上，他也沒有多大把握安然脫身了。
思慮良久，裴晨燁終於抬起頭，眼中閃過決斷之色。
「青河所言有理。」
「去火雲閣，雖也是險招，但有破局的可能。」
他環視眾人，語氣嚴肅：
「修整片刻，收拾行裝，我們即刻便去火雲總閣駐地。」
眾人齊聲應是。
督查院六人正圍坐在方桌旁，桌上攤著一張東華城的地圖。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幾盞茶早已涼透，無人有心思去飲。
他一進門，六道目光「唰」地一下全匯聚了過來。
江青河迎著這些視線，面色平靜地走到桌邊空出的位置，撩起衣袍下擺坐下，開口道：
「裴大人，周大人，諸位兄弟，此番行動如何了？」
裴晨燁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疲色，嘆了口氣：
「沈煥的死，沒有查出任何有用的東西。吳用宅邸那邊，也再沒有任何異常顯露。」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
「而且，現在也無法與藏鋒城建立聯繫了。」
話中含義，不言自明。
他們督查院的這幾人，現在是被困在這東華城裡了，進退兩相難！
回去？一路上必然兇險未知。
從東華城到藏鋒城，數千里路程，山川險隘無數。
若是有人存心截殺，他們這支小隊能否安全抵達，恐怕真得聽天由命。
呆在這城裡？
也必須時刻小心謹慎，提防暗中的黑手。
敵暗我明，對方在城內顯然有著不淺的根基。
他們卻連對手具體有多少人、修為如何都不清楚。
至於還主動出擊，繼續查案？
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這距離藏鋒城數千里之外的東華城，保住小命都已阿彌陀佛，哪還有餘力查案？
一時間，盧俊安等幾個院尉不由對江青河有些心生埋怨起來。
若不是江青河先前在議事時，建議主動出擊、繼續探查。
現在說不定他們在回藏鋒城的路上，都能走上一半了。
雖然決定留下，是裴晨燁最終拍板的。
但江青河的建言，無疑起了關鍵作用。
「這個江青河，身法再強又如何？說到底不過就是個先天九品罷了，還能逃得出州城來的玄光境人物手掌心不成？」
盧俊安心中忿忿：
「裴大人也當真是糊塗，竟如此聽信一個先天境的話！」
如是想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抱怨之意：
「江兄，此番讓我等與裴大人、周大人等了許久，想來是找到了什麼重要線索，有了不少收穫吧？」
林炫暉抬眼看了看江青河，欲言又止。
鄭炳軍和孫默則移開目光，神色各異。
院監裴晨燁與周良儒聞言，同時望向江青河，目光灼灼。
雖然隱隱帶著期待，但就眼下這個形勢，他們其實並不怎麼看好。
更何況，裴晨燁此刻已有所覺。
暗中的一張大網正在向他們緩緩收緊，那種危機迫近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今日心神不寧的頻率明顯增加，這是有大兇險將至的徵兆。
畢竟裴晨燁自己，也僅是處在玄光二境的前中期階段而已。
對於州城可能派來的清理人物，他自認自保倒是有餘。
但若說護住這一隊人，那恐怕就力有未逮了。
這個當口，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若真這麼繼續下去，沒有任何有效進展的話。
裴晨燁已經暗下決心，天光大亮後，便率眾撤離東華城！
就算返迴路上會有變數，但以他玄光二境的修為，想來獨自逃脫不是問題。
至於玄光一境的周良儒，以及江青河在內的這些個先天九品院尉......
在回藏鋒城、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併稟告院正大人以及城主府的這條路上，總是要有人犧牲的。
大難臨頭，夫妻都要各自飛。
更何況他們這些僅僅是同僚，並無任何其他關係的人呢？
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自然是要棄車保帥的。
至於說什麼事後的責罰等等，又如何能有他裴晨燁自身性命來得重要？
武道之路漫長，活著才有無限可能。
眾人的神情，江青河盡收眼底。
他們心中的小九九，也能猜到一二。
危機面前，人性中的自保本能總會悄然浮現。
他先給自己倒了杯涼茶，緩緩飲了一口，才開口道：
「裴大人，城外落雁坡附近，下官發現了三名疑似州城派來之人。」
「哦？」
裴晨燁聞聲，身體微微前傾：
「這幾人是何修為？可曾交手？」
「三人俱為玄光一境。」
江青河說道。
屋內幾人都是一怔。
三名玄光一境？
盧俊安的臉色變了變。
這樣的陣容若是正面對上，不提裴晨燁與周良儒。
他們五個先天，怕是就要被直接橫掃掉了。
而江青河接下來的下一句話，幾乎是驚掉了在場所有人的下巴。
「下官已將這三人盡數擊斃。」
「什麼？！」
「你將三名玄光盡數擊斃？」
裴晨燁的瞳孔猛然放大一倍，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一路走來，在他的觀察中，江青河性情一直是十分沉穩的。
行事謹慎，言必有據。
絕不是那種信口開河、虛張聲勢之人。
不至於說出這種浮誇虛假之語。
難道他真的......？
裴晨燁腦中一道電光閃過。
「嗯。」
江青河頷首，神色依舊平靜。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張。
下一刻，一縷冰藍色的光芒自他指尖緩緩透出。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隨著它出現，房間內的溫度驟然下降，桌面上未擦乾的水漬瞬間凝結成冰霜。
「這......這是？！」
一旁的周良儒猛地站起身，不禁失聲。
感知當中，這股力量精純無比。
他有種直覺，若是正面交鋒，江青河足以將他擊敗！
而盧俊安等幾位院尉，包括林炫暉，更是直接陷入了呆滯狀態。
尤其是盧俊安，想到方才對江青河本能的抱怨口吻。
心中登時懊惱不已，後背險些被冷汗浸濕。
江青河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指尖玄光緩緩收斂，房間內的寒意逐漸褪去。
他笑而不語。
事到如今，適當地將修為展露人前，是必要的。
針對後續行動，他所說的話，所提的建議，自然會更加有信服力。
否則，沒有配位的實力打底。
建議提得多了，總是容易遭到質疑。
一切，終究還是要看實力。
若實力強到一定程度，就算決議錯了，也不會有人敢說些什麼。
但若實力不夠，就算提議是對的，也少不了有人或明里質疑，或暗中腹誹。
這就是現實。
此時，眾人看江青河的神色完全變了。
隊伍里多出一位玄光境，而且是能獨力擊殺三名同階的強橫存在，安全感無疑大大增加了。
「青河，」
裴晨燁深呼了一口氣，率先緩過神來，試探著問道：
「那三人身上，可有什麼線索？」
江青河直接將萬象袋內的墨玉盒子取出，遞了過去：
「裴大人，請過目。」
裴晨燁打開墨玉盒，將其中的信頁取了出來。
只是看了第一頁，他的眉頭便緊緊蹙起。
越往下看，神情越發凝重。
而當看到最後一頁時，更是陡然一驚，心中驚駭不已。
州城派來的人，不僅僅是要清理貢品掉包的相關知情人以及他們這些調查者。
竟然連風雷宗的弟子也要暗算？！
嫌命長了嗎？
裴晨燁猛地抬頭，緊盯向江青河：
「這背後究竟是何人指使？竟敢連風雷宗的人都動？」
江青河迎著他的目光，緩緩吐出幾個字：
「滄州州城鎮守府，三位副府主之一。」
「至於具體是哪位，名號未曾提及。」
隨著他話落，屋內陡然安靜到了連呼吸聲都聽不到的程度。
鎮守府副府主，州城頂層權勢人物之一。
這樣的人，牽扯進貢品掉包案，還要對風雷宗弟子下手？
一時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或許，」
江青河看著窗外天際線，已隱隱浮現出淡淡的魚肚白，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那位副府主派來，準備伏擊風雷宗弟子王莽的另一波人馬，已經抵達城內了......」
屋內一片安靜。
許久，裴晨燁才長嘆了一口氣，充滿無奈。
他們來這東華城，也就只是按例調查一樁失蹤案情而已。
誰曾想不知不覺就落入了這深不見底的漩渦，越陷越深。
現在，已經到了進退維谷的境地。
「江兄，」
林炫暉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那我們下一步，便是要與那位風雷宗弟子接觸，告知他危險？」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那麼王莽自然就成了他們潛在的盟友。
更何況，若能搭上風雷宗這條線，或許能借力破局。
「對。」
江青河點了點頭：
「據那信中所言，王莽約莫明日便到，按照行程，應該是去火雲閣總部。」
他沉吟片刻，繼續分析道：
「現在我們應當立刻便去火雲閣總部駐地！在那裡等待明日與王莽對接！」
「即便是州城派來玄光第三境的人，也不敢輕易在那裡動手。」
「否則他們針對王莽的計劃，就會提前暴露。」
江青河頓了頓，將目光轉向裴晨燁：
「當然，這只是下官的建議。最終如何決斷，還請裴大人定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裴晨燁身上。
裴晨燁擰眉沉思，權衡著利弊，計算著各種可能。
撤離東華城？
現在恐怕已經晚了。
州城副府主派人來對付王莽，那必然會有玄光第三境的存在！
歸途路上，他也沒有多大把握安然脫身了。
思慮良久，裴晨燁終於抬起頭，眼中閃過決斷之色。
「青河所言有理。」
「去火雲閣，雖也是險招，但有破局的可能。」
他環視眾人，語氣嚴肅：
「修整片刻，收拾行裝，我們即刻便去火雲總閣駐地。」
眾人齊聲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