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金三丘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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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老服下朱果後,雖傷勢緩解不少,但仍未能痊癒。

  這類奇物,往往第一次使用效果最為顯著,再次服用,效力便會大打折扣。

  於他此刻的狀況,也就無異於杯水車薪了。

  他徹底調息完畢後,將餘下一顆朱果遞還給侍立一旁的江青河。

  「師父,您...」

  江青河見狀,不由開口。

  平老擺擺手,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此物於我,已無大用。你封藏好,將來或許對你有所助力。」

  「好了,你們也去吧,早點歇息,免得明日沒了精神!」

  武道修行,前幾個境界雖是筋強骨健,氣血遠超於常人。

  但仍然需要順應天地自然之道,夜間宜休眠,白晝陽氣生發。

  兩人深曉此理,何況師父此時的狀態,更需靜養,便不再打擾,退出了閣樓。

  走在清冷月光下,江青河又向師兄趙光義細細詢問,才對師父的舊事與武院現狀有了更明晰的認知。

  當年。

  平老以煉髒圓滿的修為,冠絕臨安縣,聲威赫赫,是毫無爭議的第一大武師。

  宛平武院也名噪一時,武徒絡繹不絕。

  結果,就因那荒林一行,導致平老修為跌落至鍛骨境。

  更在臟腑間留下了暗傷,不能與人激烈動手,否則便會導致暗傷加劇,有性命之虞。

  能夠徹底治癒暗疾的——固元丹。

  此丹能固本培元,滋養衰竭之臟腑,續接破損之經脈,珍貴無比。

  莫說在這偏遠的臨安縣,便是繁華富庶、高手雲集的藏鋒大城,尋常人物都難以求得。

  對如今的平老,和日漸式微的宛平武院而言。

  無異於鏡花水月,奢望難及。

  此劇變後,這些年來,平老心灰意冷之下,變得深居簡出,常年在武院深處閣樓內靜養,幾乎不見外客。

  眾武徒一年半載,也都難得見上幾次。

  院內事務,都交由趙光義與小黑打理。

  也就是因近日收了江青河這一愛徒,稍稍驅散了平老積年的沉沉暮氣。

  也讓這沉寂的武院,有了那麼一絲活力和起色。

  然而,這也僅僅是表象罷了。

  武院看似依舊保持往日的規模與氣派,實則內里早已江河日下。

  武徒們繳納的入院銀錢,在維持偌大一個武院日常運轉後,也所剩不多。

  況且平老不能輕易動武,外出獵妖。

  但維持傷勢、緩解痛苦的藥物卻從未斷過,這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經年累月下來,武院昔日積攢下的底蘊,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眼看就要見底。

  江青河想起當初拜師時,師父所贈予的那十幾顆熊筋丸。

  當時他還覺得這些對於師父來說,都只是九牛一毛。

  現在看來,怕是本已經羞澀的囊中,也所剩不多之物了。

  與師兄趙光義道聲別後,江青河走在回自己院中的路上。

  夜風拂過,帶來幾分涼意,內心有些沉甸甸。

  「實力,還是遠遠不夠啊!」

  低沉的嘆息,帶著急切變強的渴望,與夜色相融。

  ......

  翌日,年初二。

  本應是個走親訪友、互道新禧的祥和日子。

  然而,日近晌午,宛平武院的大門卻被人毫不客氣地咣咣敲響。

  一行不速之客,氣勢洶洶。

  為首者,是一個墩胖肥圓,留著山羊鬍子的五旬老頭。

  其滿面油光,竟難見一絲褶皺,僅發須略顯灰白。

  正是金雷武院院長——金三丘。

  身旁,赫然是昨日江青河在荒林中碰到的何沖三人。

  此時,金三丘捻著一撮山羊鬍子,打量著武院內部的景象,口中發出嘖嘖之聲,哂笑道:

  「平九霄,數年不來你這武院,今日到此,怎得感覺蕭條不少啊?」


  平老眼皮都未抬一下,毫不客氣地回道:

  「金三丘,你若來此只是閒逛嚼舌,哪裡來的,就滾回哪裡去吧!」

  一臉陰沉的何沖,湊到金三丘耳邊。

  他將聲音壓低,卻也讓周圍人聽得清清楚楚:

  「師父,我帶武師弟和玉琪師妹費盡千辛萬苦尋得的朱果,被這老傢伙的徒弟截胡了去,還與他廢話什麼,直接手底下見真章,教他們做人便是!」

  金三丘左手微抬,示意其稍安勿躁,目光轉向平老,變得銳利起來:

  「平九霄,我金三丘向來以理服人。我徒兒昨日在荒林所得之物,聽聞被你門下弟子奪了去?」

  「拿出來吧,物歸原主,我便當此事是個誤會,即刻帶人離開,如何?」

  站在平老身旁趙光義,見對方如此顛倒黑白,強詞奪理,按捺不住,喝道:

  「放屁!小的強搶不成,便叫老的來奪?你們金雷武院果真是一脈相承,從上到下都是如此無恥!」

  金三丘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慢悠悠道: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徒兒受了欺負,做師父的自然需來這裡替他討個公道,要個說法。天經地義,不是嗎?」

  說罷,他眯縫著眼,望向平老。

  胖臉上笑容漸斂,一股無形的氣勢開始凝聚:

  「平九霄,看來今日,老夫不得不向你討教幾招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江青河,心中念頭急轉。

  這金三丘根本不容辯解,一口便咬定朱果是他們搶奪而去,分明是借題發揮。

  看來,那朱果的價值遠超自己預估。

  否則以金雷武院院長的身份,絕不至於為此,就在大年初二親自打上門來,行此近乎撕破臉皮的強橫之事。

  「討教?」

  平老動了,他輕輕向前邁出一步,身形瘦削,脊背卻挺得筆直。

  臉上不見絲毫怒容,反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語氣平淡道:

  「既然以前的手下敗將,還想來我這裡再次自取其辱。」

  他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淡然地看著金三丘:

  「也好,金三丘,我滿足你的請求。剛好許久不動手,這一把老骨頭快生鏽了,今日便拿你來找找感覺罷!」

  金三丘聽到手下敗將四個字眼兒後,似乎是想到了過去某一時刻的場景,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羞怒。

  言語上也絲毫不落下風,一臉譏諷:

  「哼,平九霄,悠著點,可別把你生了鏽的骨頭弄斷掉!」

  兩人目光交鋒,仿佛迸出無形火花。

  氣氛瞬間繃緊,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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