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過肩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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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

  手臂揮動,斧頭劃破空氣,精準無比地落在圓木正中央。

  「咔嚓!」

  一聲脆響,圓木應聲而裂,乾脆利落地分成兩半,斷口平滑整齊。

  力氣翻了三倍後,曾經需要耗費大量心神和體力,才能勉強完成的苦累活計。

  此刻在江青河手中,變得如同呼吸般自然流暢。

  信手拈來,甚至帶著一種行雲流水的美感。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

  腰肢擰轉,手臂舒展,力量最終凝聚於斧刃。

  「唰!咔嚓!」

  「唰!咔嚓!」

  「唰!咔嚓!」

  劈開的木柴,如同被精確引導般,紛紛滾落到一旁,迅速堆積成一座新的小丘。

  效率之高,遠超平日數倍!

  這驚人的一幕,落入了後院其他勞作的雜役眼中。

  「這小子是鐵打的嗎?一上午都不見他歇息的,昨兒被邱管事逼瘋了?」

  不遠處,兩個雜役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噓,小點聲!」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雜役看了看四周,眼中帶著幾分同情。

  「你沒聽邱管事昨天臨走前放的話?給他加了一百顆的量!那可是一百顆啊!就他那小身板...今天若是完不成,估摸著又少不得一頓毒打。」

  江青河對他們的議論充耳不聞,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每一次揮斧的動作之中,沉浸在體內那股奔騰不息的力量循環里。

  運轉斷柴功的心法口訣,每一次斧起劈落,他都能清晰感受到身體的變化。

  每一寸肌肉不斷發出歡愉的震顫,甚至力量都在微不可查地逐漸上漲,這種奇妙的感覺讓他欲罷不能。

  雖然面板上【斷柴功(小成-0/2)】的字樣暫時沒有變化。

  但每一斧子下去,他都能感覺到,那進度條似乎在微微向前挪動,從0朝著1的方向靠攏。

  「系統...是否還能錄入其他技能?」

  他一邊劈著柴,一邊飛快轉動著思緒。

  挑水?生火?涮碗?

  這些在酒肆里日日重複的雜活,他同樣幹過無數次,熟練得閉著眼都能完成。

  可為何面板上至今空空如也,只有這斷柴功列在那裡?

  「莫非...斷柴功是系統認可的最低限度的功法?而我每日重複的其他雜活,雖然同樣耗費體力精力,但本質上只是純粹的體力勞動,根本不足以被系統識別為功法?」

  甚至,江青河有些懷疑,這斷柴功就是穿越而來後,開局的金手指。

  思忖間,遠處傳來管事邱三不耐的吆喝聲。

  「都愣著幹什麼!眼睛長在後腦勺上了?集合!領工錢!」

  江青河聞聲停手,深吸一口氣,將翻騰的氣血緩緩壓下。

  他整了整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的短打衣衫,這才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後院中央。

  那裡,雜役們早已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

  一個個伸長脖子,眼巴巴地盯著邱三手裡沉甸甸的錢袋。

  邱三解開錢袋口的麻繩,每念一個名字,便從錢袋裡排出些銅板,叮叮噹噹地落在桌上。

  一臉享受著支配快感的嘚瑟模樣。

  「張四,300文錢。」

  張四立刻彎腰上前,雙手捧過那串銅錢,點頭哈腰:「謝邱管事!謝邱管事!」

  ......

  「王六,300文錢。」

  王六也陪著笑,小心翼翼地接過。

  ......

  雜役們一個個上前,臉上堆著討好的笑,生怕惹著這個掌握他們生計的管事。

  終於,輪到了排在最後的江青河。

  只見邱三嘴角一扯,那雙被肥肉擠成細縫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戲謔。

  「江——青——河。」


  他故意拉長聲調。

  「這個月偷工減料,扣200文錢。」

  說著,隨手一拋,將100文錢甩到江青河腳下,啐了一口,冷笑道:

  「拿好了,廢柴!賞你的,省著點花!」

  整個後院安靜下來,所有雜役的目光都集中在江青河身上。

  有的同情,有的幸災樂禍,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明哲保身,是一眾雜役生存的本能。

  江青河掃過地上散落的銅錢,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看向邱三那張油膩的臉。

  「邱管事,這不妥吧,你說我偷工減料,那我倒要問問,我究竟是偷了哪裡的工,減了哪裡的料?」

  江青河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每日最早來的是我,最晚走的也是我,活計做的不比旁人少,你憑什麼剋扣我的工錢?」

  周圍雜役們聽到江青河此言,頓時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後退幾步,生怕被波及到。

  他們看向江青河的眼神中充滿不可思議,這個平日裡逆來順受的少年,今天怎麼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邱三一愣,臉上的橫肉微微抽動。

  這小子,平日都是任勞任怨,唯唯諾諾的。

  怎的今日突然硬氣起來了,竟敢當眾頂撞他?

  旋即,仿佛覺得在眾人前被駁了面兒,邱三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一股怒火湧上心頭,眼中凶光畢露。

  「憑什麼?就憑你是廢柴!」

  邱三獰笑一聲,踏步上前,伸出粗短的手指向江青河衣領抓去。

  「不服氣?找打吧你!」

  就在對方手指即將碰到衣領的瞬間,江青河驟然動了。

  他閃電般探出右手,如鐵鉗似的扣住邱三的手腕,同時腰部猛地發力,身體順勢一轉。

  「你——」邱三的怒喝還未出口,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砰!」

  一聲悶響震得地面微顫。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身材肥胖的邱三,竟然被瘦削的江青河一個過肩摔,重重砸在地上。

  這一摔,力道十足。

  「啊——」

  殺豬般的慘叫,響徹後院。

  邱三像只被掀翻的烏龜,四肢滑稽地抽搐著,發出痛苦的呻吟。

  整個後院頓時鴉雀無聲,周圍的雜役們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幕。

  跟在邱三身後的兩個店小二,此時也是一臉震驚,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倆...還,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打他啊!」

  邱三抬起了頭,含糊不清地嘶吼一聲。

  兩個店小二摩拳擦掌,正欲上前時,一道呵斥聲傳來。

  「都給我住手!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子!」

  眾人心頭一凜,循聲望去,只見掌柜張得慶正陪著一位中年男子往後院走來。

  那男子腰胯一柄厚背彎刀,身形精悍幹練,一道疤痕斜貫左臉,平添幾分凶煞之氣。

  此時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眼前場景,嘴角微翹,儼然一副看笑話的表情。

  「怎麼回事?」

  張得慶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在疤臉男面前丟了臉面,聲音里壓著一股火。

  「掌柜的,邱三無故剋扣我今日工錢兩百文!」江青河聲音不高,卻清晰平穩,不卑不亢。

  張得慶目光在邱三狼狽的模樣與江青河平靜的面容間掃過,權衡利弊,生怕惹得貴客不快,便揮手道:

  「工錢給他結了!」

  「是,掌柜的。」

  邱三狼狽地爬起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只覺得周圍眾人似乎都在暗地裡嘲笑自己。

  他咬著牙,數出三百文銅錢,拍在江青河攤開的手掌上。

  隨即湊近,壓低聲音道:

  「江廢柴,錢...老子給你了。可你得記住,有些錢,有命拿,未必有命花,咱們走著瞧!」

  撂下狠話,邱三自覺丟人,無臉呆在這裡,轉身灰溜溜地離開了人群。


  掌柜張得慶立刻換上一副諂笑之色,對著疤臉男連連作揖:

  「李堂主,讓您見笑了,都是些不開眼的雜役,不懂規矩,擾了您的心情...」

  疤臉男李牧隨意地擺擺手:

  「你們自家事兒,與我何關,只是提醒掌柜的一句,店裡這些日子的好酒,務必備得妥帖,成色要佳。」

  他頓了頓,低哼一聲,又道:

  「若是我們屠老大喝不盡興...後果,你們這小小的酒肆,可擔待不起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張得慶連忙作揖,腰彎得更低了。

  「這等大事萬萬耽誤不得,一定準備得妥當,包您滿意!」

  他餘光瞥見還愣在原地的雜役們,煩躁地一揮手,不耐道:

  「杵著幹什麼?工錢都發完了,去去去,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人群頓時散開。

  回到柴堆旁,江青河握著手中的三百文錢,暗自盤算著:

  距離宛平武院那二十兩銀子的入門門檻,只差最後一步了!

  再熬上些時日,那扇通往武道的大門,就要向他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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