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人類的希望
在必死的結局面前，任何一絲能改變死法的變數，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我……我需要最高的權限。」「魔術師」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星艦的作業系統，比現存任何飛行器都複雜。我需要完全接管它的權限。」
「沒問題。」江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權限給你。命，也暫時交給你。但你記住了你要是敢在天上耍花樣……」
他指了指不遠處，正抱著江小坤，一臉平靜的蘇晚晴。
「我老婆的演唱會還沒結束。她一嗓子，就能讓你和那艘船，在宇宙里變成一朵最燦爛的煙花。」
「魔術師」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個如同聖母降臨般的女人。他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代駕」，要是敢亂打方向盤，後果可能比被隕石砸中還要悽慘。
……
告別，來得比想像中更快，也更平靜。
伊隆·馬斯克那艘騷包的「曲率投送無人機」，沒有辜負江旗的期待。它沒有變成什麼熱狗攤，而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漂浮在聖嘉勒教堂上空的……中式紅木食盒。
食盒分三層，雕樑畫棟，古色古香，頂上還掛著兩個隨風飄蕩的大紅燈籠，上面用龍飛鳳舞的毛筆字寫著——「江府外賣，使命必達」。
當食盒的門緩緩打開伸出純金打造的舷梯時，地下指揮部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伊隆這個龜孫子，是真他媽懂東方神韻啊。」江旗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他沒有太多時間去感慨。
他走到李清舒面前，這位剛剛還在研究《河圖洛書》的丈母娘，此刻已經恢復了她商業女帝的本色。
「這個你拿著。」李清舒將一塊用紅繩穿著的被她盤得油光鋥亮的圓形玉佩，塞進了江旗的口袋裡。玉佩的中央，用陽刻的技法，雕著一艘小小的火箭。
「我剛給它開了光。關鍵時候，或許能幫你擋一擋宇宙射線什麼的。」
江旗鄭重地點了點頭：「媽，家裡就交給您了。」
「放心去。」李清舒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信任，「我女兒的演唱會還沒結束，誰也別想砸了她的場子。」
接著他走到了江小坤面前。
小傢伙沒有哭，只是紅著眼圈，用力地抱住了爸爸的大腿。
「爸爸，你是要去開高達了嗎？」
「比高達還厲害。」江旗蹲下身，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將那個小小的奧特曼模型，重新放回了他的手裡，「爸爸上天去打最大的那個怪獸。你在家，要當『地面總指揮官』，負責保護媽媽和妹妹，聽到了嗎？」
「保證完成任務！」江小坤「啪」地一下，行了一個不怎麼標準的軍禮，臉上滿是小男子漢的驕傲。
最後江旗走到了蘇晚晴面前。
千言萬語，在這一刻，都顯得多餘。
他沒有說話，只是張開雙臂，將妻子和她腹中那個正在發光的世界，一起擁入懷中。
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平穩而有力。
他能感覺到腹中那個小生命，傳遞來的溫暖與信賴。
「我去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嗯。」蘇晚晴沒有說「注意安全」，也沒有說「我等你回來」。
她只是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個溫柔的吻。
然後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足以讓江旗瞬間破防的話。
「家裡的紅燒肉，我給你留著。涼了就不好吃了。」
江旗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猛地轉過身，不敢再看妻子的眼睛，大步流星地朝著那艘荒誕的「外賣食盒」走去。
「魔術師」像一個提線木偶，跟在他的身後。
當他們踏上舷梯，艙門緩緩關閉的瞬間，江旗回頭，最後看了一眼。
他看到，蘇晚晴正站在那裡，臉上掛著他最熟悉的顛倒眾生的女王般的微笑。她的身後，是目光堅毅的丈母娘，和正抱著奧特曼，用力對他揮著手的兒子。
那是他的國。
是他要去用生命守護的一切。
紅木食盒上的燈籠，光芒大盛。
空間一陣扭曲。
下一秒，那艘巨大的「外賣盒」，連同裡面的兩個人，憑空消失在了梵蒂岡的夜色中。
……
地下指揮部里，在經歷了短暫的沉默後，所有人都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一場席捲全球的「地球保衛戰」，正式打響。
「鄭老，全球飛彈部隊的協調情況怎麼樣了？」李清舒的聲音，冰冷而高效。
「很不樂觀。」鄭老的臉色，無比凝重「那顆隕石的能量場，干擾了我們大部分的雷達鎖定系統。而且……各國之間，還在為誰先發射、誰來承擔指揮權，而互相扯皮。」
「一群蠢貨。」李清舒的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計較這些。」
她轉頭看向金麟和莫愁。
「輿論情況呢？」
「更糟。」金麟的臉色慘白，「全球網絡，因為那顆隕石的出現，已經陷入了半癱瘓狀態。各種末日謠言、陰謀論滿天飛。無數城市的秩序，正在崩潰。我們的聲音，根本發不出去。」
絕望的氣氛，再次籠罩了整個指揮部。
江旗去上天拼命了。
可他們這些留在地面上的人，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世界滑向深淵。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地站在角落裡的蘇晚晴，緩緩地走到了指揮中心那塊最大的全息屏幕前。
屏幕上，正播放著世界各地因為恐慌而引發的暴亂、搶掠和衝突的畫面。
那是人性最陰暗、最醜陋的一面。
「把我的聲音，接進全球所有的應急廣播系統和通訊頻道。」蘇晚晴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晚晴，沒用的！」金麟絕望地說「現在沒人會聽的！他們只相信末日！」
「他們會的。」
蘇晚晴沒有再解釋。
她只是閉上了眼睛將手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那個已經沉寂下去的「創生陣圖」，再次散發出了柔和的金色光芒。
一股溫暖寧靜充滿了慈悲與希望的意念，以她為中心，通過那些冰冷的機器和線路，瞬間傳遞到了地球的每一個角落。
正在街頭瘋狂搶掠的暴徒，動作忽然一僵，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正在哭喊著與家人告別的母親，下意識地將孩子抱得更緊，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勇氣。
正在指揮部里互相攻訐的各國將軍，忽然沉默了下來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響起了一個共同的聲音。
那不是語言。
那是一段旋律。
一段簡單純淨如同天籟般的搖籃曲。
緊接著蘇晚晴那如同聖詠般的聲音，通過全球每一個還在運作的揚聲器，清晰地響起。
「不要怕。」
「抬起頭，看看天空。」
「光，就要來了。」
她的聲音，像一場春雨，瞬間澆滅了全世界的恐慌與暴戾。
人們停下了手中的暴行，抬起了頭。
他們看到，在那顆代表著毀滅的黑色隕石旁邊，一顆小小的卻無比明亮的銀色流星，正拖著長長的尾焰，義無反顧地，朝著那片無盡的黑暗，發起了衝鋒。
那是人類的勇氣。
是人類的希望。
是人類寫給宇宙的最後一封，也是最決絕的戰書。
地下指揮部里，李清舒看著屏幕上那逐漸平息下來的全球騷亂，又看了看自己那個如同神明降世的女兒，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複雜的笑容。
「我……我需要最高的權限。」「魔術師」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星艦的作業系統，比現存任何飛行器都複雜。我需要完全接管它的權限。」
「沒問題。」江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權限給你。命，也暫時交給你。但你記住了你要是敢在天上耍花樣……」
他指了指不遠處，正抱著江小坤，一臉平靜的蘇晚晴。
「我老婆的演唱會還沒結束。她一嗓子，就能讓你和那艘船，在宇宙里變成一朵最燦爛的煙花。」
「魔術師」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個如同聖母降臨般的女人。他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代駕」，要是敢亂打方向盤，後果可能比被隕石砸中還要悽慘。
……
告別，來得比想像中更快，也更平靜。
伊隆·馬斯克那艘騷包的「曲率投送無人機」，沒有辜負江旗的期待。它沒有變成什麼熱狗攤，而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漂浮在聖嘉勒教堂上空的……中式紅木食盒。
食盒分三層，雕樑畫棟，古色古香，頂上還掛著兩個隨風飄蕩的大紅燈籠，上面用龍飛鳳舞的毛筆字寫著——「江府外賣，使命必達」。
當食盒的門緩緩打開伸出純金打造的舷梯時，地下指揮部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伊隆這個龜孫子，是真他媽懂東方神韻啊。」江旗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他沒有太多時間去感慨。
他走到李清舒面前，這位剛剛還在研究《河圖洛書》的丈母娘，此刻已經恢復了她商業女帝的本色。
「這個你拿著。」李清舒將一塊用紅繩穿著的被她盤得油光鋥亮的圓形玉佩，塞進了江旗的口袋裡。玉佩的中央，用陽刻的技法，雕著一艘小小的火箭。
「我剛給它開了光。關鍵時候，或許能幫你擋一擋宇宙射線什麼的。」
江旗鄭重地點了點頭：「媽，家裡就交給您了。」
「放心去。」李清舒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信任，「我女兒的演唱會還沒結束，誰也別想砸了她的場子。」
接著他走到了江小坤面前。
小傢伙沒有哭，只是紅著眼圈，用力地抱住了爸爸的大腿。
「爸爸，你是要去開高達了嗎？」
「比高達還厲害。」江旗蹲下身，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將那個小小的奧特曼模型，重新放回了他的手裡，「爸爸上天去打最大的那個怪獸。你在家，要當『地面總指揮官』，負責保護媽媽和妹妹，聽到了嗎？」
「保證完成任務！」江小坤「啪」地一下，行了一個不怎麼標準的軍禮，臉上滿是小男子漢的驕傲。
最後江旗走到了蘇晚晴面前。
千言萬語，在這一刻，都顯得多餘。
他沒有說話，只是張開雙臂，將妻子和她腹中那個正在發光的世界，一起擁入懷中。
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平穩而有力。
他能感覺到腹中那個小生命，傳遞來的溫暖與信賴。
「我去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嗯。」蘇晚晴沒有說「注意安全」，也沒有說「我等你回來」。
她只是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個溫柔的吻。
然後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足以讓江旗瞬間破防的話。
「家裡的紅燒肉，我給你留著。涼了就不好吃了。」
江旗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猛地轉過身，不敢再看妻子的眼睛，大步流星地朝著那艘荒誕的「外賣食盒」走去。
「魔術師」像一個提線木偶，跟在他的身後。
當他們踏上舷梯，艙門緩緩關閉的瞬間，江旗回頭，最後看了一眼。
他看到，蘇晚晴正站在那裡，臉上掛著他最熟悉的顛倒眾生的女王般的微笑。她的身後，是目光堅毅的丈母娘，和正抱著奧特曼，用力對他揮著手的兒子。
那是他的國。
是他要去用生命守護的一切。
紅木食盒上的燈籠，光芒大盛。
空間一陣扭曲。
下一秒，那艘巨大的「外賣盒」，連同裡面的兩個人，憑空消失在了梵蒂岡的夜色中。
……
地下指揮部里，在經歷了短暫的沉默後，所有人都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一場席捲全球的「地球保衛戰」，正式打響。
「鄭老，全球飛彈部隊的協調情況怎麼樣了？」李清舒的聲音，冰冷而高效。
「很不樂觀。」鄭老的臉色，無比凝重「那顆隕石的能量場，干擾了我們大部分的雷達鎖定系統。而且……各國之間，還在為誰先發射、誰來承擔指揮權，而互相扯皮。」
「一群蠢貨。」李清舒的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計較這些。」
她轉頭看向金麟和莫愁。
「輿論情況呢？」
「更糟。」金麟的臉色慘白，「全球網絡，因為那顆隕石的出現，已經陷入了半癱瘓狀態。各種末日謠言、陰謀論滿天飛。無數城市的秩序，正在崩潰。我們的聲音，根本發不出去。」
絕望的氣氛，再次籠罩了整個指揮部。
江旗去上天拼命了。
可他們這些留在地面上的人，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世界滑向深淵。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地站在角落裡的蘇晚晴，緩緩地走到了指揮中心那塊最大的全息屏幕前。
屏幕上，正播放著世界各地因為恐慌而引發的暴亂、搶掠和衝突的畫面。
那是人性最陰暗、最醜陋的一面。
「把我的聲音，接進全球所有的應急廣播系統和通訊頻道。」蘇晚晴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晚晴，沒用的！」金麟絕望地說「現在沒人會聽的！他們只相信末日！」
「他們會的。」
蘇晚晴沒有再解釋。
她只是閉上了眼睛將手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那個已經沉寂下去的「創生陣圖」，再次散發出了柔和的金色光芒。
一股溫暖寧靜充滿了慈悲與希望的意念，以她為中心，通過那些冰冷的機器和線路，瞬間傳遞到了地球的每一個角落。
正在街頭瘋狂搶掠的暴徒，動作忽然一僵，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正在哭喊著與家人告別的母親，下意識地將孩子抱得更緊，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勇氣。
正在指揮部里互相攻訐的各國將軍，忽然沉默了下來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響起了一個共同的聲音。
那不是語言。
那是一段旋律。
一段簡單純淨如同天籟般的搖籃曲。
緊接著蘇晚晴那如同聖詠般的聲音，通過全球每一個還在運作的揚聲器，清晰地響起。
「不要怕。」
「抬起頭，看看天空。」
「光，就要來了。」
她的聲音，像一場春雨，瞬間澆滅了全世界的恐慌與暴戾。
人們停下了手中的暴行，抬起了頭。
他們看到，在那顆代表著毀滅的黑色隕石旁邊，一顆小小的卻無比明亮的銀色流星，正拖著長長的尾焰，義無反顧地，朝著那片無盡的黑暗，發起了衝鋒。
那是人類的勇氣。
是人類的希望。
是人類寫給宇宙的最後一封，也是最決絕的戰書。
地下指揮部里，李清舒看著屏幕上那逐漸平息下來的全球騷亂，又看了看自己那個如同神明降世的女兒，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複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