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沒有資本你的那點『純粹』，一文不值
她看著福利院食堂里，那片充滿了歡聲笑語的溫暖燈光，嘴角冷冷地笑著。
「啟動Plan B。」
「既然他這麼在乎這些『螢火蟲』……」
「那就讓他親眼看著這些光是怎麼一盞一盞，被掐滅的。」
秦知語的離去像一陣掠過水麵的冷風，並未在福利院這片溫暖的池塘里，留下太久的漣漪。
食堂里，紅燒肉的香氣，混合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形成了一曲最動人的人間交響樂。
江旗徹底化身「孩子王」，他端著一個巨大的不鏽鋼盆，挨個給孩子們打飯，嘴裡還哼著那首沙雕的《拾糞謠》，時不時地，還要應付幾個小傢伙關於「為什麼豬有四個蹄子卻不會自己走路」之類的終極哲學問題，忙得不亦樂乎。
蘇晚晴則和李淑蘭院長一起，給那些年紀小的孩子餵飯，她的動作溫柔而又耐心，那雙曾經只會握著話筒的手，此刻拿著小小的湯匙，卻顯得無比和諧。
江小坤酷酷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擺著一碗堆成小山的紅燒肉。
他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狼吞虎咽，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得極為認真。他一邊吃，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觀察著那個正在被一群「弟弟妹妹」折磨得焦頭爛額的「江旗爸爸」，嘴角那抹壓抑不住的笑意，像偷吃了糖果一樣，藏都藏不住。
這幅畫面，通過直播鏡頭，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觀眾的眼裡。
與剛才秦知語出現時那劍拔弩張的冰冷氛圍，形成了最極致的對比。
【這才是生活啊！拒絕了十個億就為了一頓紅燒肉！江神牛逼！】
【那個秦總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資本家』的惡臭！離我們江神遠點！】
【我宣布，這碗紅燒肉，是全世界最貴的紅燒肉！價值十個億！】
【只有我心疼江神嗎？感覺他一個人帶四十個娃，比跟資本家對線還累哈哈哈哈！】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飯後，孩子們被李淑蘭院長催促著去洗漱睡覺。
江旗和蘇晚晴，則主動承擔了洗刷幾十個不鏽鋼碗盆的艱巨任務。
廚房裡，水聲嘩嘩。
蘇晚晴負責沖洗，江旗負責打沫。兩人並肩站著，誰都沒有說話，卻有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在空氣中靜靜流淌。
「那個秦知語，」蘇晚晴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江旗將一個油膩的盤子，搓得「嘎吱」作響，「狗改不了吃屎，資本家也改不了逐利。他們看上的不是我的公益，是我的『人設』能給他們帶來的利益。今天我拒絕了他們，他們明天就會想辦法，把我這個人設，給毀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蘇晚晴有些擔憂地看著他，天譽資本的能量，遠非華藝可比，他們如果真要動手，那絕對是雷霆萬鈞，防不勝防。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江旗衝掉手上的泡沫，轉頭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放心你老公我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命硬。再說了咱們現在也不是孤軍奮戰。」
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口袋。
那裡，放著鄭老給的鋼筆，也放著金麟給的建盞碎片。
黑的白的明的暗的他現在都有了「朋友」。
蘇晚晴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的擔憂，也漸漸放下。她知道，這個男人，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就在這時，江旗的手機，又響了。
他擦了擦手，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京州號碼。
他皺了皺眉，心想這大半夜的又是哪個不長眼的？
他劃開接聽鍵，語氣有些不善：「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沙啞，卻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帶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江湖氣。
「是江旗先生嗎？」
「我是，請問您是？」
「呵呵，鄙人金麟。」
金麟？！
江旗一愣，這個地下音樂圈的「活閻王」，怎麼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金爺？」江旗的語氣，客氣了些「這麼晚了您找我有事？」
電話那頭，金麟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八卦。
「沒什麼大事。」
「就是聽說你小子今天又幹了件大事。把天譽資本那個心比天高的小娘們，給懟回去了？」
江旗有些意外：「金爺您的消息，夠靈通的啊。」
「廢話！」金麟哼了一聲，「你現在就是個火藥桶，全京州的大佬，都盯著你呢。你打個噴嚏，他們都得研究研究，是不是要變天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些。
「小子，我打電話給你，是想提醒你一句。」
「天譽資本，不是華藝那種蠢貨。他們玩的是誅心之術。他們不會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來搞你，那太低級了。」
「他們會從你最引以為傲的地方，下手。」
金麟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我收到風聲。他們已經啟動了一個叫『光明計劃』的東西。」
「他們花重金，從國外請來了一個頂級的慈善運營團隊，又聯合了國內十幾家老牌的慈善基金會準備在下個月，也搞一個全程公開透明的針對孤殘兒童的救助項目。」
「他們要用資本的力量，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到極致，建最好的學校，請最好的老師，提供最好的醫療，他們要用最『光明』的手段，來證明一件事——」
「沒有資本，你的那點『純粹』，一文不值。」
「他們要捧一個『神』出來一個用錢堆出來的完美的『慈善之神』。然後用這個神，來殺死你這個『凡人英雄』。」
「小子，」金麟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一仗，比你之前打的任何一仗，都難。」
「因為你的對手，不是邪惡。」
「而是另一種更強大更耀眼的『正義』。」
金麟那番話，兜頭澆滅了廚房裡剛剛升起的最後一絲溫情。
江旗掛斷電話，靜靜地站在原地。
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流著，沖刷著他手裡那個乾淨得已經能映出他臉的盤子，他卻渾然不覺。
「啟動Plan B。」
「既然他這麼在乎這些『螢火蟲』……」
「那就讓他親眼看著這些光是怎麼一盞一盞，被掐滅的。」
秦知語的離去像一陣掠過水麵的冷風，並未在福利院這片溫暖的池塘里，留下太久的漣漪。
食堂里，紅燒肉的香氣，混合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形成了一曲最動人的人間交響樂。
江旗徹底化身「孩子王」，他端著一個巨大的不鏽鋼盆，挨個給孩子們打飯，嘴裡還哼著那首沙雕的《拾糞謠》，時不時地，還要應付幾個小傢伙關於「為什麼豬有四個蹄子卻不會自己走路」之類的終極哲學問題，忙得不亦樂乎。
蘇晚晴則和李淑蘭院長一起，給那些年紀小的孩子餵飯，她的動作溫柔而又耐心，那雙曾經只會握著話筒的手，此刻拿著小小的湯匙，卻顯得無比和諧。
江小坤酷酷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擺著一碗堆成小山的紅燒肉。
他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狼吞虎咽，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得極為認真。他一邊吃，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觀察著那個正在被一群「弟弟妹妹」折磨得焦頭爛額的「江旗爸爸」，嘴角那抹壓抑不住的笑意，像偷吃了糖果一樣，藏都藏不住。
這幅畫面，通過直播鏡頭，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觀眾的眼裡。
與剛才秦知語出現時那劍拔弩張的冰冷氛圍，形成了最極致的對比。
【這才是生活啊！拒絕了十個億就為了一頓紅燒肉！江神牛逼！】
【那個秦總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資本家』的惡臭！離我們江神遠點！】
【我宣布，這碗紅燒肉，是全世界最貴的紅燒肉！價值十個億！】
【只有我心疼江神嗎？感覺他一個人帶四十個娃，比跟資本家對線還累哈哈哈哈！】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飯後，孩子們被李淑蘭院長催促著去洗漱睡覺。
江旗和蘇晚晴，則主動承擔了洗刷幾十個不鏽鋼碗盆的艱巨任務。
廚房裡，水聲嘩嘩。
蘇晚晴負責沖洗，江旗負責打沫。兩人並肩站著，誰都沒有說話，卻有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在空氣中靜靜流淌。
「那個秦知語，」蘇晚晴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江旗將一個油膩的盤子，搓得「嘎吱」作響，「狗改不了吃屎，資本家也改不了逐利。他們看上的不是我的公益，是我的『人設』能給他們帶來的利益。今天我拒絕了他們，他們明天就會想辦法，把我這個人設，給毀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蘇晚晴有些擔憂地看著他，天譽資本的能量，遠非華藝可比，他們如果真要動手，那絕對是雷霆萬鈞，防不勝防。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江旗衝掉手上的泡沫，轉頭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放心你老公我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命硬。再說了咱們現在也不是孤軍奮戰。」
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口袋。
那裡，放著鄭老給的鋼筆，也放著金麟給的建盞碎片。
黑的白的明的暗的他現在都有了「朋友」。
蘇晚晴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的擔憂，也漸漸放下。她知道，這個男人，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就在這時，江旗的手機，又響了。
他擦了擦手，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京州號碼。
他皺了皺眉，心想這大半夜的又是哪個不長眼的？
他劃開接聽鍵，語氣有些不善：「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沙啞，卻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帶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江湖氣。
「是江旗先生嗎？」
「我是，請問您是？」
「呵呵，鄙人金麟。」
金麟？！
江旗一愣，這個地下音樂圈的「活閻王」，怎麼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金爺？」江旗的語氣，客氣了些「這麼晚了您找我有事？」
電話那頭，金麟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八卦。
「沒什麼大事。」
「就是聽說你小子今天又幹了件大事。把天譽資本那個心比天高的小娘們，給懟回去了？」
江旗有些意外：「金爺您的消息，夠靈通的啊。」
「廢話！」金麟哼了一聲，「你現在就是個火藥桶，全京州的大佬，都盯著你呢。你打個噴嚏，他們都得研究研究，是不是要變天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些。
「小子，我打電話給你，是想提醒你一句。」
「天譽資本，不是華藝那種蠢貨。他們玩的是誅心之術。他們不會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來搞你，那太低級了。」
「他們會從你最引以為傲的地方，下手。」
金麟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我收到風聲。他們已經啟動了一個叫『光明計劃』的東西。」
「他們花重金，從國外請來了一個頂級的慈善運營團隊，又聯合了國內十幾家老牌的慈善基金會準備在下個月，也搞一個全程公開透明的針對孤殘兒童的救助項目。」
「他們要用資本的力量，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到極致，建最好的學校，請最好的老師，提供最好的醫療，他們要用最『光明』的手段，來證明一件事——」
「沒有資本，你的那點『純粹』，一文不值。」
「他們要捧一個『神』出來一個用錢堆出來的完美的『慈善之神』。然後用這個神，來殺死你這個『凡人英雄』。」
「小子，」金麟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一仗，比你之前打的任何一仗，都難。」
「因為你的對手，不是邪惡。」
「而是另一種更強大更耀眼的『正義』。」
金麟那番話，兜頭澆滅了廚房裡剛剛升起的最後一絲溫情。
江旗掛斷電話，靜靜地站在原地。
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流著，沖刷著他手裡那個乾淨得已經能映出他臉的盤子，他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