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風，起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地抵著她的發頂。
「我現在，有想守護的人了。」
「我有了家，有了你。」
「所以，我不能再躲了，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有些風，總要有人去掀。如果那個人必須是我，那我認了。」
他低頭，看著懷中那張因為自己的話而淚光閃爍的臉，忽然笑了。
「再說了你男人我什麼時候吃過虧？他們是豺狼虎豹可我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蘇晚晴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自誇，逗得又哭又笑，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正經。」
「我只對你一個人不正經。」江旗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晚風，拂過天台。
城市依舊喧囂，但在這方小小的天地里，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溫存。
第二天，京州影視學院畢業晚會暨金穗獎頒獎典禮，正式拉開帷幕。
從下午開始學院門口就擠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媒體，長槍短炮，陣仗比國際電影節還要誇張。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焦點不在於那些獲獎的學生，而在於那最後壓軸的十分鐘。
網絡上，關於這場晚會的討論，更是達到了頂峰。
江旗封神之夜#央視直播起風了#鄭老親臨現場#每一個詞條都預示著一場史無前例的風暴即將來臨。
無數雙眼睛，都在等待。等待著看江旗，究竟會遞出一把怎樣的劍。
後台，氣氛緊張得幾乎要凝固。
林甜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裙子，緊張地反覆深呼吸。江旗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瓶水：「別緊張，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林甜抬起頭，看到江旗那雙平靜而有力的眼睛，心中的慌亂，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晚會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頒獎、領導致辭、學生表演……
蘇晚晴坐在觀眾席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身邊是一個從始至終都空著的座位。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座位的主人，已經到了。
終於，在所有獎項頒發完畢後，主持人走上舞台，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各位來賓，各位觀眾！接下來將是今晚，也是本屆金穗獎，最後一個也是最特別的一個節目。」
「它，由我校優秀畢業生林甜，用她的親身經歷，創作並執導。」
「它的音樂，由我們這個時代，最令人驚艷的音樂人——江旗先生，親自操刀並指揮！」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他們為我們帶來交響詩篇——《起風了》！」
話音落下。
全場燈光，瞬間熄滅。
陷入了一片極致的黑暗和寂靜。
觀眾席上，蘇晚晴握緊了拳頭，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黑暗中，她看到一個清瘦挺拔的身影，獨自一人，緩緩走上了舞台中央的指揮台。
沒有追光，沒有掌聲。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與黑暗融為一體。
三秒後。
他舉起了手中的指揮棒。
然後猛地向下一揮！
一束雪亮的追光，撕裂黑暗，精準地打在了舞台一側的鋼琴上。
一個清澈乾淨帶著一絲孤獨和傷感的鋼琴音符，如同投入湖心的第一顆石子，在死寂的禮堂里，悠悠響起。
風，起了。
舞台之上，江旗的身影，在黑暗中被一道孤光勾勒，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他沒有回頭，沒有致意，只是緩緩地，抬起了左手。
隨著他指尖的輕點大屏幕上，林甜的短片《小鎮》開始了它的敘事。
畫面是溫暖的昏黃色調。一個扎著馬尾的瘦弱女孩，坐在一列綠皮火車的窗邊，窗外是飛速倒退的稻田和青山。她的眼睛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和一絲怯意。
音樂，也在這時，溫柔地流淌進來。
弦樂組如同一陣拂過山崗的微風，帶著青草的氣息，輕柔地鋪陳開來。長笛和單簧管的音色，像是女孩心中那些說不出口的關於夢想的囈語，純淨而憂傷。
這是第一樂章——「風起於青萍」。
旋律很美，帶著一絲淡淡的傷感，講述著一個人的離別與追尋。台下的觀眾，無論是學生、嘉賓還是媒體，都沉浸在這種溫柔的敘述里。他們以為，這會是一首動聽的治癒的符合畢業晚會主題的抒情歌曲。
直播間的彈幕，也一片祥和。
【好好聽啊！這旋律，絕了！】
【是江神一貫的風格溫柔刀刀刀戳心窩子。】
【畫面好美，想起了我當年一個人來大城市上大學的時候，哭了。】
蘇晚晴坐在台下，看著舞台上那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男人，心中那絲擔憂，漸漸被驕傲所取代。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是暴風雨前，最溫柔的寧靜。
畫面中，女孩來到了繁華的京州。她住進了狹窄的地下室，在片場跑著龍套，一次次地將自己寫好的劇本遞出去又一次次地被輕蔑地扔回來。她看到了那些沒有演技的流量明星，被資本簇擁著，享受著萬眾的歡呼；她也看到了真正有才華的導演，為了幾萬塊的投資，卑躬屈膝。
音樂，也在這時，悄然發生了變化。
大提琴的音色，變得低沉而壓抑。鋼琴的旋律，開始出現不和諧的音程，像是一根根扎在心口的刺。
觀眾席第一排，那個空座的旁邊，始終面無表情的鄭老，身子微微前傾，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知道，要來了。
忽然，一聲沉悶如心跳的鼓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咚！」
這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臟上。
江旗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手中的指揮棒，像是被注入了雷霆萬鈞的力量，劃破空氣，指向了舞台的右側！
第二樂章——「風起於四海」，開啟！
「咚！咚！咚！」
定音鼓的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響！
舞台兩側的燈光，瞬間從溫暖的黃色，變成了刺眼的冰冷的慘白色！
銅管組，在江旗一個猛烈的揮臂下，奏出了石破天驚的第一個音符！那不再是溫柔的圓號，而是如同戰爭號角般嘹亮、尖銳的小號與長號！它們像一把把利劍，撕裂了之前所有的溫情脈脈！
大屏幕上，畫面瘋狂切換！不再是女孩一個人的故事！
是無數張被流量和飯圈文化異化的年輕面孔！是股市K線上，那些代表著資本遊戲的冰冷數字！是選秀節目後台，選手們被收走手機，如同被圈養的牲畜！是一張張被PS得完美無瑕，卻毫無靈魂的海報！是卓峰那張在鏡頭前，顛倒黑白的醜惡嘴臉！是王皓在辦公室里，砸碎一切的瘋狂與不甘！
所有的骯髒，所有的腐朽，所有的不公，在這一刻，被赤裸裸地，展現在全國觀眾面前！
音樂，徹底瘋了！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地抵著她的發頂。
「我現在，有想守護的人了。」
「我有了家，有了你。」
「所以，我不能再躲了，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有些風，總要有人去掀。如果那個人必須是我，那我認了。」
他低頭，看著懷中那張因為自己的話而淚光閃爍的臉，忽然笑了。
「再說了你男人我什麼時候吃過虧？他們是豺狼虎豹可我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蘇晚晴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自誇，逗得又哭又笑，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正經。」
「我只對你一個人不正經。」江旗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晚風，拂過天台。
城市依舊喧囂，但在這方小小的天地里，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溫存。
第二天，京州影視學院畢業晚會暨金穗獎頒獎典禮，正式拉開帷幕。
從下午開始學院門口就擠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媒體，長槍短炮，陣仗比國際電影節還要誇張。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焦點不在於那些獲獎的學生，而在於那最後壓軸的十分鐘。
網絡上，關於這場晚會的討論，更是達到了頂峰。
江旗封神之夜#央視直播起風了#鄭老親臨現場#每一個詞條都預示著一場史無前例的風暴即將來臨。
無數雙眼睛，都在等待。等待著看江旗，究竟會遞出一把怎樣的劍。
後台，氣氛緊張得幾乎要凝固。
林甜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裙子，緊張地反覆深呼吸。江旗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瓶水：「別緊張，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林甜抬起頭，看到江旗那雙平靜而有力的眼睛，心中的慌亂，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晚會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頒獎、領導致辭、學生表演……
蘇晚晴坐在觀眾席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身邊是一個從始至終都空著的座位。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座位的主人，已經到了。
終於，在所有獎項頒發完畢後，主持人走上舞台，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各位來賓，各位觀眾！接下來將是今晚，也是本屆金穗獎，最後一個也是最特別的一個節目。」
「它，由我校優秀畢業生林甜，用她的親身經歷，創作並執導。」
「它的音樂，由我們這個時代，最令人驚艷的音樂人——江旗先生，親自操刀並指揮！」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他們為我們帶來交響詩篇——《起風了》！」
話音落下。
全場燈光，瞬間熄滅。
陷入了一片極致的黑暗和寂靜。
觀眾席上，蘇晚晴握緊了拳頭，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黑暗中，她看到一個清瘦挺拔的身影，獨自一人，緩緩走上了舞台中央的指揮台。
沒有追光，沒有掌聲。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與黑暗融為一體。
三秒後。
他舉起了手中的指揮棒。
然後猛地向下一揮！
一束雪亮的追光，撕裂黑暗，精準地打在了舞台一側的鋼琴上。
一個清澈乾淨帶著一絲孤獨和傷感的鋼琴音符，如同投入湖心的第一顆石子，在死寂的禮堂里，悠悠響起。
風，起了。
舞台之上，江旗的身影，在黑暗中被一道孤光勾勒，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他沒有回頭，沒有致意，只是緩緩地，抬起了左手。
隨著他指尖的輕點大屏幕上，林甜的短片《小鎮》開始了它的敘事。
畫面是溫暖的昏黃色調。一個扎著馬尾的瘦弱女孩，坐在一列綠皮火車的窗邊，窗外是飛速倒退的稻田和青山。她的眼睛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和一絲怯意。
音樂，也在這時，溫柔地流淌進來。
弦樂組如同一陣拂過山崗的微風，帶著青草的氣息，輕柔地鋪陳開來。長笛和單簧管的音色，像是女孩心中那些說不出口的關於夢想的囈語，純淨而憂傷。
這是第一樂章——「風起於青萍」。
旋律很美，帶著一絲淡淡的傷感，講述著一個人的離別與追尋。台下的觀眾，無論是學生、嘉賓還是媒體，都沉浸在這種溫柔的敘述里。他們以為，這會是一首動聽的治癒的符合畢業晚會主題的抒情歌曲。
直播間的彈幕，也一片祥和。
【好好聽啊！這旋律，絕了！】
【是江神一貫的風格溫柔刀刀刀戳心窩子。】
【畫面好美，想起了我當年一個人來大城市上大學的時候，哭了。】
蘇晚晴坐在台下，看著舞台上那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男人，心中那絲擔憂，漸漸被驕傲所取代。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是暴風雨前，最溫柔的寧靜。
畫面中，女孩來到了繁華的京州。她住進了狹窄的地下室，在片場跑著龍套，一次次地將自己寫好的劇本遞出去又一次次地被輕蔑地扔回來。她看到了那些沒有演技的流量明星，被資本簇擁著，享受著萬眾的歡呼；她也看到了真正有才華的導演，為了幾萬塊的投資，卑躬屈膝。
音樂，也在這時，悄然發生了變化。
大提琴的音色，變得低沉而壓抑。鋼琴的旋律，開始出現不和諧的音程，像是一根根扎在心口的刺。
觀眾席第一排，那個空座的旁邊，始終面無表情的鄭老，身子微微前傾，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知道，要來了。
忽然，一聲沉悶如心跳的鼓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咚！」
這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臟上。
江旗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手中的指揮棒，像是被注入了雷霆萬鈞的力量，劃破空氣，指向了舞台的右側！
第二樂章——「風起於四海」，開啟！
「咚！咚！咚！」
定音鼓的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響！
舞台兩側的燈光，瞬間從溫暖的黃色，變成了刺眼的冰冷的慘白色！
銅管組，在江旗一個猛烈的揮臂下，奏出了石破天驚的第一個音符！那不再是溫柔的圓號，而是如同戰爭號角般嘹亮、尖銳的小號與長號！它們像一把把利劍，撕裂了之前所有的溫情脈脈！
大屏幕上，畫面瘋狂切換！不再是女孩一個人的故事！
是無數張被流量和飯圈文化異化的年輕面孔！是股市K線上，那些代表著資本遊戲的冰冷數字！是選秀節目後台，選手們被收走手機，如同被圈養的牲畜！是一張張被PS得完美無瑕，卻毫無靈魂的海報！是卓峰那張在鏡頭前，顛倒黑白的醜惡嘴臉！是王皓在辦公室里，砸碎一切的瘋狂與不甘！
所有的骯髒，所有的腐朽，所有的不公，在這一刻，被赤裸裸地，展現在全國觀眾面前！
音樂，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