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天子歸來清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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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輝-祖,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徐輝祖,你給朕,抬起頭來!」朱栢,猛地一拍龍椅扶手。

  「朕問你,你手中的刀,是為誰而握?!」

  「是……是為陛下!」徐輝祖,艱難地答道。

  「那朕的敵人,是不是,你的敵人?!」

  「是!」

  「那好!」朱栢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朕現在告訴你,那些,陽奉陰違的官員,是朕的敵人!」

  「那些,魚肉百姓的豪紳,是朕的敵人!」

  「那些,心懷不軌的宗室餘孽,是朕的敵人!」

  「朕現在,命令你,去殺了他們!」

  「你,去,還是不去?!」

  朱栢的身上,爆發出一股,無可匹敵的皇道威壓,死死地,壓在了徐輝祖的身上。

  徐輝祖只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的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臣……去!」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

  「很好。」朱栢收回了威壓。

  他掃視了一圈,其他幾位,同樣,臉色蒼白的將領。

  「你們呢?」

  「臣等,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沐春和張輔,立刻,單膝跪地,大聲應道。

  只有耿炳文,還站在那裡,渾濁的眼中,充滿了,掙扎和痛苦。

  「耿將軍。」朱栢看著他,聲音,緩和了一些。

  「朕知道,你累了。」

  「所以,這件事,你,不用參與。」

  「等回到京城,朕,就准你,解甲歸田。」

  「你,只需要,看著,就行了。」

  「看著朕,是如何,為這大明,開創出一個,朗朗乾坤!」

  耿炳文,閉上了眼睛,兩行老淚,從他那,滿是皺紋的眼角,滑落。

  他知道,這位皇帝,不是在體諒他。

  而是在,告訴他。

  你,老了。

  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接下來的路,你,跟不上了。

  「臣……謝陛下,隆恩……」他躬下身,行了一個,君臣大禮。

  也等於是,為自己的戎馬生涯,畫上了一個,句號。

  就在這時,一名西廠番子,匆匆走進了帥帳。

  「啟稟陛下,京城密報!」

  雨化田接過,呈給了朱栢。

  朱栢展開一看,嘴角,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

  「賈詡的動作,倒是挺快。」

  他將密報,遞給了張輔。

  「你們,都看看吧。」

  「看看,朕的那些好叔叔們,是怎麼,『慶功』的。」

  張輔等人,傳閱了密報。

  當他們看到,那十幾位藩王,在奉天殿,集體「暴斃」的消息時。

  饒是他們,這些,剛剛在草原上,屠戮了數十萬人的沙場宿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狠了。

  這位陛下的手段,和他手下的人,一樣的狠!

  「家裡,已經打掃得差不多了。」朱栢,重新坐回了龍椅。

  「現在,輪到,外面了。」

  「傳朕旨意!」

  「大軍,開拔!」

  「目標,金陵!」

  「朕的刀,已經磨得夠快了。」

  「朕,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讓那些,不知死活的傢伙,嘗嘗,它的鋒利了。」

  大明北伐大軍,班師回朝。

  這個消息,像一陣風,迅速傳遍了整個中原大地。

  按理說,打了如此輝煌的一場大勝仗,皇帝御駕親征,凱旋而歸,沿途的州府縣城,理應,張燈結彩,百姓夾道歡迎,以最高的禮節,來迎接這位,開創了不世之功的英雄帝王。


  但是,事實,卻恰恰相反。

  從大軍,踏入山海關的那一刻起。

  他們所經過的每一個地方,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

  城門,大開。

  街道,被清掃得,一塵不染。

  但街道上,卻空無一人。

  所有的店鋪,都關著門。

  所有的百姓,都躲在家裡,門窗緊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地方的官員們,會率領著衙役,在城門口,遠遠地,跪下,迎接聖駕。

  但他們的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他們的臉上,沒有一絲,喜悅和崇敬。

  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因為,隨著大軍一起南下的,還有那些,從草原上傳回來的,足以讓任何人,都毛骨悚然的傳說。

  狼居胥山,十萬京觀。

  草原之上,犁庭掃穴。

  車輪之下,再無生靈。

  這些,血淋淋的字眼,像一座座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他們知道,回來的,不是一個,仁慈的君主。

  而是一個,殺人如麻的,絕世凶神。

  一個,連自己的親叔伯,都能,談笑間,屠戮殆盡的,冷血帝王。

  面對這樣的一位皇帝,誰,敢不害怕?

  ……

  河南,開封府。

  這裡,曾經是,周王朱橚的封地。

  開封知府,李源,此刻,正跪在城門外,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身後,是開封府,所有的屬官。

  他們已經,在這裡,跪了,整整一個時辰了。

  皇帝的鑾駕,就在,城外十里的地方,安營紮寨,沒有進城的意思。

  但他們,卻不敢起來。

  李源的心中,更是,忐忑到了極點。

  因為,他曾經,和周王朱橚,走得很近。

  雖然,他沒有參與,任何謀逆之事。

  但在這個,風聲鶴唳的節骨眼上,任何一點,和藩王有關的瓜葛,都可能,成為,催命的符咒。

  「大人……陛……陛下,不會,連我們,也……」一個跟在李源身後的同知,聲音,顫抖地問道。

  「閉嘴!」李源,低聲喝道。

  「不想死,就管好你的嘴!」

  他知道,此刻,在他們周圍,不知道有多少,錦衣衛和西廠的眼睛,在盯著他們。

  說錯一句話,可能,明天,他們的人頭,就會,掛在城樓上。

  就在這時,遠處,一騎快馬,飛奔而來。

  馬上,是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西廠番子。

  「聖上有旨!」那番子,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了一地的官員。

  「宣,開封知府李源,覲見!」

  李源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發軟,幾乎,站不起來。

  「臣……李源,遵旨。」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地上,爬了起來,跟著那個番子,向城外的軍營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感覺,自己,離鬼門關,又近了一步。

  大明中軍大營。

  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李源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些,手持戈矛,站得,筆直的士兵。

  他能感覺到,那些士兵的身上,散發出的,是,如同實質一般的,血腥味。

  那不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殺氣。

  而是,屠殺,無辜者之後,留下的,怨氣和死氣。

  他被,帶到了,一座,巨大的,黃色的營帳前。

  「進去。」番子冷冷地說道。

  李源,深吸了一口氣,掀開了帳簾。


  帳內,很簡單。

  一張桌案,一張龍椅。

  那個,讓他,恐懼到極點的,年輕帝王,就那麼,隨意地,坐在龍椅上,手中,拿著一卷書,看得,津津有味。

  仿佛,他不是,剛剛,屠戮了上百萬生靈的,絕世凶神。

  而是一個,普通的,書生。

  但李源,卻不敢有,絲毫的輕視。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伏得,比任何時候,都要低。

  「罪臣,李源,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直接,自稱「罪臣」。

  因為他知道,在這樣的一位皇帝面前,任何的狡辯,都是,徒勞的。

  唯一的生路,就是,徹底地,放低姿態,任其,發落。

  「哦?罪臣?」朱栢,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很平靜,卻讓李源,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看穿了。

  「你,何罪之有啊?」朱栢,饒有興致地問道。

  「罪臣……罪臣,曾與,逆王朱橚,過從甚密,識人不明,有負陛下聖恩,罪該萬死!」李源,以頭搶地。

  「呵呵,你倒是,挺坦白。」朱栢笑了笑。

  「朕,看過你的卷宗。」

  「你,是永樂二年的進士,在開封知府這個位置上,幹了五年。」

  「官聲,還算不錯。」

  「除了,喜歡,往周王府,跑得勤快了點。」

  朱栢的話,讓李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明察!罪臣,與逆王朱橚來往,只是,為了,更好地,治理開封,絕無,半點二心啊!」他急忙辯解。

  「是嗎?」朱栢的身體,微微前傾。

  「那,朕問你。」

  「周王府,在開封城內,侵占民田,三千餘畝,你,為何,不管?」

  「周王府的管家,當街,打死人命,你,為何,不問?」

  「周王府,私設鹽鐵,牟取暴利,你,為何,不報?」

  朱栢每問一句,李源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沒想到,這些,他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的事情,皇帝,竟然,了如指掌!

  「罪臣……罪臣……」他,支支吾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了嗎?」朱栢,靠回了龍椅。

  「朕,替你說。」

  「因為,你是朝廷的官,吃的,是朝廷的俸祿。」

  「但你的心裡,拜的,卻是周王府那尊,土菩薩!」

  「你以為,天高皇帝遠,朕,在京城,管不到你?」

  「你以為,有周王,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朱栢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

  「李源,你,太天真了。」

  「朕的眼睛,看著,整個大明!」

  「朕的耳朵,聽著,整個天下!」

  「你的一舉一動,朕,都清清楚楚!」

  李源,徹底癱軟在了地上,渾身,被冷汗,濕透。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陛下……罪臣,罪該萬死……只求陛下,看在罪臣,也曾為百姓,做過一些實事的份上,饒過,罪臣的家人……」他,發出了,最後的哀求。

  「饒了你的家人?」朱栢,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可以啊。」

  他點了點頭。

  李源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朕,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朱栢,從桌案上,拿起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名冊。

  「這份名單上,是開封府,所有,與周王府,有牽連的官員,和地方豪紳。」

  「朕,給你三天時間。」

  「朕要你,把他們,全都給朕,抓起來。」

  「把他們的家產,全部,給朕,抄了。」


  「把他們的人頭,全都給朕,掛在開封的城樓上。」

  朱栢,將名冊,扔到了李源的面前。

  「做好了,你的家人,可活。」

  「你的官,朕,也可以,讓你,繼續當。」

  「做不好……」

  朱栢的眼中,殺機畢露。

  「朕,就讓紀綱,去做。」

  「到時候,掛在城樓上的,可就,不止是他們的人頭了。」

  李源,看著地上的名冊,如同,看著一塊,滾燙的烙鐵。

  他知道,皇帝,這是在,逼他,交一份,「投名狀」。

  一份,用他同僚和朋友的鮮血,寫成的,投名狀。

  一旦,他接了。

  他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他將,徹底淪為,皇帝手中,一條,最忠誠,也最兇狠的,狗。

  他,猶豫了。

  「怎麼?不願意?」朱栢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源,打了個冷戰,猛地,抬起了頭。

  他看到了,朱栢那,毫無感情的,冰冷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他,顫抖著手,撿起了地上的名冊。

  「罪臣……領旨!」

  半個月後。

  金陵城,郊外。

  皇帝的鑾駕,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

  數十萬,沉默而肅殺的大軍,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緩緩地,向著京城,壓了過來。

  消息,傳回城內。

  整個金陵城,都動了起來。

  文武百官,在內閣首輔王鰲和「毒士」賈詡的帶領下,出城十里,恭迎聖駕。

  城內的百姓,也被,組織了起來,站在街道的兩旁,手中,拿著,早已準備好的,小旗和鮮花。

  鐘鼓齊鳴,禮炮震天。

  整個場面,看起來,熱鬧非凡,喜慶祥和。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

  無論是,那些,身穿官袍的大臣。

  還是,那些,衣著樸素的百姓。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僵硬的,不自然的笑容。

  他們的眼中,都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們,迎接的,不是一位,凱旋的君王。

  而是一位,即將,對他們,進行最終審判的,神明。

  朱栢,騎在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之上,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的身後,是西門吹雪,李長青,和張輔,沐春等,一眾心腹大將。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龍袍,頭戴通天冠。

  面容,平靜,而又威嚴。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跪伏在地上,山呼萬歲的文武百官。

  掃過,那些,站在街道兩旁,強顏歡笑的百姓。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用,一場,史無前例的,對外征伐,和一場,血腥殘酷的,內部清洗。

  徹底地,在這片土地上,樹立起了,他,至高無上的權威。

  從今天起,這大明江山,再也不會有,任何,敢於,違逆他意志的聲音。

  他的鑾駕,緩緩地,駛入了金陵城。

  他看到了,那些,曾經的藩王府邸,如今,都已經被,貼上了封條。

  他看到了,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世家大族的門前,如今,都變得,門可羅雀。

  他看到了,這座,古老的都城,在他的鐵血手腕之下,所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很滿意。

  終於,鑾駕,來到了,皇宮的午門前。

  朱栢,翻身下馬。

  王鰲和賈詡,連忙,迎了上來。


  「臣等,恭迎陛下,凱旋迴朝!」

  「平身吧。」朱栢,淡淡地揮了揮手。

  他沒有,去誇讚他們,這段時間的「功績」。

  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徑直地,向著,奉天殿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讓他們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文武百官,跟在他的身後,大氣,也不敢出。

  整個皇宮,都陷入了一種,壓抑的,死寂。

  終於,朱栢,走到了,那座,象徵著天下最高權力的,奉天殿前。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那黑壓壓一片,跪在地上的臣子。

  他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掃過每一個人。

  被他看到的人,無不,低下頭,身體,瑟瑟發抖。

  「朕,這次北伐,耗時,一月有餘。」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朕,不在的這段時間,京城裡,似乎,發生了很多事。」

  「有的人,死了。」

  「有的人,還在。」

  「朕,聽說,在朕出征之後,朝堂上,有很多,不好的聲音啊。」

  「有人說,朕,窮兵黷武,好大喜功。」

  「有人說,朕,殘害宗室,冷血無情。」

  「還有人,在背後,偷偷地,寫萬言書,要,死諫?」

  朱栢每說一句,下面,就有不少官員,臉色,變得慘白,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他們沒想到,這些,他們私底下,做的事情,說的話,陛下,竟然,都知道!

  「怎麼?現在,不說了?」朱栢的臉上,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朕,就站在這裡。」

  「你們,誰,想死諫的,可以,站出來了。」

  「朕,給你們,這個機會。」

  整個奉天殿前,鴉雀無聲。

  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開什麼玩笑?

  站出來?

  那不是,死諫。

  那是,找死!

  「呵呵,沒有嗎?」朱栢,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

  「朕,還以為,我大明朝,還是有幾個,不怕死的忠臣呢。」

  「既然,你們,都不敢說。」

  「那,就讓朕,來幫你們說。」

  他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賈詡。

  「賈詡。」

  「臣在。」

  「名單,帶來了嗎?」

  「回陛下,帶來了。」賈詡,從袖中,掏出了一卷,早已準備好的,名冊,恭敬地,呈了上去。

  朱栢,接過名冊,緩緩地,展開。

  他的目光,在名冊上,掃過。

  而下面,那些,心中有鬼的官員,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他們知道,那份名冊,就是,他們的,催命符。

  終於,朱栢,看完了名單。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吏部尚書,張赫的身上。

  「張赫。」

  「罪……罪臣在!」張赫的身體,猛地一顫,聲音,都變了調。

  「朕,記得,你,是三朝元老了吧?」

  「是……是的,陛下。」

  「朕的皇爺爺,在時,你,是吏部侍郎。」

  「朕的父皇,在時,你,是吏部尚書。」

  「到了朕這裡,你,還是吏部尚書。」

  「你,為我朱家,操勞了一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朱栢的話,讓張赫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他以為,陛下,是念及舊情,要,法外開恩。

  「陛下謬讚,臣,愧不敢當……」

  「但是!」朱栢的話鋒,陡然一轉,聲音,變得,如同,萬載寒冰。

  「你,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吃著我朱家的飯,卻在背後,想著,要砸我朱家的鍋!」

  「你,身為吏部尚書,百官表率,卻與,逆王朱權,暗通款曲,意圖,在朕北伐之時,行那,清君側之事!」

  「張赫,你,可知罪?!」

  朱栢的最後三個字,如同,三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張赫的頭上。

  張赫,徹底懵了。

  他沒想到,自己,做得如此隱秘的事情,竟然,還是被,發現了。

  他「噗通」一聲,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拿下!」朱栢,沒有再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

  立刻,有兩名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沖了上來,將他,死死地按住。

  「不!陛下!臣冤枉啊!臣,是被逼的啊!」張赫,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但,已經,無濟於-事了。

  朱栢,沒有再理他。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份名單上。

  「兵部尚書,李牧。」

  「刑部侍郎,王謙。」

  「翰林院學士,陳景。」

  ……

  他,一個一個地,念著名字。

  每念到一個名字,就有一個,身穿官袍的大臣,癱軟在地,然後,被錦衣衛,拖了下去。

  整個奉天殿前,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宛如,一個,人間地獄。

  王鰲,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大明的朝堂,將,徹底變天了。

  一個,舊的時代,結束了。

  一個,完全屬於,朱栢一個人的,新的時代。

  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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