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西廠血洗金陵街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金陵城,入夜。

  大街小巷的燈籠剛剛點起,還沒等那些擺攤賣藝的江湖人收拾好傢夥什,一群黑衣人,就如同鬼魅般出現了。

  他們戴著銀色的面具,手裡提著雪亮的刀,走得悄無聲息。

  城南,一家叫「英雄樓」的酒館裡,十幾個來看熱鬧的江湖散人正喝著酒,吹著牛。

  「我跟你們說,那西門吹雪的劍,快得連影子都看不見!」

  「屁!葉孤城的天外飛仙才是天下第一!」

  就在他們爭得面紅耳赤的時候,酒館的門被一腳踹開了。

  幾個戴著銀色面具的西廠番子走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番子掃了一眼堂內,聲音冰冷得像從冰窖里掏出來的。

  「西廠辦事,閒雜人等,跪下受死。」

  話音剛落,刀光已經亮了起來。

  慘叫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整個酒館裡,就只剩下了屍體和血泊。

  那些番子擦乾淨刀上的血,轉身就走,連句廢話都沒有。

  類似的事情,同時在金陵城的十幾個地方上演。

  城東的賭坊,城西的青樓,城北的鏢局……凡是有江湖人聚集的地方,都被西廠光顧了一遍。

  這些番子不問緣由,不分青紅皂白。

  只要是江湖人,只要沒有官府的路引和六扇門的證明,格殺勿論。

  一時間,整個金陵城都被血腥味籠罩了。

  無數江湖客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莫名其妙地丟了性命。

  更多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四處逃竄,卻發現整個城都被封死了。

  城門口,六扇門的捕快和西廠的番子聯手把守。

  一個想要翻牆逃走的武林散人,剛爬到牆頭,就被一支弩箭射穿了喉嚨,栽了下來。

  守在牆下的番子走過去,補了一刀,然後拖著屍體,扔進了旁邊堆積如山的屍堆里。

  金陵城,徹底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城西,一座破廟裡。

  西門吹雪盤腿坐在佛像前,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的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滲出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自爆劍氣的代價,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他的經脈幾乎全斷,丹田也碎了一半。

  別說再次出劍,就連站起來走兩步,都難。

  但他的眼睛,依然清澈如水。

  「咳……」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咳出了幾口黑色的淤血。

  就在這時,破廟外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但很多。

  西門吹雪的手,緩緩握住了放在腿邊的劍柄。

  廟門被推開了。

  幾十個戴著銀色面具的西廠番子,將整個破廟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個穿著紫色勁裝的檔頭走了進來,看著西門吹雪,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西門吹雪,我們督公有請。」

  「雨化田?」

  西門吹雪的聲音雖然虛弱,但依然平靜。

  「西廠新任督公,我沒聽錯吧?東廠都還沒涼透,你們就等不及了?」

  「廢話少說。」

  那個檔頭也不跟他多廢話,一揮手。

  「帶走。」

  幾個番子走上前來,準備動手。

  西門吹雪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一彈。

  「錚!」

  一道清脆的劍鳴,在破廟裡迴蕩。

  所有的番子都停住了腳步。

  他們能感覺到,劍還在鞘中,但那股殺意,已經鎖定了他們每一個人。

  「我雖然傷了,但殺你們,還是夠的。」

  西門吹雪緩緩抬起頭。

  「要麼,你們走。」

  「要麼,你們全死在這裡。」


  「選一個。」

  那個檔頭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不愧是西門吹雪。」

  他轉身就走,其他番子也跟著退了出去。

  但就在廟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那個檔頭突然轉過身來。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你那個朋友,陸小鳳,現在被關在天牢里。」

  「我們督公說了,你要是不乖乖跟我們走,他就去天牢,陪你那個朋友,好好聊聊天。」

  「聊到,他死為止。」

  西門吹雪的手,停在了劍柄上。

  他看著那個檔頭,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鬆開了劍。

  「帶路。」

  城南,齊泰府邸。

  齊泰是建文帝朱允炆的老師,也是當年輔佐建文帝登基的重臣之一。

  雖然朱栢登基後,他已經被罷官回家,但府里依然戒備森嚴。

  齊泰站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封剛剛收到的密信。

  信是寧王朱權派人送來的。

  信上說得很清楚,朱宸濠已經集結了十萬大軍,九月十五那天,會在金陵城外接應。

  只要他能在城內策應,裡應外合,大事可成。

  齊泰看完信,手微微有些顫抖。

  他是個讀書人,最不擅長的,就是這種刀口舔血的事。

  但他別無選擇。

  建文帝對他有知遇之恩,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學生,死在東宮那個牢籠里。

  「來人。」

  他低聲喚道。

  一個老僕走了進來。

  「老爺。」

  「去,把信送到……」

  齊泰的話還沒說完,窗戶突然被打碎了。

  幾個黑影破窗而入。

  是西廠的番子。

  為首的那個檔頭走到齊泰面前,一把奪過他手裡的信。

  看了一眼,冷笑一聲。

  「勾結叛黨,圖謀不軌。」

  「齊大人,你的膽子,可真不小啊。」

  齊泰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們是什麼人?!」

  「西廠。」

  那個檔頭也不廢話,一刀捅進了齊泰的胸口。

  「齊大人,你可以去地底下,跟你那個好學生,好好團聚了。」

  齊泰瞪大了眼睛,嘴裡湧出大口的鮮血,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同一時間,城內還有十幾處府邸,遭到了西廠的血洗。

  那些曾經是建文帝舊臣,或是跟燕王朱棣有過聯繫的官員,一個個被抄家滅口。

  整個金陵城,在這個夜晚,血流成河。

  城外三十里,官道上。

  一輛馬車正緩緩前行。

  車內坐著的,正是護龍山莊的鐵膽神侯,朱無視。

  他閉著眼睛,似在假寐。

  但車外傳來的急促馬蹄聲,讓他睜開了眼。

  「義父!」

  段天涯翻身下馬,走到車窗外。

  他的臉色很難看。

  「出事了。」

  「金陵城裡,西廠在大開殺戒。」

  「從昨晚到現在,已經死了上百個江湖人,還有十幾個朝廷命官。」

  「現在整個城裡,人心惶惶,街上到處都是屍體。」

  朱無視的眉頭皺了起來。

  「西廠?」

  「是雨化田。」

  段天涯沉聲說道。

  「東廠倒台後,這個太監接管了所有事務。他比曹少欽和曹正淳加起來,還要狠。」

  「他的人,不分青紅皂白,見人就殺。」

  「現在金陵城裡的武林人士,已經人人自危了。」

  朱無視沉默了片刻。

  「加快速度,連夜趕到金陵。」

  「海棠,一刀,你們兩個先進城,去聯絡被困的各派掌門,讓他們務必穩住,不要輕舉妄動。」

  「天涯,你去盯著西廠的一舉一動。」

  「我要親自去見見我那個好侄子。」

  他掀開車簾,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這件事,必須有個說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