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朱元璋追悔莫及:但凡藍玉尚在!就不會有今日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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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後悔自己竟然如此小看了自己的兒子。

  他後悔為了朱允炆,召集諸多藩王來應天賀壽,殺一儆百。

  如果不是為了朱允炆平穩登基,誅殺了所有能征善戰的武將,也就不會有今日之禍。

  那個在他印象中,只知道鬥雞走狗,沉迷煉丹,性情溫吞的十二子,朱栢!

  他究竟是從哪裡,變出來的這樣一支虎狼之師?!

  那嚴整的軍容,那超越時代的箭雨,那無可阻擋的衝鋒……

  這根本不是一支藩王護衛該有的樣子!

  這他娘的比當年跟著自己打天下的徐達、常遇春的兵還要精銳!

  他藏得好深!

  這個孽子,他騙過了所有人!

  騙過了錦衣衛,騙過了朝臣,甚至騙過了自己這個當爹的!

  朱元章的手,死死地攥住了城牆上的磚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堅硬的青磚,竟被他捏出了幾道裂痕。

  他一手建立的大明精銳,他引以為傲的百戰之師,此刻在自己兒子的軍隊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這不是戰爭,這是恥辱!

  是他朱元璋一生中,最大的恥辱!

  「廢物……一群廢物!」

  一聲低沉的,如同野獸咆哮,從朱元璋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他身邊的文武百官,嚇得渾身一哆嗦,齊刷刷跪了一地,頭埋得更低了,生怕皇帝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朱允炆也被這聲咆哮嚇得止住了乾嘔,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皇爺爺,只見朱元璋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要噴出火來。

  他順著朱元璋的目光再次望向城外。

  那已經不是一場戰鬥了。

  是潰敗。

  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潰敗!

  楚軍的矛陣已經徹底鑿穿了明軍的中軍,將五十萬人的大陣攔腰斬斷。

  主帥李景隆的大纛,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失去了指揮,又被攔腰截斷,明軍的士氣徹底崩潰了。

  士兵們扔掉了手中的兵器,撕掉了身上的甲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掉頭就跑。

  他們只想離那片鋼鐵森林遠一點,再遠一點。

  然而,項羽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嗎?

  「變陣!」

  「兩翼!包抄!」

  項羽那霸道絕倫的聲音,再次響徹戰場。

  一直穩步推進的楚軍重步兵,陣型瞬間發生了變化。

  中間的部隊繼續向前壓迫,而左右兩翼的士兵則加快了腳步,如同兩支張開的巨大利爪,朝著潰逃的明軍狠狠抓去!

  與此同時,在楚軍陣列的後方,一直沉默的鼓聲,驟然變得激昂、狂暴!

  「咚!咚!咚咚咚!」

  那是擂鼓進軍的信號!

  隨著鼓聲,兩支黑色的洪流,從楚軍本陣的兩側奔涌而出!

  是騎兵!

  是黑甲黑馬的重裝騎兵!

  他們如同兩柄黑色的死神鐮刀,繞過步兵交戰的核心區域,從一個巨大的弧度,狠狠地切向了正在四散奔逃的明軍側翼!

  為首一將,手持一桿長槍,銀盔銀甲,胯下一匹白馬,快如閃電,正是趙雲!

  另一側,則是一個更加年輕,也更加狂傲的身影,他手中的長戟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寒光,正是霍去病!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兒郎們!隨我殺!」

  霍去病意氣風發地長嘯一聲,一馬當先,率領著麾下的鐵騎,一頭扎進了那片混亂的人海之中!

  馬刀揮舞,人頭滾滾!

  騎兵對上失去建制、背身逃跑的步兵,那完全是一場狩獵。

  馬蹄之下,再無抵抗。

  金陵城牆上,朱元璋的身體晃了晃。

  他看到了那兩支騎兵。

  他看到了那無可阻擋的衝殺。

  他的心,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完了。

  鮮血,將金陵城外的土地浸染成了暗紅色。

  哀嚎與慘叫。

  朱元璋的指甲深深嵌入了城牆的磚石之中,指縫間滲出了血,他卻渾然不覺。

  他只覺得冰冷的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這位身經百戰的馬上皇帝,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作手足冰涼。

  敗了。

  一敗塗地。

  他引以為傲的五十萬大軍,在他最瞧不起的兒子面前,像一群待宰的豬羊。

  那兩支黑色的騎兵,如同地獄裡衝出的魔神,每一次衝鋒,每一次揮刀,都帶走成百上千的生命。

  明軍的士兵們已經徹底喪失了抵抗的意志,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跑,跑回金陵城,跑回那座看似堅固的牢籠里。

  可他們的兩條腿,又如何跑得過四條腿的戰馬?

  霍去病的長戟,早已被鮮血染紅,他狂笑著,每一次揮動都在收割麥子。

  趙雲則沉默得多,但他手中的長槍,卻比霍去病的戟更加致命,槍出如龍,一擊斃命,從不落空。

  「皇爺爺……皇爺爺……」

  朱允炆的聲音在顫抖,他扯著朱元璋的龍袍,臉上毫無血色,「我們……我們怎麼辦啊?」

  怎麼辦?

  朱元璋也想知道怎麼辦!

  他瞪著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城外那道身披黃金甲,手持馬朔的霸道身影。

  朱栢!

  他的十二子!

  那個他一直以為沉迷丹道,不成氣候的兒子!

  此刻,那道身影就靜靜地立於千軍萬馬之前,一尊俯瞰人間的神祇。

  他甚至沒有親自出手,只是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看著他父親的軍隊被屠戮,看著他父親的尊嚴被碾碎。

  那是一種無聲的,卻最極致的羞辱。

  朱元璋的胸口被一塊巨石壓住,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隨著城下那些士兵的死亡而一同流逝。

  就在這絕望如同潮水,即將淹沒城頭所有人的時刻。

  「快!開城門!快開城門!」

  一聲嘶啞到極致的吶喊,從城牆下方傳來。

  緊接著,是急促到令人心悸的馬蹄聲。

  眾人一驚,下意識地朝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遠處煙塵滾滾,一名背插令旗的信使,正駕馭著一匹口吐白沫的戰馬,瘋了朝著金陵城門衝來。

  他的身後,數十名楚軍的輕騎兵如影隨形,羽箭如同蝗蟲般向他射去!

  那信使身上已經插了數支箭矢,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但他不知疼痛,只是拼命地揮舞著馬鞭,用盡最後力氣催動著坐騎。

  「是八百里加急!」

  一名眼尖的將領失聲喊道。

  朱元璋渾濁的雙眼猛地爆射出一縷精光!

  「開城門!快!讓他進來!」

  他用盡全身力氣咆哮道,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城門守將不敢怠慢,在絞盤吱吱嘎嘎的刺耳聲中,厚重的城門被拉開了一道僅容一人一馬通過的縫隙。

  那信使幾乎是連人帶馬一同滾進了城門。

  就在他進城的一瞬間,身後的戰馬發出一聲悲鳴,轟然倒地,身上插滿了箭矢。

  信使也從馬背上摔了下來,但他顧不上身上的傷痛,掙扎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朝著城牆上跑來。

  「陛下!陛下!」

  他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呼喊。

  很快,他被侍衛架上了城頭,重重地跪倒在朱元璋面前。

  他渾身是血,甲冑破碎,整個人像一個血葫蘆。

  「陛下……八百里加急……」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被鮮血浸透的蠟丸,高高舉起,用盡最後力氣喊道,「燕王……燕王朱棣,聯合秦、晉、代、遼、寧、谷,七路藩王!」

  「大軍五十萬!正從四面,馳援金陵!」


  「金陵城……只需……只需堅守三日!」

  「三日之後,王師雲集,便可……裡應外合,誅殺……誅殺國賊朱栢!」

  說完最後一句,那信使頭一歪,便徹底失去了聲息。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乾澀、嘶啞,如同夜梟笑聲,從朱元璋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笑著,笑著,最後笑出了眼淚。

  「好!好!好一個咱的四郎!好一群咱的好兒子!」

  他一把奪過侍衛手中的蠟丸,用力捏碎,看著裡面的密信,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而快意。

  「朱棣……朱棣!」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血腥的戰場,再次鎖定了遠處朱栢的身影,那雙赤紅的眼睛裡,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朱栢!你個逆子!你以為你贏了嗎?」

  「三天!咱只要守住三天!」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旁已經嚇傻的傳令官和鼓手,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鳴金!給咱鳴金收兵!」

  「所有人都給咱滾回城裡來!快!」

  「鐺——!鐺——!鐺——!」

  悽厲而急促的鳴金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戰場。

  這聲音,是撤退的信號,是戰敗的象徵。

  對於正在潰逃的明軍士兵而言,這無異於天籟之音。

  「是鳴金了!可以回城了!」

  「快跑啊!回城!」

  原本還在四散奔逃的士兵們,找到了主心骨,瘋了調轉方向,朝著金陵城門的方向涌去。

  這一刻,他們將袍澤之情,將身為軍人的最後尊嚴,全都拋在了腦後。

  他們推搡著,踩踏著,為了能第一個擠進城門,不惜對自己人刀劍相向。

  李景隆也在潰敗的人潮之中。

  他頭盔歪斜,甲冑上滿是泥污和血跡,狼狽不堪。

  他聽到了鳴金聲,臉上沒有半分羞愧,反而露出如釋重負的慶幸。

  他扯著嗓子,組織著身邊的殘兵敗將,朝著城門方向退去。

  城牆之上,朱元璋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他一手建立的大明軍隊,如同喪家之犬般湧入城內。

  丟盔卸甲,潰不成軍。

  他後悔了!

  後悔當初沒有留下幾個能征善戰的大將軍。

  但凡藍玉尚在!就不會有今日的恥辱。

  但是,他馬上就贏了!

  只要能守住三天,只要能等到朱棣的援軍,這點恥辱又算得了什麼?

  他要讓朱栢,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城外,楚軍大陣之中。

  項羽勒住戰馬,抬頭看著金陵城上的火炮,看著潮水般退去的明軍,眉頭緊鎖。

  不能再前進了,再前進,便是金陵火炮的覆蓋範圍。

  強攻必然損失慘重。

  「殿下所說的智取金陵,到底是如何智取?」

  「金陵城護城河之寬,城池之險峻,火炮架在金陵城上,易守難攻,強攻金陵城,怕是難如登天!」

  ……

  能弱弱的問一句,有朋友喜歡看這本書嗎?

  單機的有點懷疑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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