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虛空中的棋手
天穹之上，秘境壁壘之外的無垠虛空，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戰場。
這裡沒有聲音，沒有光暗，只有法則與法則最原始、最暴烈的碰撞。
顏破真君的身影，已經徹底化為一尊高達萬丈的火焰巨人。他的一拳一腳，都仿佛能引動一顆恆星的生滅，霸道絕倫的火系法則將他周圍的虛空都灼燒得扭曲塌陷，任何試圖靠近他的物質，都會在瞬間被氣化為最基本粒子。
與他對峙的，是那頭通體長滿了慘白色眼球的【裂空之眼】。
它的身法詭異到了極致，兩片薄如蟬翼的骨刃每一次揮動，並非是單純的斬擊，而是在「切割」空間本身。顏破的火焰法則雖然霸道，卻總是被它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引入無盡的空間夾層之中，消弭於無形。兩者之間的戰鬥，更像是火焰與空間的一場追逐遊戲。
另一側，陣樞古河真人已經與整個析木秘境的防禦大陣融為一體。他盤膝坐在通天塔的頂端，身形縹緲，仿佛隨時都會化為陣圖的一部分。在他的操控下，一道道由法則符文構成的金色鎖鏈，如同活化的神龍，從秘境壁壘中探出，死死地纏向那如同肉山般的【瘟疫之源】。
【瘟疫之源】發不出聲音，但它體表那數千顆碧綠眼球每一次轉動，都會散發出一圈圈墨綠色的、代表著腐朽與凋零的法則漣漪。金色的法則鎖鏈在接觸到這片漣漪的瞬間，便會光芒黯淡，其上銘刻的符文仿佛在一瞬間經歷了萬載春秋，變得鏽跡斑斑，靈性大失。
這是一場磨盤般的消耗戰，比拼的是誰的底蘊更深，誰的法則更能侵蝕對方。
最為詭異的戰場，則屬於天算冷天月與那酷似人族少女的【幻夢之女】。
兩人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對轟，甚至看起來像是靜止在虛空之中。但她們之間的戰鬥，卻最為兇險。冷天月的美眸中，星河流轉，仿佛倒映著過去未來的無數種可能。她的每一次推演，都會在精神層面化為一道無形的利劍，斬向對方的意志核心。
而那【幻夢之女】，雖然沒有眼睛，但她周身那若有若無的猩紅眼眸每一次眨動，都會構建出一個足以讓元嬰真君都沉淪其中的幻夢絕境。時而是道心破碎的末路，時而是親友慘死的悲歌，時而是大道在望卻功虧一簣的無盡悔恨。
冷天月的心神，就在這一片片由謊言與惡意構築的幻境中穿行，稍有不慎，便會道心蒙塵，萬劫不復。
「真麻煩。」
一道空靈而又帶著幾分慵懶的意念，在三頭元嬰祖血獸的腦海中同時響起。是【幻夢之女】。她一邊應付著冷天月那層出不窮的精神刺殺，一邊還有閒心跟自己的同伴「聊天」。
「那個女人，很難纏。她的神魂像是被無數面鏡子包裹著，我的幻境剛一靠近，就會被折射、扭曲，甚至反彈回來。想在短時間內拿下她，不太可能。」
「那個玩火的莽夫，力量很強，但腦子不太好使。我只要拖住他，他就傷不到我。」【裂空之眼】那充滿了切割感的意念也跟著響起，「倒是那個躲在龜殼裡的老頭，最是討厭。他的陣法，似乎與這整個世界的地脈相連，源源不絕，想耗死他，得花不少時間。」
「這個世界的『天穹之靈』，壓制了我們近三成的力量，確實不好打。」【幻夢之女】的意念中，帶上了一絲抱怨，「母親的計劃，似乎出了一點小小的偏差。」
「計劃？」【瘟疫之源】那渾濁、粘稠的意念，慢悠悠地響起，「你指的是那些『種子』嗎？」
「嗯。」【幻夢之女】回應道，「母親在我降臨前，以我的一絲本源為引，藉助那塊『石頭』的掩護，提前播撒了十三顆『探針』。它們會以我的意志為模板，在吞噬了足夠的『養料』後，甦醒過來，成為我在這個世界的分身。本來，它們應該裡應外合，從內部瓦解這座囚籠的防禦體系。可現在……」
她的意念中，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困惑。
「剛才，我感覺到，其中十顆『探針』，在同一時間，被一種極其霸道的陽屬性能量，從法則層面上直接抹除了。那股力量，似乎是這座『囚籠』的某種底牌。」
「這不奇怪。」【裂空之眼】的意念依舊冰冷，「任何一個能進行跨界遠征的文明，都會有幾件壓箱底的東西。意料之中。」
「奇怪的不是這個。」【幻夢之女】的意念變得有些凝重，「奇怪的是剩下的三顆。」
「其中一顆，在甦醒後，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玩具』。那是一種由金鐵構成的、會自己動的大塊頭，很有嚼勁。我的『探針』在即將完成最終進化，將那『玩具』與自身融合時，卻被另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打斷了。那股力量，充滿了蠻荒的、不屈的意志，很像是傳說中，人族上古體修一脈的功法。最後，我的『探針』在與那股力量的對耗中，崩潰了。」
「有趣。」【瘟-疫之源】那粘稠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人族體修，很久沒嘗過了。」
「而最最奇怪的，」【幻夢之女】的意念，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是最後一顆。它同樣在即將完成進化時，被摧毀了。但摧毀它的，不是什麼霸道的力量，也不是什麼玄奧的法則。」
「那是什麼？」【裂空之眼】也來了興趣。
「是一枚『引信』。」【幻夢之女】緩緩說道，「那個個體，他利用了囚籠的陽屬性能量作為載體，卻在其中，混入了一絲……連我都感到心悸的火焰。」
「那火焰的位格極高，甚至超過了那個玩火莽夫的本源之火。它不是單純地毀滅我的『探針』，而是在灼燒我的『印記』！母親留在我本源深處，那代表著至高精神法則的印記，竟被那朵小小的火焰，燒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什麼？！」【裂空之眼】和【瘟疫之源】的意念，同時劇震。
它們太清楚【幻夢之女】口中的「印記」是什麼了。那是「母親」，偉大的【潘拉奇多】的權能象徵！是它們這些子嗣，與那位至高存在之間聯繫的紐帶！能夠抹除印記，這已經不是力量層面的問題，而是……概念層面的克制！
「一個築基期的……螻蟻？」【裂空之眼】的意念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怎麼可能……」
「我不知道。」【幻夢之女】的意念也充滿了迷茫，「從『探針』最後傳回的、破碎的記憶片段來看，那個個體，非常年輕，修為也確實不高。但他掌握的那種火焰，還有他戰鬥的方式……都充滿了詭異。」
「看來，這個世界，比我們想像中，要藏得更深。」【瘟-疫之源】的意念再次變得渾濁而緩慢，「此事，必須儘快稟報母親。」
「你們三個！在開茶話會嗎？！」
就在三頭元嬰祖血獸交流之際，一聲充滿了無盡怒火的咆哮，在它們的神魂中轟然炸響！
顏破真君所化的萬丈火焰巨人，似乎是察覺到了它們的「走神」，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沒有再進行遠程的法則對轟，而是龐大的身軀猛地一踏虛空，整個人如同一顆燃燒的彗星，瞬間跨越了時空的距離，出現在了【裂空之眼】的面前！
「給老子死來！」
一隻比山嶽還要巨大的、完全由太陽真火凝聚而成的拳頭，帶著焚盡八荒、煮干滄海的恐怖威勢，朝著【裂空之眼】那布滿了慘白眼球的頭顱，悍然砸下！
與此同時，冷天月與古河真人也同時動了！
冷天月的美眸中，星光驟然大盛，她玉手在身前輕輕一划。
「鏡花水月，乾坤挪移！」
【裂空之眼】周圍的空間，在這一刻竟變得如同水面般柔軟、扭曲。它那引以為傲的、足以穿梭空間的身法，在這一刻竟徹底失效，龐大的身軀仿佛被禁錮在了一塊琥珀之中，動彈不得。
而古河真人，更是將通天塔的威能催動到了極致。
「天穹為鎖，地脈為牢！」
上百道比之前粗壯了數倍的金色法則鎖鏈，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將【瘟疫之源】與【幻夢之女】死死困住，讓它們根本無法在第一時間對【裂空之眼】進行援護。
這是三位元嬰真君，謀劃已久的，一次完美的聯手絕殺！
「找死！」【裂空之眼】的意念中，爆發出驚怒的尖嘯。它沒想到，這些人類竟然如此狡猾！倉促之間，它只能將兩片巨大的骨刃交叉護在身前，試圖硬抗顏破這石破天驚的一拳！
轟——！！！！
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巨響，在無聲的虛空中，以法則震盪的形式，瘋狂擴散！
那足以切割空間的骨刃，在顏破這凝聚了無盡怒火與純粹力量的一拳之下，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表面崩開了無數細密的裂痕！
而【裂空之眼】那龐大的身軀，更是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星際戰艦正面撞中，狼狽不堪地倒飛出去，身上那上百顆慘白眼球，超過一半都在這恐怖的衝擊中，當場爆裂，流出乳白色的粘稠液體！
「幹得漂亮！」顏破發出暢快淋漓的大笑。
然而，就在他準備乘勝追擊，徹底將這頭怪物轟殺至渣時，一道充滿了怨毒與冰冷的意念，卻在他腦海中響起。
是【幻夢之女】。
「你高興得，太早了。」
下一刻，顏破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他不再置身於冰冷的虛空，而是回到了一個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庭院之中。一個穿著粗布麻衣，面容慈祥的老婦人，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笑著向他走來。
「破兒，餓了吧？快來，娘給你下了你最愛吃的陽春麵。」
顏破的身軀，猛地一僵。
那張他以為自己早已忘記，卻深藏在記憶最深處的臉龐，讓這位焚山煮海的元嬰真君，那顆堅如磐石的道心，在這一刻，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痕。
這裡沒有聲音，沒有光暗，只有法則與法則最原始、最暴烈的碰撞。
顏破真君的身影，已經徹底化為一尊高達萬丈的火焰巨人。他的一拳一腳，都仿佛能引動一顆恆星的生滅，霸道絕倫的火系法則將他周圍的虛空都灼燒得扭曲塌陷，任何試圖靠近他的物質，都會在瞬間被氣化為最基本粒子。
與他對峙的，是那頭通體長滿了慘白色眼球的【裂空之眼】。
它的身法詭異到了極致，兩片薄如蟬翼的骨刃每一次揮動，並非是單純的斬擊，而是在「切割」空間本身。顏破的火焰法則雖然霸道，卻總是被它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引入無盡的空間夾層之中，消弭於無形。兩者之間的戰鬥，更像是火焰與空間的一場追逐遊戲。
另一側，陣樞古河真人已經與整個析木秘境的防禦大陣融為一體。他盤膝坐在通天塔的頂端，身形縹緲，仿佛隨時都會化為陣圖的一部分。在他的操控下，一道道由法則符文構成的金色鎖鏈，如同活化的神龍，從秘境壁壘中探出，死死地纏向那如同肉山般的【瘟疫之源】。
【瘟疫之源】發不出聲音，但它體表那數千顆碧綠眼球每一次轉動，都會散發出一圈圈墨綠色的、代表著腐朽與凋零的法則漣漪。金色的法則鎖鏈在接觸到這片漣漪的瞬間，便會光芒黯淡，其上銘刻的符文仿佛在一瞬間經歷了萬載春秋，變得鏽跡斑斑，靈性大失。
這是一場磨盤般的消耗戰，比拼的是誰的底蘊更深，誰的法則更能侵蝕對方。
最為詭異的戰場，則屬於天算冷天月與那酷似人族少女的【幻夢之女】。
兩人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對轟，甚至看起來像是靜止在虛空之中。但她們之間的戰鬥，卻最為兇險。冷天月的美眸中，星河流轉，仿佛倒映著過去未來的無數種可能。她的每一次推演，都會在精神層面化為一道無形的利劍，斬向對方的意志核心。
而那【幻夢之女】，雖然沒有眼睛，但她周身那若有若無的猩紅眼眸每一次眨動，都會構建出一個足以讓元嬰真君都沉淪其中的幻夢絕境。時而是道心破碎的末路，時而是親友慘死的悲歌，時而是大道在望卻功虧一簣的無盡悔恨。
冷天月的心神，就在這一片片由謊言與惡意構築的幻境中穿行，稍有不慎，便會道心蒙塵，萬劫不復。
「真麻煩。」
一道空靈而又帶著幾分慵懶的意念，在三頭元嬰祖血獸的腦海中同時響起。是【幻夢之女】。她一邊應付著冷天月那層出不窮的精神刺殺，一邊還有閒心跟自己的同伴「聊天」。
「那個女人，很難纏。她的神魂像是被無數面鏡子包裹著，我的幻境剛一靠近，就會被折射、扭曲，甚至反彈回來。想在短時間內拿下她，不太可能。」
「那個玩火的莽夫，力量很強，但腦子不太好使。我只要拖住他，他就傷不到我。」【裂空之眼】那充滿了切割感的意念也跟著響起，「倒是那個躲在龜殼裡的老頭，最是討厭。他的陣法，似乎與這整個世界的地脈相連，源源不絕，想耗死他，得花不少時間。」
「這個世界的『天穹之靈』，壓制了我們近三成的力量，確實不好打。」【幻夢之女】的意念中，帶上了一絲抱怨，「母親的計劃，似乎出了一點小小的偏差。」
「計劃？」【瘟疫之源】那渾濁、粘稠的意念，慢悠悠地響起，「你指的是那些『種子』嗎？」
「嗯。」【幻夢之女】回應道，「母親在我降臨前，以我的一絲本源為引，藉助那塊『石頭』的掩護，提前播撒了十三顆『探針』。它們會以我的意志為模板，在吞噬了足夠的『養料』後，甦醒過來，成為我在這個世界的分身。本來，它們應該裡應外合，從內部瓦解這座囚籠的防禦體系。可現在……」
她的意念中，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困惑。
「剛才，我感覺到，其中十顆『探針』，在同一時間，被一種極其霸道的陽屬性能量，從法則層面上直接抹除了。那股力量，似乎是這座『囚籠』的某種底牌。」
「這不奇怪。」【裂空之眼】的意念依舊冰冷，「任何一個能進行跨界遠征的文明，都會有幾件壓箱底的東西。意料之中。」
「奇怪的不是這個。」【幻夢之女】的意念變得有些凝重，「奇怪的是剩下的三顆。」
「其中一顆，在甦醒後，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玩具』。那是一種由金鐵構成的、會自己動的大塊頭，很有嚼勁。我的『探針』在即將完成最終進化，將那『玩具』與自身融合時，卻被另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打斷了。那股力量，充滿了蠻荒的、不屈的意志，很像是傳說中，人族上古體修一脈的功法。最後，我的『探針』在與那股力量的對耗中，崩潰了。」
「有趣。」【瘟-疫之源】那粘稠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人族體修，很久沒嘗過了。」
「而最最奇怪的，」【幻夢之女】的意念，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是最後一顆。它同樣在即將完成進化時，被摧毀了。但摧毀它的，不是什麼霸道的力量，也不是什麼玄奧的法則。」
「那是什麼？」【裂空之眼】也來了興趣。
「是一枚『引信』。」【幻夢之女】緩緩說道，「那個個體，他利用了囚籠的陽屬性能量作為載體，卻在其中，混入了一絲……連我都感到心悸的火焰。」
「那火焰的位格極高，甚至超過了那個玩火莽夫的本源之火。它不是單純地毀滅我的『探針』，而是在灼燒我的『印記』！母親留在我本源深處，那代表著至高精神法則的印記，竟被那朵小小的火焰，燒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什麼？！」【裂空之眼】和【瘟疫之源】的意念，同時劇震。
它們太清楚【幻夢之女】口中的「印記」是什麼了。那是「母親」，偉大的【潘拉奇多】的權能象徵！是它們這些子嗣，與那位至高存在之間聯繫的紐帶！能夠抹除印記，這已經不是力量層面的問題，而是……概念層面的克制！
「一個築基期的……螻蟻？」【裂空之眼】的意念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怎麼可能……」
「我不知道。」【幻夢之女】的意念也充滿了迷茫，「從『探針』最後傳回的、破碎的記憶片段來看，那個個體，非常年輕，修為也確實不高。但他掌握的那種火焰，還有他戰鬥的方式……都充滿了詭異。」
「看來，這個世界，比我們想像中，要藏得更深。」【瘟-疫之源】的意念再次變得渾濁而緩慢，「此事，必須儘快稟報母親。」
「你們三個！在開茶話會嗎？！」
就在三頭元嬰祖血獸交流之際，一聲充滿了無盡怒火的咆哮，在它們的神魂中轟然炸響！
顏破真君所化的萬丈火焰巨人，似乎是察覺到了它們的「走神」，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沒有再進行遠程的法則對轟，而是龐大的身軀猛地一踏虛空，整個人如同一顆燃燒的彗星，瞬間跨越了時空的距離，出現在了【裂空之眼】的面前！
「給老子死來！」
一隻比山嶽還要巨大的、完全由太陽真火凝聚而成的拳頭，帶著焚盡八荒、煮干滄海的恐怖威勢，朝著【裂空之眼】那布滿了慘白眼球的頭顱，悍然砸下！
與此同時，冷天月與古河真人也同時動了！
冷天月的美眸中，星光驟然大盛，她玉手在身前輕輕一划。
「鏡花水月，乾坤挪移！」
【裂空之眼】周圍的空間，在這一刻竟變得如同水面般柔軟、扭曲。它那引以為傲的、足以穿梭空間的身法，在這一刻竟徹底失效，龐大的身軀仿佛被禁錮在了一塊琥珀之中，動彈不得。
而古河真人，更是將通天塔的威能催動到了極致。
「天穹為鎖，地脈為牢！」
上百道比之前粗壯了數倍的金色法則鎖鏈，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將【瘟疫之源】與【幻夢之女】死死困住，讓它們根本無法在第一時間對【裂空之眼】進行援護。
這是三位元嬰真君，謀劃已久的，一次完美的聯手絕殺！
「找死！」【裂空之眼】的意念中，爆發出驚怒的尖嘯。它沒想到，這些人類竟然如此狡猾！倉促之間，它只能將兩片巨大的骨刃交叉護在身前，試圖硬抗顏破這石破天驚的一拳！
轟——！！！！
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巨響，在無聲的虛空中，以法則震盪的形式，瘋狂擴散！
那足以切割空間的骨刃，在顏破這凝聚了無盡怒火與純粹力量的一拳之下，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表面崩開了無數細密的裂痕！
而【裂空之眼】那龐大的身軀，更是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星際戰艦正面撞中，狼狽不堪地倒飛出去，身上那上百顆慘白眼球，超過一半都在這恐怖的衝擊中，當場爆裂，流出乳白色的粘稠液體！
「幹得漂亮！」顏破發出暢快淋漓的大笑。
然而，就在他準備乘勝追擊，徹底將這頭怪物轟殺至渣時，一道充滿了怨毒與冰冷的意念，卻在他腦海中響起。
是【幻夢之女】。
「你高興得，太早了。」
下一刻，顏破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他不再置身於冰冷的虛空，而是回到了一個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庭院之中。一個穿著粗布麻衣，面容慈祥的老婦人，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笑著向他走來。
「破兒，餓了吧？快來，娘給你下了你最愛吃的陽春麵。」
顏破的身軀，猛地一僵。
那張他以為自己早已忘記，卻深藏在記憶最深處的臉龐，讓這位焚山煮海的元嬰真君，那顆堅如磐石的道心，在這一刻，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