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一次性電池
那隻眼睛，並未注視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或者說，在那個維度的存在眼中，無論是堪比築基的鋼鐵傀儡，還是燃燒同伴血肉召喚祂的慕靈兒，亦或是躲在地底準備撿漏的蘇銘，都只是腳下泥土裡無足輕重的微塵。
它不是在看。
它只是因「門」被打開，而投來的一瞥。
僅僅是這一瞥，那具剛才還凶威赫赫，將夜蝠當小雞一樣捏死的築基期傀儡，動作猛然一滯。
它那由精金鑄造、符文密布的堅固軀體，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卻開始發生一種本質上的改變。
一道道細密的黑色裂痕，憑空出現，並非蔓延，而是同時浮現在它身軀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法術轟擊，沒有能量對沖。
只有最純粹、最徹底的崩解。
仿佛這具傀儡的存在，從概念的層面上就被否定了。它胸口那枚明亮的核心能源，光芒瞬間熄滅，隨後，整具高大的身軀就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分解成了最原始的金屬粉末，簌簌落下，如同一場黑色的雪。
「噗通。」
慕靈兒雙膝發軟，整個人徹底癱倒在泥水之中。她張大嘴巴，貪婪地呼吸著，肺部卻火燒火燎。那一身華貴的法衣早已破爛不堪，浸滿腥臭的泥漿和自己的血水，狼狽得像個乞丐。
但她在笑。
「呵呵……呵呵呵……」
笑聲從喉嚨里擠出，嘶啞乾澀，卻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近乎癲狂的尖嘯。
「贏了……是我贏了！蘇銘！你這隻陰溝里的老鼠！看到了嗎！這就是本聖女的底牌！這就是真正的力量！」
然而，她的狂笑還沒能持續三息。
高天之上，那道撕裂世界的漆黑裂縫，忽然震顫了一下。那隻漠然的巨眼，緩緩合攏。
兩具鍊氣期修士的血肉魂魄，作為祭品，實在是太過於微薄、太過於劣質了。
這就像有人妄圖用一節漏液的五號電池，去啟動一艘星空戰艦。
其結果，只能是能量在亮起的瞬間便被抽乾。
「啵。」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仿佛一個肥皂泡破裂。漫天倒卷的烏雲驟然消散，那股足以壓塌山川的恐怖威壓，也如退潮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懸浮在半空的水鏡，徹底失去了所有光澤，鏡面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哐當」一聲，掉落在慕靈兒面前的泥潭裡，碎成了幾塊。
山谷，重歸死寂。
只剩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慕靈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秒後，那僵硬化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尊主走了，那尊恐怖的傀儡也沒了！
現在的場中，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不遠處草叢中，那個被「蘇銘」當做誘餌扔出來的玉盒。
破障丹！
「我的……是我的了！」
慕靈兒甚至顧不上療傷，手腳並用地在泥水裡爬了過去，一把將那個冰涼的玉盒死死抱在懷裡，像是溺水之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有了它，自己就有極大把握衝破瓶頸，踏入築基！
屆時，不止是施展禁術帶來的經脈損傷能夠修復，更能憑此大功向尊主請賞，日後前途無量！
至於蘇銘那個混蛋……
「蘇銘……你沒想到吧？」慕靈兒搖搖晃晃地撐著樹幹站起身，眼神怨毒地掃視著空無一人的樹林，聲音尖利，「你機關算盡，到頭來，還不是給我做了嫁衣！這破障丹，終究是我慕靈兒的！」
她根本不擔心蘇銘還活著。
剛才尊主那一瞥的餘威，足以將方圓十里內所有鍊氣修士的神魂震成齏粉。蘇銘離得那麼近，就算僥倖肉身沒死，此刻神魂也必然碎裂，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痴。
「咳……咳咳！」
慕靈兒又咳出一口帶著臟器碎塊的黑血，感覺五臟六腑都像被無數把小刀在攪動。
她不敢再耽擱，立刻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張價值連城的「神行符」，準備拍在腿上，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張淡黃色的符籙時。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突兀地出現在她身後。
那不是火焰的灼燒，而是一種讓周遭空間都變得粘稠的恐怖高溫，空氣中濕潤的水汽瞬間被蒸發殆盡，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
原本陰暗的林間，剎那間被一片刺目的赤紅光芒照得通亮！
慕靈兒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她全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轟——！！！
一聲並不像雷鳴，更像是隕石撕裂大氣層時發出的恐怖爆鳴，在她背後轟然炸響！
緊接著，是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狂暴熱浪，裹挾著摧枯拉朽的毀滅性能量，狠狠撞向她的後心！
「等等！這股氣息是——」
慕靈兒的腦中，最後一個念頭剛剛閃過，便被無盡的赤紅吞沒。
不遠處的地底，一道身影破土而出，撣了撣身上的泥土，看著那片被夷為平地的區域，砸了砸嘴。
「聖女大人，丹藥還沒捂熱呢，這麼急著走幹嘛？」
或者說，在那個維度的存在眼中，無論是堪比築基的鋼鐵傀儡，還是燃燒同伴血肉召喚祂的慕靈兒，亦或是躲在地底準備撿漏的蘇銘，都只是腳下泥土裡無足輕重的微塵。
它不是在看。
它只是因「門」被打開，而投來的一瞥。
僅僅是這一瞥，那具剛才還凶威赫赫，將夜蝠當小雞一樣捏死的築基期傀儡，動作猛然一滯。
它那由精金鑄造、符文密布的堅固軀體，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卻開始發生一種本質上的改變。
一道道細密的黑色裂痕，憑空出現，並非蔓延，而是同時浮現在它身軀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法術轟擊，沒有能量對沖。
只有最純粹、最徹底的崩解。
仿佛這具傀儡的存在，從概念的層面上就被否定了。它胸口那枚明亮的核心能源，光芒瞬間熄滅，隨後，整具高大的身軀就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分解成了最原始的金屬粉末，簌簌落下，如同一場黑色的雪。
「噗通。」
慕靈兒雙膝發軟，整個人徹底癱倒在泥水之中。她張大嘴巴，貪婪地呼吸著，肺部卻火燒火燎。那一身華貴的法衣早已破爛不堪，浸滿腥臭的泥漿和自己的血水，狼狽得像個乞丐。
但她在笑。
「呵呵……呵呵呵……」
笑聲從喉嚨里擠出，嘶啞乾澀，卻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近乎癲狂的尖嘯。
「贏了……是我贏了！蘇銘！你這隻陰溝里的老鼠！看到了嗎！這就是本聖女的底牌！這就是真正的力量！」
然而，她的狂笑還沒能持續三息。
高天之上，那道撕裂世界的漆黑裂縫，忽然震顫了一下。那隻漠然的巨眼，緩緩合攏。
兩具鍊氣期修士的血肉魂魄，作為祭品，實在是太過於微薄、太過於劣質了。
這就像有人妄圖用一節漏液的五號電池，去啟動一艘星空戰艦。
其結果，只能是能量在亮起的瞬間便被抽乾。
「啵。」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仿佛一個肥皂泡破裂。漫天倒卷的烏雲驟然消散，那股足以壓塌山川的恐怖威壓，也如退潮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懸浮在半空的水鏡，徹底失去了所有光澤，鏡面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哐當」一聲，掉落在慕靈兒面前的泥潭裡，碎成了幾塊。
山谷，重歸死寂。
只剩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慕靈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秒後，那僵硬化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尊主走了，那尊恐怖的傀儡也沒了！
現在的場中，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不遠處草叢中，那個被「蘇銘」當做誘餌扔出來的玉盒。
破障丹！
「我的……是我的了！」
慕靈兒甚至顧不上療傷，手腳並用地在泥水裡爬了過去，一把將那個冰涼的玉盒死死抱在懷裡，像是溺水之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有了它，自己就有極大把握衝破瓶頸，踏入築基！
屆時，不止是施展禁術帶來的經脈損傷能夠修復，更能憑此大功向尊主請賞，日後前途無量！
至於蘇銘那個混蛋……
「蘇銘……你沒想到吧？」慕靈兒搖搖晃晃地撐著樹幹站起身，眼神怨毒地掃視著空無一人的樹林，聲音尖利，「你機關算盡，到頭來，還不是給我做了嫁衣！這破障丹，終究是我慕靈兒的！」
她根本不擔心蘇銘還活著。
剛才尊主那一瞥的餘威，足以將方圓十里內所有鍊氣修士的神魂震成齏粉。蘇銘離得那麼近，就算僥倖肉身沒死，此刻神魂也必然碎裂，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痴。
「咳……咳咳！」
慕靈兒又咳出一口帶著臟器碎塊的黑血，感覺五臟六腑都像被無數把小刀在攪動。
她不敢再耽擱，立刻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張價值連城的「神行符」，準備拍在腿上，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張淡黃色的符籙時。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突兀地出現在她身後。
那不是火焰的灼燒，而是一種讓周遭空間都變得粘稠的恐怖高溫，空氣中濕潤的水汽瞬間被蒸發殆盡，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
原本陰暗的林間，剎那間被一片刺目的赤紅光芒照得通亮！
慕靈兒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她全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轟——！！！
一聲並不像雷鳴，更像是隕石撕裂大氣層時發出的恐怖爆鳴，在她背後轟然炸響！
緊接著，是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狂暴熱浪，裹挾著摧枯拉朽的毀滅性能量，狠狠撞向她的後心！
「等等！這股氣息是——」
慕靈兒的腦中，最後一個念頭剛剛閃過，便被無盡的赤紅吞沒。
不遠處的地底，一道身影破土而出，撣了撣身上的泥土，看著那片被夷為平地的區域，砸了砸嘴。
「聖女大人，丹藥還沒捂熱呢，這麼急著走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