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世上最難畫的直線
靜室之內，一片寂靜，只有符筆在符紙上摩擦時，發出的輕微「沙沙」聲。
蘇銘盤膝坐在角落，聚精會神地盯著張師傅的每一個動作。
只見張師傅神情專注，手腕沉穩，他手中的符筆，沾滿了鮮紅如血的符墨，在淡黃色的符紙上緩緩移動。
他的動作看起來很慢，但每一筆，每一划，都蘊含著一種獨特的韻律。筆尖所過之處，一道道複雜的靈力紋路隨之形成，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蘇銘能感覺到，張師傅體內的靈力，正通過手臂，源源不斷地注入到符筆之中，再由筆尖，精準地刻畫在符紙之上。
整個過程，要求精神、靈力、手法三者高度合一，不能有絲毫的差錯。
「原來畫符是這樣……」
蘇銘看得暗暗點頭，心中有了一絲明悟。
這和他煉丹有異曲同工之妙。煉丹講究火候和藥性的掌控，而畫符，則講究靈力的精準輸出和符文的完美構建。
就在這時，他將一絲心神，沉入到了自己儲物袋裡那支黑色的二手符筆上。
【哼，這個姓張的，水平也就一般般。】
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屑。
【看他畫這道『引火紋』，靈力輸出就不夠穩定，時強時弱，導致紋路的光澤都有些黯淡。這樣畫出來的火鳥符，威力最多只能發揮出七成。要是老主人來畫，絕對比他強！】
蘇銘心中一動。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在他看來，張師傅的動作已經堪稱完美了。可在這位「符筆導師」的眼裡，卻處處都是破綻。
「看來這五百靈石，花得不冤。」蘇銘心想。有這位「導師」在，他等於請了一個隨時可以指點自己的貼身高手。
大概一炷香後，張師傅終於完成了最後一筆。
他手中的符紙上，紅光一閃，一隻栩栩如生的火焰飛鳥圖案徹底成型。一股灼熱的氣息，從符籙上散發出來。
一張上品火鳥符，成了。
張師傅長舒了一口氣，將符籙小心地放在一旁，這才抬起頭，看向蘇銘。
「看明白了？」他沙啞著聲音問道。
「看……看懂了一點。」蘇銘老實回答。
「哼，看懂一點？」張師傅冷笑一聲，「畫符之道，博大精深，豈是你看一遍就能懂的？行了，廢話不多說，今天教你最基礎的，金剛符。」
他從旁邊抽出一張空白的符紙，重新拿起一支練習用的符筆。
「金剛符，是一品符籙中最簡單，也是最實用的一種。它的核心，在於構建一個穩固的靈力循環。看好了，金剛符總共由三十六道基礎符文構成，最關鍵的，是第一筆！」
張師傅說著，筆尖沾墨，在符紙上，從上到下，乾脆利落地畫下了一道筆直的豎線。
「這一筆，名為『定神紋』，是整張符籙的基石。它要求你下筆之時，心神合一，靈力輸出均勻穩定，從頭到尾，不能有絲毫的抖動和斷續。你先練這個，什麼時候能在一張符紙上，完美地畫出這道『定神紋』，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說完，他便將符筆扔給了蘇銘，然後自顧自地閉上眼睛，開始打坐恢復靈力，再也不理會他了。
「就……就畫一條直線？」
蘇銘拿著筆，有點發愣。
他還以為會教什麼高深的技巧，沒想到，就是畫一條線。
這也太簡單了吧？
他學著張師傅的樣子，在桌案前坐好，鋪開自己買的廉價符紙，拿起了那支黑色的二手符筆。
【嘿，，輪到這小子啦？讓我看看他的斤兩。】
符筆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蘇銘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剛才張師傅的動作，凝神靜氣，將一絲靈力注入符筆。
筆尖沾上符墨，然後，他學著張師傅的樣子，在符紙上，從上到下，畫下了一道豎線。
「噗。」
一聲輕響，他剛畫到一半，符紙突然「嗤」的一聲，冒起一股黑煙，直接自燃了。
「嗯？」
蘇-銘愣住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符筆的聲音充滿了嘲諷，【這這小子的靈力輸出，跟得了羊癲瘋似的，忽大忽小！符紙承受不住，可不就燒了嘛！就你這樣，還想畫符？回去種地吧！】
蘇銘的臉一黑。
被一支筆給鄙視了。
「我就不信了！」
他不服氣，拿起第二張符紙，再次嘗試。
這一次，他極力控制著自己的靈力輸出，讓其保持平穩。
筆尖落在紙上，緩緩向下。
「嗤啦！」
這一次，符紙倒是沒燒。但他的手腕，卻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畫出來的線，歪歪扭扭，像一條蚯蚓。
【嘖嘖嘖，手跟雞爪一樣，抖什麼抖？心不靜，氣不沉，畫個屁的符！】
符筆繼續無情地吐槽。
「我……」
蘇銘額頭冒起了青筋。
他算是明白了，這張師傅為什麼讓他先畫直線了。
這看似簡單的一筆，實際上卻是對心神、靈力、手法最基礎，也是最嚴格的考驗！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蘇銘就跟這條直線槓上了。
「噗！」——靈力輸出過猛，燒了。
「嗤啦！」——手腕抖了，畫歪了。
「啪！」——靈力中斷，符紙直接碎了。
……
他買的那一套練習材料，一百張符紙，不到一個時辰，就被他霍霍了精光。
結果，一張成功的都沒有。
他畫出來的最好的一條線，也只是勉強從頭畫到了尾，但粗細不均，靈光黯淡，一看就是殘次品。
當張師傅從打坐中醒來，看到蘇銘面前那一大堆符紙灰燼，以及他那張黑如鍋底的臉時，眼中閃過一絲不出所料的神色。
「怎麼樣？現在知道畫符有多難了吧？」他淡淡地說道，「今天就到這裡，明天再來。」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了靜室，自始至終，沒有再多看蘇銘一眼。
蘇銘一個人坐在靜室里，看著滿地的狼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難道我……真的沒有畫符的天賦？」
【天賦？天賦能當飯吃嗎？】符筆的聲音再次響起，【畫符靠的是什麼？是練習！是成千上萬次的枯燥練習！老主人當年，光是這一道『定神紋』，就足足畫了三個月，燒掉了幾萬張符紙，才做到完美無瑕！】
【這才畫了一百張，就想放棄了？廢物！】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將蘇銘澆醒。
是啊，自己才剛開始，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氣餒？
煉丹那麼複雜，自己都能靠著「聽聲」的能力攻克。畫符，沒道理不行！
「你說得對！」蘇銘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不就是畫直線嗎？我跟你耗上了！」
他沒有離開，而是又跑下樓，找到了那個劉三。
「再給我來十套練習材料！」
蘇銘直接拍出了一百塊靈石。
劉三看到靈石，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心裡卻樂開了花：「又一個上頭的冤大-頭，看來這個月我的提成，穩了！」
蘇銘盤膝坐在角落，聚精會神地盯著張師傅的每一個動作。
只見張師傅神情專注，手腕沉穩，他手中的符筆，沾滿了鮮紅如血的符墨，在淡黃色的符紙上緩緩移動。
他的動作看起來很慢，但每一筆，每一划，都蘊含著一種獨特的韻律。筆尖所過之處，一道道複雜的靈力紋路隨之形成，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蘇銘能感覺到，張師傅體內的靈力，正通過手臂，源源不斷地注入到符筆之中，再由筆尖，精準地刻畫在符紙之上。
整個過程，要求精神、靈力、手法三者高度合一，不能有絲毫的差錯。
「原來畫符是這樣……」
蘇銘看得暗暗點頭，心中有了一絲明悟。
這和他煉丹有異曲同工之妙。煉丹講究火候和藥性的掌控，而畫符，則講究靈力的精準輸出和符文的完美構建。
就在這時，他將一絲心神，沉入到了自己儲物袋裡那支黑色的二手符筆上。
【哼，這個姓張的，水平也就一般般。】
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屑。
【看他畫這道『引火紋』，靈力輸出就不夠穩定，時強時弱，導致紋路的光澤都有些黯淡。這樣畫出來的火鳥符，威力最多只能發揮出七成。要是老主人來畫，絕對比他強！】
蘇銘心中一動。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在他看來，張師傅的動作已經堪稱完美了。可在這位「符筆導師」的眼裡，卻處處都是破綻。
「看來這五百靈石，花得不冤。」蘇銘心想。有這位「導師」在，他等於請了一個隨時可以指點自己的貼身高手。
大概一炷香後，張師傅終於完成了最後一筆。
他手中的符紙上，紅光一閃，一隻栩栩如生的火焰飛鳥圖案徹底成型。一股灼熱的氣息，從符籙上散發出來。
一張上品火鳥符，成了。
張師傅長舒了一口氣，將符籙小心地放在一旁，這才抬起頭，看向蘇銘。
「看明白了？」他沙啞著聲音問道。
「看……看懂了一點。」蘇銘老實回答。
「哼，看懂一點？」張師傅冷笑一聲，「畫符之道，博大精深，豈是你看一遍就能懂的？行了，廢話不多說，今天教你最基礎的，金剛符。」
他從旁邊抽出一張空白的符紙，重新拿起一支練習用的符筆。
「金剛符，是一品符籙中最簡單，也是最實用的一種。它的核心，在於構建一個穩固的靈力循環。看好了，金剛符總共由三十六道基礎符文構成，最關鍵的，是第一筆！」
張師傅說著，筆尖沾墨，在符紙上，從上到下，乾脆利落地畫下了一道筆直的豎線。
「這一筆，名為『定神紋』，是整張符籙的基石。它要求你下筆之時，心神合一，靈力輸出均勻穩定，從頭到尾，不能有絲毫的抖動和斷續。你先練這個，什麼時候能在一張符紙上，完美地畫出這道『定神紋』，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說完，他便將符筆扔給了蘇銘，然後自顧自地閉上眼睛，開始打坐恢復靈力，再也不理會他了。
「就……就畫一條直線？」
蘇銘拿著筆，有點發愣。
他還以為會教什麼高深的技巧，沒想到，就是畫一條線。
這也太簡單了吧？
他學著張師傅的樣子，在桌案前坐好，鋪開自己買的廉價符紙，拿起了那支黑色的二手符筆。
【嘿，，輪到這小子啦？讓我看看他的斤兩。】
符筆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蘇銘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剛才張師傅的動作，凝神靜氣，將一絲靈力注入符筆。
筆尖沾上符墨，然後，他學著張師傅的樣子，在符紙上，從上到下，畫下了一道豎線。
「噗。」
一聲輕響，他剛畫到一半，符紙突然「嗤」的一聲，冒起一股黑煙，直接自燃了。
「嗯？」
蘇-銘愣住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符筆的聲音充滿了嘲諷，【這這小子的靈力輸出，跟得了羊癲瘋似的，忽大忽小！符紙承受不住，可不就燒了嘛！就你這樣，還想畫符？回去種地吧！】
蘇銘的臉一黑。
被一支筆給鄙視了。
「我就不信了！」
他不服氣，拿起第二張符紙，再次嘗試。
這一次，他極力控制著自己的靈力輸出，讓其保持平穩。
筆尖落在紙上，緩緩向下。
「嗤啦！」
這一次，符紙倒是沒燒。但他的手腕，卻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畫出來的線，歪歪扭扭，像一條蚯蚓。
【嘖嘖嘖，手跟雞爪一樣，抖什麼抖？心不靜，氣不沉，畫個屁的符！】
符筆繼續無情地吐槽。
「我……」
蘇銘額頭冒起了青筋。
他算是明白了，這張師傅為什麼讓他先畫直線了。
這看似簡單的一筆，實際上卻是對心神、靈力、手法最基礎，也是最嚴格的考驗！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蘇銘就跟這條直線槓上了。
「噗！」——靈力輸出過猛，燒了。
「嗤啦！」——手腕抖了，畫歪了。
「啪！」——靈力中斷，符紙直接碎了。
……
他買的那一套練習材料，一百張符紙，不到一個時辰，就被他霍霍了精光。
結果，一張成功的都沒有。
他畫出來的最好的一條線，也只是勉強從頭畫到了尾，但粗細不均，靈光黯淡，一看就是殘次品。
當張師傅從打坐中醒來，看到蘇銘面前那一大堆符紙灰燼，以及他那張黑如鍋底的臉時，眼中閃過一絲不出所料的神色。
「怎麼樣？現在知道畫符有多難了吧？」他淡淡地說道，「今天就到這裡，明天再來。」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了靜室，自始至終，沒有再多看蘇銘一眼。
蘇銘一個人坐在靜室里，看著滿地的狼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難道我……真的沒有畫符的天賦？」
【天賦？天賦能當飯吃嗎？】符筆的聲音再次響起，【畫符靠的是什麼？是練習！是成千上萬次的枯燥練習！老主人當年，光是這一道『定神紋』，就足足畫了三個月，燒掉了幾萬張符紙，才做到完美無瑕！】
【這才畫了一百張，就想放棄了？廢物！】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將蘇銘澆醒。
是啊，自己才剛開始，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氣餒？
煉丹那麼複雜，自己都能靠著「聽聲」的能力攻克。畫符，沒道理不行！
「你說得對！」蘇銘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不就是畫直線嗎？我跟你耗上了！」
他沒有離開，而是又跑下樓，找到了那個劉三。
「再給我來十套練習材料！」
蘇銘直接拍出了一百塊靈石。
劉三看到靈石，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心裡卻樂開了花：「又一個上頭的冤大-頭，看來這個月我的提成，穩了！」